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懷玉的刀（105）欲殺楊文敬李木良耍狠，救生父楊懷霸卻這樣做

摘引：兩名西林兵卒上前，要拖走楊文敬。
“且慢！”楊文敬的親生兒子楊懷霸急聲阻止。
李木良：“霸兒，你有何話說？”
“義父，此賊固然該殺，但一刀殺了，未免太過便宜他了！”楊懷霸竟然如此回答。
這是為何？他為何還說了楊宗保、穆桂英、楊文廣、楊文孝等一連串我們熟悉的楊家將名字——楊懷霸為何這么做？

上回書說到：“賽元霸”楊懷霸在陣前活捉生父楊文敬，將其橫放馬鞍，縱馬狂奔，一路煙塵滾滾，直向西林池州大營而去。

書接上一回，再說楊懷霸一路疾馳，懷中楊文敬早已昏厥，口角溢出的鮮血染紅了他胸前的征袍。那溫?zé)狃つ伒挠|感，透過冰冷的鐵甲傳來，讓楊懷霸心頭一陣陣抽搐。

他不敢低頭去看那張與自己眉目依稀相似的臉，不敢去想那雙在陣前凝視自己時充滿痛楚與希冀的眼睛。他只能拼命催馬，仿佛這樣就能將心中翻江倒海的痛苦、迷茫、悔恨，連同那對“真相”的恐懼，一起拋在身后。

“駕！駕駕！”

馬蹄如雷，踏碎夕陽余暉，也踏碎了楊懷霸心中最后一絲猶豫。

他知道，從他挾持楊文敬離開戰(zhàn)場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站在了懸崖邊緣，再無回頭路。

半個時辰后，池州大營轅門在望。

營門守衛(wèi)見是少將軍，連忙大開轅門。雖然都看到他馬前橫著一名血跡斑斑、被五花大綁的宋將，但看到楊懷霸面色鐵青、眼神駭人，皆不敢多問，紛紛避讓。

楊懷霸徑直縱馬沖向中軍大帳。帳前，李木良已先一步回營，正端坐帥位，與幾名心腹將領(lǐng)議事。

眾人目睹少將軍闖帳而入，將楊文敬“砰”地一聲擲于帳中地上，俱是一驚。

“義父！”楊懷霸單膝跪地，抱拳行禮，聲音嘶啞，“敵將楊文敬，已被孩兒生擒！”

李木良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狼狽不堪的楊文敬，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意，但面上卻是一片肅然。

他緩緩起身，踱步到楊文敬身前，用腳尖輕輕撥了撥他的頭，冷笑道：“楊文敬啊楊文敬，你也有今日！當(dāng)年困金山一役，你僥幸逃脫，今日卻落在我兒手中，真是天理循環(huán)，報應(yīng)不爽！”

他抬頭看向楊懷霸，語氣轉(zhuǎn)為“關(guān)切”：“霸兒，你辛苦了。此獠在陣前妖言惑眾，亂我軍心，罪該萬死！來人！”

“在！”帳外親兵應(yīng)聲而入。

“將此人拖出去，斬首示眾！首級懸于轅門，以儆效尤！”李木良聲音冰冷，斬釘截鐵。

“遵命！”兩名親兵上前，便要拖走楊文敬。

“且慢！”楊懷霸猛地抬頭，急聲道。

帳中一靜，所有人都看向他。

李木良眉頭微皺：“霸兒，你有何話說？”

楊懷霸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此刻絕不能表現(xiàn)出對楊文敬的絲毫關(guān)切，否則必會引起義父疑心，不僅救不了楊文敬，恐怕連他自己和“干娘”都會有危險。

他必須找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

“義父，”楊懷霸沉聲道，“此賊固然該殺，但一刀殺了，未免太過便宜他了！”

“哦？”李木良眼中精光一閃，“那依你之見？”

楊懷霸起身，走到楊文敬身邊，看似隨意地踢了他一腳，實則力道極輕。他面向李木良，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仇恨與算計的神情：“義父，這楊文敬乃是楊家嫡系子弟，是楊宗保的堂弟，在楊家軍中地位不低。若直接斬首，無非是殺了一個敵將。但若能留著他，或許……有大用。”

“大用？”李木良捻須沉吟。

“正是！”楊懷霸見義父似有意動，連忙道，“義父請想，如今楊家將中，楊宗保、穆桂英已老，楊文廣、楊文孝等也不年輕，楊懷玉又重傷昏迷……這楊文敬既是楊家重要人物，又是陣前被擒，若能留著他，一來可打擊宋軍士氣，二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二來，可作誘餌！楊家將素來講究情義，那穆桂英、楊文孝等人得知消息，豈能坐視？定會前來相救！屆時，我們只需布下天羅地網(wǎng)，便可將其一網(wǎng)打盡！若能將穆桂英、楊文孝等楊家核心人物一并擒獲，那才是天大的功勞！大王面前，義父豈不更是臉面有光？”

這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jù)，既符合“復(fù)仇”的心理，又充滿了功利算計，正是李木良這類梟雄最愛聽的話。

帳中幾名將領(lǐng)也紛紛點(diǎn)頭：“少將軍所言極是！直接殺了，確實可惜。若能以此為餌，釣上更大的魚，才是上策！”

李木良看著楊懷霸，目光深沉，似乎要穿透他的內(nèi)心。良久，他緩緩點(diǎn)頭：“霸兒思慮周全，言之有理。此計甚妙！就依你所言，暫不殺他。”

楊懷霸心中暗松一口氣，但面上不露聲色，躬身道：“義父英明！”

“不過……”李木良話鋒一轉(zhuǎn)，“此人武功不弱，又狡猾多端，需嚴(yán)加看管，絕不能讓他逃脫，更不能讓他與外界有任何聯(lián)系。”

“義父放心！”楊懷霸拍著胸脯道，“此事交給孩兒來辦！孩兒親自看管，絕不讓此賊有絲毫可乘之機(jī)！”

李木良深深看了他一眼，點(diǎn)了點(diǎn)頭：“好，就交給你。將他關(guān)入后營水牢，加派雙崗，日夜看守。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遵命！”

當(dāng)下，楊懷霸指揮親兵，將昏迷的楊文敬抬出大帳，送往位于大營最深處、戒備最森嚴(yán)的后營水牢。

這水牢乃是利用一處天然石窟改建而成，深入地下三丈，其中一半沒在冰冷的暗河水中，終年陰寒刺骨，濕氣彌漫。牢門是厚重的鐵柵，鎖鏈就有手臂粗細(xì)。尋常人被關(guān)入此間，不需用刑，光是這陰寒濕氣與孤寂絕望，就足以讓人崩潰。

楊懷霸親自將楊文敬送入水牢。看著親兵用鐵鏈將他手腳鎖在石壁上，大半個身子浸在齊腰深的冰水中，楊懷霸的心仿佛也被這寒水浸透。

楊文敬被冷水一激，幽幽醒轉(zhuǎn)。

他艱難地抬起頭，透過昏暗的光線，看到站在牢門外、面無表情的楊懷霸，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笑。

“霸兒……”他聲音微弱，幾不可聞。

“閉嘴！”楊懷霸厲聲喝道，打斷了他的話。他掃了一眼旁邊的守衛(wèi)，見他們并未注意，才壓低聲音，冷冷道：“楊文敬，你聽著！我留你性命，非是信了你的鬼話，而是要拿你作餌，釣更大的魚！你最好老實待著，若敢耍花樣，我第一個親手宰了你！”

這話是說給守衛(wèi)聽的，但楊文敬卻從兒子那故作兇狠的眼神深處，看到了一絲掙扎與痛楚。他心中了然，不再多言，只是默默看著楊懷霸，眼中神色復(fù)雜。

楊懷霸不敢與他對視太久，轉(zhuǎn)身對守衛(wèi)厲聲道：“看好了！沒有大帥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若有差池，提頭來見！”

“是！少將軍！”守衛(wèi)凜然應(yīng)命。

楊懷霸最后看了一眼水牢中渾身濕透、臉色慘白、卻依舊挺直脊梁的楊文敬，咬牙轉(zhuǎn)身，大步離去……

楊文敬能否脫困，能否與林素貞夫妻重逢，能否與楊懷霸父子相認(rèn)？欲知后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