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藏歲月 筆墨載清風丨包拯在七星巖留題刻

肇慶七星巖龍巖洞有北宋名臣包拯題名石刻。該題刻收錄在國家《第一批古代名碑名刻文物名錄》里。原文如下：“提點刑獄周湛，同提點刑獄錢聿，知郡事包拯同至。慶歷二年三月初九日題”。石刻高40厘米，寬25厘米，右行豎排三列，共30字，正書，刻于北宋慶歷二年（1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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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寫者是誰？《劉偉鏗史學文集》引用專家觀點說：“肇慶學院陳大同教授認為，同提點刑獄錢聿是武官，提點刑獄周湛在巡行各州及其籍屬鄧州周圍的名勝，均未見有他的題名，顯見兩人在星巖題字的可能性不大。從用語措詞和書法行款來看，題名風格與包拯生性‘峭直’、‘與人不茍合，不偽辭色以悅人’相符，故該題名石刻是包拯親筆書寫的真跡。”該文集又說：“元明之間陶宗儀《書史會要》把包拯列為宋朝書法高手之一，七星巖包拯之題名石刻至今清晰如初，彌足珍貴。”清代兩廣端溪書院梁鼎芬山長在其詩作《同徐鑄訪七星巖罅祖龍學題名作長歌》稱：“紛紛姓氏滿巖洞，周書寬博包書癯”，認定這是包拯所書，并與周敦頤題名對舉。

提點，是提舉檢點的省略。長官稱提點刑獄，副長官稱同提點刑獄，由武官擔任，職務范圍包括案察本路州縣的檢點刑獄，梳理系囚，維持治安并管理農桑。《宋史》有載，周湛任廣南東路提點刑獄期間，曾幫助兩千多名被拐賣到嶺南的民眾重返家園。同提點刑獄錢聿，領文思副使或閣門衹侯銜，屬武官。

包拯，字希仁，謚號孝肅，安徽合肥人，進士。宋康定元年（1040），從天臺知縣升任端州知軍事。治端三年，大力發展社會經濟及文化教育事業，修筑水利，墾殖擴種，開創廣東桑基魚塘的農業模式先河，在城內外打了七口分布如北斗七星般的水井，讓民眾飲用上清澈衛生的水源，有效遏制了瘴疫的爆發。三聯巷口及米倉巷這兩口包公井，今仍可用。他把崧臺驛遷到城西，建豐濟糧倉，興建星巖書院，提高教育水平，在州署內建清心、宅生、相魁、枕書等堂舍，整頓端硯行業亂象，規定除如數上交貢硯外，所有官員一律不得截留，作《書端州郡齋壁》詩一首：“清心為治本，直道是身謀，修干終成棟，精鋼不作鉤，倉充燕雀喜，草盡兔狐愁，往牒有遺訓，毋貽來者羞”，宣示勤政為民、剛正不阿、鐵面無私、清正廉明的政治理念，深得民眾愛戴。這是包拯唯一的存世一詩篇。慶歷三年（1043），包拯升監察御史，離開端州。

當時，端州民眾，男女老少，紛紛自發來到碼頭為包拯送行。包拯一一謝絕了大家的禮物。官船順流而下，不一會兒就出了羚羊峽口。剛才還是風和日麗，突然烏云密布，波濤洶涌。包拯心想，自己清正廉明、一心為民，上天是不會難為自己的，于是再三追問隨行人員。書童連忙跪下，呈上一方端硯，說，因民眾苦苦哀求，覺得這是小事一樁，就自作主張替大人收下一方端硯以作紀念。包搶過硯臺，連同包裹的黃布拋下江中。頓時，江面風平浪靜，在端硯沉下的不遠處隆起兩個小島和一片黃沙灘。這就是鼎湖硯洲島及黃布沙由來的傳說。《宋史·包拯傳》有載：“端土產硯，前守緣貢，率取數十倍以遣權貴。拯命制者才足貢數，歲滿不持一硯歸。”

包拯深得民心，除端州有包公祠，鼎湖有包公樓紀念外，高要的白土、回龍、蓮塘、金渡等鎮的不少村落，村中的祠堂或門樓多供奉包拯為門神。端州名樓麗譙樓，至今仍鑲嵌著贊揚包拯的對聯：“星巖朗耀光山海，硯渚清風播古今。”

從一位知州提升為監察御史，包拯必有過人之處。下面與大家分享謝建江《包拯在端州》中《硯案平反 只征貢額數》之“丹鳳朝陽硯”冤案平反的故事吧。

話說之前的官員層層剝奪，不斷增加貢硯數量以中飽私囊。沒能完成任務的硯工，就抓去坐牢，出現不少冤案，民怨不斷。包拯接任知州后，對羅大壽“丹鳳朝陽硯”的冤案進行公開平反，嚴懲貪官，取信于民。宣布羅大壽無罪，進行補償，并發布嚴明的州令，說，今后，官府對端硯“只征貢數”，官員一律不得截留。羅大壽恍如在黑暗中看到了青天。他跪地叩頭，放聲大叫：“青天啊，青天！遇見了包青天，是端州民眾的福音啊！”包青天的名字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地傳播開來了。為了整頓吏治，端州衙署頒布一道告示：各鄉保甲老人有參政議事的權利。對當地害民的官吏可以當面規勸。三勸不聽的，可來州衙告發，以便緝拿審訊。

從此，法治下的端州一派繁榮昌盛的景象。包拯斷獄果斷、清正廉明、為民請命的事跡也傳到了皇帝那里，三年知州屆滿后，包拯提升為監察御史。

包拯在端州期間的三份上疏，簡稱“三疏”，突出了辦案、為官、請命等理念及“治國先治吏”思想，對后世影響較大。三疏，即《請派差廣南職官疏》《再請添差廣南職官疏》《請選廣南知州疏》。

可以說，合肥是抱拯的出生地，端州是其成名地，開封是他的揚名地。正如安徽合肥包肅公祠楹聯所言：“正直遺型傳稗史，清忠初績著端州。”肇慶包公祠也掛著這副楹聯。

◆ 作者俞偉明，肇慶名城與旅游發展研究會秘書長、肇慶市炎黃文化研究會理事，《肇慶七星巖摩崖石刻薈萃》作者

◆ 編輯：歐宣茵

◆ 一審：龍愛文 陳楚

◆ 二審：鄧俊麗

◆ 三審：童益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