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波斯灣(全球五分之一的石油和海上天然氣通常從這里運輸)的關閉進入第八周,各國央行行長們開始感到擔憂。
歐洲央行行長克里斯蒂娜·拉加德本周表示: “沖突持續的每一天,能源供需缺口就越大,恢復正常所需的時間就越長。” 她還提出了“從價格戰到配給制”的擔憂。國際能源署稱之為“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能源危機。
但歐盟迄今為止的應對措施表明情況并非如此。據Euractiv的 計算,歐盟已承諾投入近100億歐元用于應對柴油、汽油和天然氣價格飆升—— 這主要得益于柏林和馬德里提出的巨額資金。
德國 不明智的再次 削減燃油消費稅的舉措損失了16億歐元——略低于其GDP的0.05%。即使考慮到該國1000歐元免稅獎金計劃的全部影響——德意志銀行估計該計劃可能導致60億至120億歐元的稅收損失——歐洲的危機應對措施與2022年相比也相形見絀。
根據 智庫布魯蓋爾研究所收集的數據,僅德國在 2022 年 2 月至 4 月期間就額外支出了 150 億歐元;意大利支出了 130 億歐元,法國支出了約 120 億歐元。
顯而易見的問題是:從2022年到今天,發生了什么變化?歐洲的“保姆式國家”是否終于忍無可忍了?
有人認為,包括政界人士在內的所有人都在賭霍爾木茲海峽很快就會重新開放,最糟糕的情況可以避免。 分析人士 一直強調,波斯灣太過重要,不可能長期關閉。“市場似乎押注此次中斷只是暫時的,”拉加德承認道。
政客們也可能在采取對沖策略,分階段發放援助,希望特朗普帶來的最新一輪通貨膨脹能夠迅速結束。
第二個論點取決于對 2022 年危機的制度和政治記憶:歐洲剛剛進行了大規模的試驗,檢驗哪些干預措施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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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德國上次臭名昭著的34億歐元“油罐車補貼”(Tankrabatt,一項針對司機的燃油補貼計劃)為例,除了政客和汽油銷售商之外,人人都知道這是個糟糕的主意。如今,反對類似計劃的人應該掌握了確鑿的證據來支持他們的論點,但他們仍然節節敗退。
由德國社會民主黨(總理弗里德里希·默茨領導的中右翼基督教民主聯盟的執政伙伴)推動的2026年版方案,盡管燃油危機可能更為嚴重,但其規模僅為16億歐元。歐洲其他國家的政府已經采取了慷慨的、不定向的補貼措施。
但歐洲對最近中東戰爭引發的迫在眉睫的經濟危機反應遲緩的最大原因是,歐盟已經沒有天然氣儲備了——確切地說,是因為天然氣儲存量處于九年來的最低水平。
新冠疫情爆發時,歐盟政府債務占GDP的比重為77.5%,法國和德國分別為58.7%和98.2%。疫情結束后,歐盟債務占GDP的比重上升了9個百分點,德國也上升了9個百分點,而法國則上升了14個百分點,這主要得益于低利率貸款的繁榮。
拉加德表示,歐盟2002年的財政應對措施“相當于GDP的1.7%”,并抨擊了疫情時代“期望”政府能夠保護家庭和企業免受任何沖擊的做法。
現在,歐洲人可能真的要為此付出代價了。
到2026年,法國的財政空間將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有限,2025年第四季度的債務水平將達到116%。德國的債務水平仍為63.5%(并且剛剛批準了一項5000億歐元的非常規借款計劃),歐盟的債務水平也高于疫情前的81.7%。
隨著利率上升,維持歐洲巨額赤字的成本也越來越高,這起到了額外的阻礙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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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并沒有阻止羅馬方面推動暫停歐盟的財政規則。
意大利總理喬治婭·梅洛尼周四在塞浦路斯表示:“我們需要以更加開放、有效和高效的方式來處理此事,這也適用于《穩定與增長公約》。”
梅洛尼和西班牙中左翼首相佩德羅·桑切斯都在力促將危機應對措施排除在歐盟財政規則之外。“我們需要考慮一種不計入支出的模式,”梅洛尼說。
正如限制往往是真正創新的基礎——藝術專業的學生在被賦予充分的創作自由之前,會先被教導在嚴格的參數范圍內工作——限制也可能帶來更有效的危機應對。
在 2022 年能源危機期間,各國政府大多選擇通過廉價借貸來補貼需求,這可以說是最糟糕的做法。
這一次,更嚴格的財政限制可能會迫使政策制定更加嚴謹,使歐洲能夠在不浪費數十億資金的情況下,控制必要的消費需求,從而抑制物價上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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