【眼評】AI“蒸餾”之下，打工人還有未來嗎？

如果允許AI“煉化”所有人，那人類還有價值嗎？

最近，一款名為“張雪峰.skill”的AI技能包引發廣泛爭議。

據悉，該技能包通過“蒸餾”張雪峰生前5本著作、15篇以上深度采訪、30余條語錄及人生經歷等數據，提煉其思維框架和語言風格，可模擬其口吻回答教育咨詢相關問題。開發者聲稱，其復刻了張雪峰的“認知操作系統”。

AI技術的演變總是出乎絕大部分人的意料，比如這次“張雪峰.skill”的出現。

線索的源頭指向4月初，一名開發者在GitHub上線了一款名為“colleague-skill”的開源項目，該項目可以把員工的工作能力、溝通風格、決策邏輯等蒸餾成可調用的AI Skill。受此啟發，有開發者同步推出“女媧.skill”工具，聲稱可“蒸餾任何人”，而“張雪峰.skill”正是在其基礎上誕生的。

在往前看，我們其實早已見過類似項目的出現，比如AI李白、AI愛因斯坦、AI莎士比亞等，也不乏個別人打造的AI自己或AI親人的案例。然而，礙于當時的技術局限和社會普遍性，人們大多只覺得新鮮、好奇，并不會感覺十分恐慌。可當這項技術出現在職場，并可能影響無數打工人生計和權益的時候，大家便很難保持淡定了。

聯想到另一則“離職的人事專員被復刻成AI數字人”的新聞，不免讓無數打工人細思極恐：自己或將淪為AI的素材，并逐漸失去職場價值。

今天，張雪峰可以被蒸餾、離職的人事專員可以被煉化（雖然經過本人同意），那明天我們普通人是不是也會被蒸餾或復刻？身體離職了，數字分身還要在原公司繼續做牛馬？有了被蒸餾員工的數字分身或分身集合體，公司是不是可以不再招聘新人，直接省下一大筆人員開支？如此，人類員工除了作為AI喂養的原料，還有其他價值嗎？

當然，也有持不同觀點的媒體認為：一個人真正的價值，是AI蒸餾不出來的。

人的價值包含三個部分：記憶、技能和靈魂。記憶和技能可以被AI蒸餾，但靈魂很難被蒸餾（或叫復刻）。就像面對“張雪峰.skill”時，有專家指出的那樣：這僅是預設規則的模仿，不能代表本人真實立場。

放在職場上同樣如此。人類很多情感和心理層面的活動、判斷、決策，往往很難被數字化，更無法被復制。這也是AI時代，優秀人才的作品可以被模仿，但思想很難被復刻的根本所在。

但，換個角度想：AI飛速進化的時代，數字分身必須要和人類一模一樣嗎？即便沒有人類的靈魂，AI就一定做不好原本屬于人類員工的事情嗎？

當前，AI被定義為工具，這成為絕大多數人的共識。但AI會不會進化出情感或具備某種靈魂，我們根本無法預判。假如那一天真的來臨，是否復刻人類的靈魂，其實沒那么重要了。因為基于蒸餾人類的記憶和技能，AI完全可以塑造新的靈魂，屆時或可能比人類做出更精準、高效的判斷或決策。

就當下來說，我們不應該反對公司蒸餾我們在工作過程中的文檔、資料或其他相關數據，因為這屬于工作（或工作交接）的基本項。但那些涉及到個人經驗、積累的知識、背后的思考與判斷等，我們有權說不——內部分享可以，但請不要“拿來主義”，更不要讓我做“數字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