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另外一頭沉默。
我知道,自己說服了他。
我的語氣故作輕松:“等這次行動圓滿結束,你可別忘了替我爸和我哥正名啊。”
“我想讓他們站在陽光下,身披國旗,被所有人看見。”
吳叔的聲音,也帶了些許悲愴:“這是一定的!你的父親和哥哥都是英雄,你也是。”
掛斷電話,我拉開抽屜,將手中的軍徽掛件,和我的那個放在一起。
兩個情侶軍徽掛件分開多年,終于再次連接在一起,隱藏的字拼湊出來一句話。
顧清辭和沈書遙永遠在一起。
以前每次執行軍區任務前,我都會和顧清辭在一起一整天,但這次...
我剛失落的想完,手機忽然亮起,是戰地醫院提醒我去復診的通知。
我心里一動,終是靠著這個借口,想去見顧清辭一面。
到了醫院,我裝作不經意的從顧清辭辦公室門口路過,心里忐忑萬分。
然而顧清辭不在。
護士看見我手中的復診單子,好心詢問:“你是要找顧醫生嗎?他現在應該在那邊的休息室。”
我道過謝,順著護士指的方向找去。
休息室門口,有兩個人的聲音傳了出來。
我從門縫看進去,只見顧清辭單膝跪地,讓林念的一只腳踩在自己的大腿上,手上正幫她涂藥。
“怎么這么不小心,這幾天少走些路。”
林念紅著臉看向顧清辭,眼里的愛意明顯:“嗯,謝謝你,師兄。”
這一幕,如同一根鋼針,驟然刺向我的腦子,讓我瞬間清醒過來。
你還來打擾他干什么?
前任就應該像死了一樣,徹底消失才對。
我深吸了口氣,閉了閉眼,將手中的復診單子丟進垃圾桶,轉身離開。
轉眼就到了婚禮。
當天一早,江尋就派來造型師和化妝師給我打扮。
婚紗的樣式是抹胸大裙擺,全身上下沒有一處能藏武器的地方。
婚禮十一點開始,現在十點半。
我知道從走出去的那刻起,到支援到來,我都要孤身奮斗。
生死由命了。
“沈小姐,走吧,江少爺已經在教堂等你了。”
我點點頭,走了出去。
很快,車抵達半山腰的古老教堂。
這里地形崎嶇,易守難攻。
從知道江尋把婚禮定在這里后,我就讓吳叔趕忙研究了包圍計劃。
不知道吳叔和戰友們到哪了。
走下車,江尋穿著白色西裝,站在教堂門口等我。
“今天很美。”
我用盡全力扯了扯嘴角,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沒那么僵硬。
他走過來牽住我的手,將我帶上紅毯。
我掃視左右兩側的賓客席,每張臉都在通緝令上出現過。
他們的腰間,都帶著我最熟悉的輪廓。
我攥緊手,告訴自己要冷靜。
走到神父面前,江尋示意可以開始了。
神父舉起圣經:“江先生,請問你愿意娶沈小姐嗎?無論貧窮還是富貴,無論疾病還是健康,都不離不棄,白頭偕老嗎?”
![]()
江尋沒有回答,笑著看向了我:“書遙,你愿意和我同生共死嗎?”
這一刻,我想起了我曾經在國旗下發的誓言。
忠于國家,忠于人民。
我反手抓住江尋的手:“你還記得,沈建林和沈景成這兩個名字嗎?”
江尋露出迷惑的眼神。
我笑了,緊緊抱住了他。
“他們是我的爸爸和我的哥哥,他們都死在你的手下。”
突然,外面傳來一頓騷亂,一個手下闖了進來。
“江少爺,沈小姐,來了好多軍人。”
江尋頓時什么都明白了。
他獰笑起來:“好啊,你也是個臥底!”
教堂大門被猛地推開,無數軍人沖了進來。
“不許動,都舉起手!”
話音未落,只聽“砰”的一聲,江尋扣動了扳機。
顧清辭從大使館趕回醫院時,醫院里已經亂成一鍋粥,
他拉住一個步履匆匆的護士:“怎么回事?”
“軍區執行國際任務,與犯罪團伙發生大規模火拼,現場死了很多人。”
“顧醫生,請你馬上準備手術!”
“有一名器官捐獻人,也在此次受傷的名單中。”
“她剛剛咽氣,器官正好能和另一名軍人匹配上,現在需要進行器官移植手術。”
護士將一張自愿器官捐獻的填寫表,遞給了顧清辭,同時她指了指后面正推來的一輛急救床。
“那位就是捐獻人。”
顧清辭接過填寫表,直接大步往手術室走去。
“好,馬上準備手術,”
護士推著那輛急救床,從顧清辭身邊擦身而過。
就在他們相交的那一秒,從大門口吹來的風,卷起了急救床上的一角婚紗。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