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嘲笑我男朋友是個沒用的廢物。
畢竟這男人除了長得帥點,不僅失憶還好吃懶做,只能靠我養著。
可誰也不知道,這男人其實是被我開車撞失憶的。
本來當初我還想著逃跑,卻在看到他手上的勞力士和金戒指停下了腳步。
就當是他的醫藥費吧,我安慰自己。
于是我一邊賣著他的首飾,一邊養著這個男人。
直到京圈財閥陸家封鎖全城尋親,他的未婚妻哭著找上門。
我看著那個在我面前做飯的男人,心虛準備逃跑。
他卻死死攥住我的手,冷冷看向那位千金。
我不認識你,別打擾我老婆吃飯。
1.
沈晚晴愣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盯著阿白——不,按她的說法,應該叫陸景川。
景川哥……是我啊,晚晴。
她眼眶發紅。
你失蹤了一年半,我找得好苦……
阿白皺了皺眉,隨手把鍋鏟往灶臺上一擱。
離遠點,你身上的香水味太沖了,熏到我剛做好的紅燒肉了。
我站在他身后,后背全是冷汗。
沈晚晴,沈家,陸家,京圈財閥。
這些詞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能把我這個擺大排檔的碾碎。
而我,竟然把人家的太子爺撞失憶了。
沈晚晴顯然不是來敘舊的。
她擦了擦眼角,從包里抽出一張支票,甩到我腳下。
我低頭一看——一百萬。
我的喉嚨動了一下。
拿著錢,滾。沈晚晴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
趁我還沒追究你的罪名。
一百萬。
我的大排檔一年到頭不吃不喝,也就賺個五萬塊。
我手指微微動了動。
含淚賺一百萬,好像也不是不行……
一只沾著醬汁的手從我身側伸過來,撿起了支票。
阿白看都沒看一眼,轉身走到灶臺前,把支票塞進了爐火里。
你——沈晚晴的臉都扭曲了。
你以為用錢就能買走我?
阿白擦了擦手,委屈地看向我。
老婆,她是不是侮辱你的財力?
我:……
沈晚晴氣到發抖,指著我的鼻子。
蘇小滿!你一個擺地攤的,有什么財力?你不就是圖陸家的錢嗎!
阿白冷笑一聲,擋在我面前:
她圖我什么錢?我每天吃她的住她的,零花錢還一天二十塊。你侮辱我可以,侮辱我老婆,你配嗎?
全場安靜。
保鏢們面面相覷。
沈晚晴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最后惡狠狠丟下一句你等著,帶著人摔門離開。
門關上那一刻,我腿一軟,直接癱在了椅子上。
完了。
把京圈財閥撞失憶偷偷養著就算了,現在還把人家未婚妻的一百萬給燒了。
這是作死作到頭了。
當晚凌晨兩點,我收拾了一個塑料袋,揣著大排檔攢下來的家當,躡手躡腳地往門口走。
我必須跑。
留下來只有死路一條。
沈晚晴那種人,分分鐘能讓我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可手剛碰到門鎖,身后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老婆。
我僵住了。
阿白站在臥室門口,可憐巴巴看著我手里的塑料袋。
你說過養我一輩子的。他的聲音很輕。
你要始亂終棄?
我攥著塑料袋,心虛到不敢看他的臉。
那張臉太好看了。
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哪怕穿著背心短褲,渾身上下也寫著貴氣。
我……
我咬了咬牙,把袋子放下了。
算了。
自己撞的祖宗,跪著也要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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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說起來,養阿白這一年半,也不全是吃虧。
他來的頭一個月,我以為自己撿了個徹頭徹尾的廢物——不會用洗衣機,分不清醬油和醋,出門買個蔥都能迷路半小時。
但慢慢地我發現,這人不對勁。
他算賬比計算器還快。
大排檔的流水賬我每次對到半夜,他掃一眼就能挑出哪筆多了哪筆少了。
他砍價更是一絕。
有次我帶他去批發市場進貨,老板開價八塊一斤的排骨,他三句話砍到四塊五。
老板含著淚說做了二十年生意第一次被砍到成本價以下。
最絕的是那次。
小區多嘴的周大媽當著一群人的面嘲笑我:小滿啊,你養個小白臉也就算了,好歹養個能干活的,你家那個光好看有什么用?
我剛要懟回去,阿白笑瞇瞇地走到周大媽面前。
阿姨,她愿意養我,說明我有本事讓人心甘情愿。哪像您兒子,今年三十八了還沒對象,不僅長得一般,還得靠您掏棺材本幫他付首付。您操心我干嘛,您才是真辛苦。
周大媽當場破防,拎著板凳追著阿白罵了三條街。
那天晚上我笑到肚子疼,阿白在旁邊剝橘子喂我,臉上帶著得意。
我心想,這哪是什么廢物。
這分明是個滿級綠茶。
但現在,養廢物的好日子到頭了。
第二天一早,三個穿制服的人拿著檢查表,對著我的大排檔逐個扒。
油煙排放超標。
消防通道占用。
后廚滅蠅燈數量不達標。
一口氣開了三張整改通知單。
供貨商那邊更干脆。
跟我合作了三年的老劉,電話直接打過來:
滿姐,不是我不想供,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誰給你供貨誰倒霉。對不住了。
掛掉電話,我站在空蕩蕩的后廚里,看著貨架上僅剩的半袋土豆和三根胡蘿卜,深吸一口氣。
阿白端著一碗熱粥走過來:
老婆,你臉色不好,先吃飯。
我看著他頭上還頂著切菜時沾上的蔥花,覺得這個男人怎么在任何時候都這么沒心沒肺。
阿白,菜進不來了。
那去別的地方進。
電和水也快被停了。
那不用電和水唄。
我差點一碗粥糊他臉上。
但他那句話倒是提醒了我。
當天下午,我開著租來的三輪車,一路突突突到了遠郊。
城里的供貨商不敢供,鄉下的農戶可不管什么沈家陸家。
我挨家挨戶上門,價格給高兩成,當場現金結算。
農戶們高興得直拍大腿,恨不得把地里還沒長出來的菜都給我預訂上。
三輪車裝得滿滿當當,我一路頂著夕陽開回來。
回到大排檔,發現電果然被停了。
阿白蹲在門口,面前擺著一臺他不知道從哪淘來的柴油發電機。
舊貨市場三百塊收的。他拍了拍發電機。
老板說他用了八年,質量杠杠的。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
這人真的失憶了?
但我沒有時間深想。
水也停了,我找隔壁開超市的胖姐借了水管。
沒有燈?那就不裝燈。
我去五金店買了三十根蠟燭,擺在每張桌上。
又拉了兩串過年剩下來的彩燈,用發電機帶著,掛在棚子四周。
當晚,蘇記大排檔變成了蘇記露天燭光燒烤夜市。
昏黃的燭光,搖曳的彩燈,滋滋冒油的烤串——效果炸裂。
有個來吃燒烤的小姑娘隨手拍了條短視頻發到網上。
一夜之間的播放量干到五百萬。
我徹底火了,之后的生意更是好到爆。
那天收攤,我癱在折疊椅上數錢。
今天的營業額是平時的三倍。
阿白搬著最后一罐煤氣罐走過來,手臂上的青筋繃得緊緊的。
他把罐子放下,揉了揉肩膀,臉上卻笑著。
老婆,今天賺了多少?
你猜。
夠給我加零花錢了嗎?從二十漲到二十五?
我忍不住笑了,從抽屜里掏出五十塊扔給他。
賞你的。
他接過錢,小心翼翼地疊好放進口袋,寶貝得很。
我看著他的側臉,心里那點心虛忽然變了味道。
更復雜,也更沉。
這是一種說不清的、想要一直護著他的沖動。
這人除了那張臉,好像真的什么都沒有。
沒有記憶,沒有身份,沒有來處。
他完全是個被我的大排檔煙火氣包裹的普通人。
他如果真是陸家的少爺,回去之后還會記得今天扛煤氣罐的自己嗎?
我不敢想。
我只能告訴自己:把眼前的日子過好,能撐一天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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