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武神”降臨 - 冰島海岸警衛隊及其 H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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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喬恩·杜克和勞埃德·霍根

攝影：勞埃德·霍根

冰島海岸警衛隊以北歐神話中的神祇命名了三架新的 H225 直升機，但真正完成非凡壯舉的是那些人。

2022 年 11 月，在冰島西北部，冰島海岸警衛隊一架空客 H225“超級美洲豹”直升機的機組人員面臨著一個令所有搜救 (SAR) 人員無論在哪里都深惡痛絕的困境。

冰島的地理環境和環繞的海洋給冰島海岸警衛隊的搜救人員帶來了獨特的挑戰。

在他們周圍，冰島峽灣嶙峋的巖石被超過 50 節的狂風（25.7 米/秒，10 級風）無情地拍打著，而北大西洋冬季特有的濃厚冰冷云層籠罩著天地萬物。他們的直升機燃油即將耗盡，而一名危重傷員就在五公里之外等待，他們必須想方設法穿越這片任由巖石、暴雨和狂暴順風交織而成的致命險境。否則，就只能放棄。

“最大的挑戰就是天氣。天氣變化莫測，而且極其無情。”西古爾德·維烏姆是冰島海岸警衛隊的首席飛行員，不懂冰島語的人都叫他“西吉”。他解釋說，雖然海岸警衛隊的主要任務是海上執法和監視，但救援任務和航空作業在其歷史上也扮演著重要的角色。

“冰島海岸警衛隊大約有 100 年的歷史，最初是從一艘救援船開始的。”他說，“隨后多年，船只數量不斷增加，然后在上世紀 50 年代迎來了第一架飛機。”

冰島海岸警衛隊的機組駐扎在首都雷克雅未克，必須隨時準備響應全島各地的不同任務。

航空部門于 1955 年以一架 PBY-6A “卡特琳娜”水上飛機起家，但很快就轉向直升機，最初是各種型號的貝爾 47、西科斯基 S-62 和 S-76，到 2007 年，機型組合更加集中，包括歐洲直升機公司 AS365“海豚 II”和 AS332L1“美洲豹”，并有一架龐巴迪 DHC-8-Q314 固定翼巡邏機提供支持。

2019 年，海岸警衛隊決定租賃兩架空客 H225 直升機。如今，他們的機隊全部由三架 H225 組成，并分別以北歐神話中的人物命名，分別是格納（Gná）、埃爾（Eir）和格羅（Gró），她們擁有從治愈神靈到駕馭飛馬等各種能力。

“事實證明，機隊的升級是一項巨大的進步，在性能方面帶來了諸多益處。”直升機機長兼培訓主管比約恩·布雷坎說。他接著解釋說，之前的一些飛機難以應對冰島可能出現的嚴重湍流。

冰島海岸警衛隊承擔著多種任務，包括近海巡邏。

“在 10,000 英尺（3,050 米）的高度穿越山間氣流和結冰區域，以最大功率每分鐘下降 500 英尺（152 米），這可不是什么舒服的體驗。”他說，“我們經常需要在結冰和惡劣天氣中穿越高達 7,000 英尺（2,134 米）的山脈，而 H225 在這些條件下已被證明是可靠的。”

更重的機身也“大大減輕了工作量”，比約恩表示，“它的慣性更大，因此風和湍流對它的影響沒那么大，而且自動駕駛儀的穩定性也給我們的操作帶來了巨大的改變”。

同樣重要的是，H225 展現出了對冰島環境至關重要的一項優勢 - 燃油消耗。冰島南北長 490 公里，東西寬 300 公里。“我們擁有一個 10.3 萬平方公里的島嶼，一個 75 萬平方公里的專屬經濟區，以及一個達 190 萬平方公里的救援區域。”比約恩說道。

H225 配備了 TrakkaBeam 探照燈和 Wescam 熱成像攝像機，有助于在冰冷的海水中探測幸存者的體溫 - 這項技術真正關乎生死。

海岸警衛隊購置 H225 時，曾計劃將其輪流部署到島上不同的基地。但由于基礎設施不足，最終三架直升機都部署在西南海岸的首都雷克雅未克。

機組人員很快就意識到，擁有全國最大的直升機也意味著相應的工作十分繁重。除了海上作業外，直升機在內陸地區也有很多任務 - 從夏季撲滅灌木叢和森林火災，到將關鍵基礎設施吊運到偏遠地區，甚至運送科學家穿越全國去研究其獨特的環境。

“在巡邏飛行中，我們主要尋找非法捕魚或在禁漁區作業的船只。”比約恩說，“但這取決于季節。我們經常需要在不同的地點之間來回切換。我喜歡不同行動帶來的挑戰。”

在空中

雖然這可能很有趣，但作為培訓主管，比約恩有責任確保機組人員能夠勝任任何可能要求他們完成的任務。

沒有飛行任務的機械師預計將進行一周的航線維護輪班，然后休息一周，再進行兩周的深度維護。

他指出：“培養一個人勝任工作并充滿自信地完成工作，需要花費大量時間。一名飛行員需要三到四年才能真正融入這個體系，絞車手也是如此 - 要在山區、水面上、船上以及各種不同的天氣條件下進行絞車作業。”

安排如此多樣的訓練本身就極具挑戰性，但由于搜救是最常見的任務，其緊急反應的性質很容易打亂哪怕是最周密的計劃。

盡管能力廣泛，但冰島海岸警衛隊直升機機組的組成卻專門針對一項任務 - 搜索與救援。

“我們有很多不同的任務需要訓練，但如果遇到緊急任務，訓練飛行就會重新安排。”比約恩說，“所以，計劃永遠不可能完全準確。我們總是不斷地重新規劃。當我周三開始輪班時，根本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預測或許困難，但有些結果幾乎是必然的。夏季，數百萬游客涌入冰島，欣賞這片土地嘆為觀止的美景，島上人口也隨之激增。不可避免地，一些人會成為冰島惡劣氣候的受害者。隨著冰島旅游知名度的提升，冰島海岸警衛隊的工作量也隨之增加。

“內陸地區的任務越來越頻繁了。”比約恩解釋說，“過去大約 70% 的任務都在海上，但由于越來越多的游客進入內陸，這種情況正在發生變化。”

在太陽幾乎不升起的冬季，冰島海岸警衛隊發現夜視鏡是一項“顛覆性”的工具。

因此，盡管名義上側重執法，并且具備廣泛的任務能力，但冰島海岸警衛隊直升機機組的組成卻專門針對一項任務 - 搜救。“直升機的機組配備幾乎總是為了搜救。”西吉說道。

一個搜救機組由兩名飛行員、一名導航員/救生員和一名機械師/絞車手組成。當地醫院的醫生也會加入機組，提供醫療方面的專業支持。“醫生并非技術性機組成員，但我們把他們當作機組的一部分。”西吉說道，“他們會接受直升機水下逃生訓練（HUET），并參與機組資源管理（CRM）以及內陸和海上絞車訓練。”

為了補充醫療專業知識，救生員和絞車手也接受醫療培訓。“我們都接受過基礎急救員（EMT）培訓。”機械師兼絞車手赫蘭納·西古德森說道。他最初是一名固定翼飛機維修人員，于 2007 年加入海岸警衛隊，并在 2010 年完成了絞車手培訓，是海岸警衛隊 16 名機械師中的一員 - 其中 8 人是絞車手。所有人都承擔著其他職責，例如行動計劃或技術維護。沒有飛行任務的機械師通常會輪班一周開展航線維護，然后休息一周，再進行兩周深度維護。

培訓飛行員和絞車手需要大量時間 - 飛行員需要三到四年才能融入體系，絞車手也是如此。

作為機組執行飛行任務時，他們需要提供必要的技術保障，以確保在支援可能遠在數小時之外的區域時，飛機能夠正常運行。

“你必須解決飛機帶給你的任何問題。”赫蘭納說。

這顯然是一份責任重大的工作，尤其是在絞車作業期間。“在絞車作業中，我們基本上就是飛行員的眼睛。”他說，“我們坐在艙門邊，引導飛行員將飛機調整到正確的位置。”

雖然他謙虛的態度可能讓人覺得這就像停卡車一樣簡單，但實際上，赫蘭納可能是在夜間、惡劣的天氣下、波濤洶涌的大海上作業，一邊是命懸一線的人，另一邊是懸掛在僅 4.76 毫米粗的絞車鋼纜上的人。在這種情況下，絞車手和飛行員之間的團隊合作與溝通的重要性怎么強調都不為過。

一個搜救機組包括兩名飛行員、一名導航員/救生員和一名機械師/絞車手。

夜間視覺

布林希爾杜爾·比雅特馬爾茲從職業生涯伊始，就夢想著能在這樣的環境中工作。“我知道自己最終會加入海岸警衛隊。”她說，“我的繼父是一名海岸警衛隊飛行員。我想，這大概是我唯一想成為飛行員的原因吧。”

布林希爾杜爾最初接受的是固定翼飛機訓練，之后在美國獲得了直升機駕駛資格，并在瑞典取得了儀表飛行等級。獲得資質后不久，她便被冰島海岸警衛隊錄取，并獲得了她的首個 AS332 機型等級，隨后立即開始了航線訓練。

“一旦完成航線訓練，你就算是正式投入工作了，你永遠不知道會被派去執行什么任務。”她解釋道，“你暫時還不會進行絞車和滅火作業，但除此之外，你什么都要做。”

除了飛行任務外，絞車手和救生員還接受過醫療培訓。

大部分飛行操作都是她之前在小型飛機上積累的技能的穩步延續，但有一個方面卻是全新的 - 夜視鏡（NVG）。“這對我來說是一次巨大的飛躍。我從四月份開始，整個夏天都在適應，但我記得冬天開始使用夜視鏡的時候，感覺完全不一樣。”她說。

比約恩在海岸警衛隊服役多年，對夜視鏡出現之前的搜救行動記憶猶新，他認為夜視鏡徹底改變了搜救行動。“夜視鏡絕對是顛覆性的。”他說，“在經歷了幾次險情之后，我們在 2002 年開始使用夜視鏡，使我們的夜間能力提高了 90%，無論是在安全性還是行動能力方面。”

H225 還配備了 TrakkaBeam 探照燈和 WESCAM 熱成像攝像機，這些設備在海岸警衛隊的搜救工作中發揮了重要作用，能夠幫助在冰冷的海水中探測幸存者的體溫 - 這項技術真正地關乎生死。

空客 H225 直升機的性能對冰島海岸警衛隊來說是“一個巨大進步”。

然而，所有這些技術帶來的如同神一般的力量并不能帶來永生。冰島雖然風景絕倫，但對那些挑戰極限的人卻毫不留情。風險真實存在，而如何權衡這些風險可以說是 H225 機組人員最重要的技能。“你知道自己要面對什么。”布林希爾杜爾說道，“你必須清楚自己的能力，了解你的飛機能做什么，并且信任你的機組。這就是我們日復一日訓練的原因。”

2022 年 11 月，冰島海岸警衛隊的隊員們面臨著一個艱難的抉擇：要么直面北大西洋最惡劣的天氣，要么放棄幾公里外的傷員。當時，正是這份信任、技能和信心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如果以 50 節的順風飛入峽灣，他們將無路可走。于是，在能見度幾乎為零的情況下，在絞車手的指揮下，他們將機頭迎風，全程倒著飛了進去。將傷員救上飛機后，他們才得以安全地迎風飛出峽灣。整個過程耗時 20 分鐘。

這并非他們接受過的訓練內容，但執行它需要極大的信任和技巧。據救治傷員的醫生說，那次營救幾乎肯定挽救了一條生命。

訓練必須在搜救任務間隙進行，而搜救任務當然無法提前安排。

在與我們交談過的機組人員中，所有人都難以回憶起某個特別值得注意的經歷。“駕駛一架性能卓越的飛機，再加上全年都在幫助那些急需幫助的人。”西吉平靜地說道，“這兩件事結合起來，會帶來很多愉快的經歷。”

人們很容易認為這是由于身處一個與最近鄰國相隔數百公里的島嶼上，且地表之下就有沸騰的熱水，從而造就了一種民族韌性。但更可能的是，由于類似的經歷太多，對于那些一起訓練、彼此信任的機組人員來說，這樣的任務已經習以為常。

“我不知道該挑出哪些來。”布倫希爾德若有所思地說，仿佛在琢磨自己把鑰匙落在了哪里。“有一次我們從一艘著火的船上救出了七個人，但讓人印象深刻的事情還有很多。”

冰島海岸警衛隊在巡邏飛行中經常搜尋非法捕魚行為或在未經許可的區域捕魚的船只。

來源：Riding the Valkyries. By Jon Duke and Lloyd Horgan. Vertical Plus Mag. May 04 2023. 略有修改。非原文配圖及視頻來源于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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