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里”科學家故事 | 徐光憲的四次“轉身”

編者按

在百年的科技奮斗史中，浙江英才輩出，燦若繁星，眾多著名科學家在“浙里”熠熠閃光。為弘揚新時代科學家精神，省科協開展“打造科學家群落，弘揚科學家精神”行動。本號特推出“‘浙里’科學家故事”專欄，以弘揚科學家精神為主線，通過摘錄、轉載和整理等方式，全方面呈現一批近代浙籍或在浙江工作過的著名科學家的故事，傳承科學家精神，涵養優良學風，引導全省科技工作者為忠實踐行“八八戰略”、奮力打造“重要窗口”，爭創社會主義現代化先行省，高質量發展建設共同富裕示范區凝聚力量。

科學家簡介

徐光憲（1920年11月7日—2015年4月28日），中國共產黨優秀黨員，物理化學家、無機化學家，中國科學院院士。徐光憲長期從事物理化學和無機化學的教學與研究，在量子化學、配位化學及稀土化學等領域取得了系統性、創造性的成就。他建立的“串級萃取理論”徹底革新了稀土分離工藝，使中國從稀土資源大國轉變為稀土生產大國、稀土出口大國。

2009年1月9日，北京人民大會堂。當徐光憲從國家領導人手中接過2008年度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的證書時，臺下響起了經久不息的掌聲。這位89歲的老人，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是平靜地微笑著。然而，鮮有人知的是，這份至高榮譽的背后，是他長達半個世紀的科研堅守與四次毅然“轉身”。

四次轉身，一生報國

徐光憲曾將自己歸為“舉重若重”的人，他的一生，就是一部不斷“轉身”的歷史，每一次轉變的背后，都是國家需求的召喚。

1951年，徐光憲帶著哥倫比亞大學的博士學位證書回到祖國。彼時的他，滿心希望將量子化學的理論火種播撒在故土上。

然而，由于國內缺乏研究量子化學的前沿設備，他在美國修習的計算機技能，此時沒有了用武之地。

于是，徐光憲做出了第一次轉身——暫擱量子化學，轉向溶液絡合物化學（配位化學）研究。

正當他在配位化學領域漸入佳境時，第二次轉身來臨。

1957年，國家決定大力發展原子能事業。核物理學家錢三強建議任命徐光憲為北京大學放射化學教研室主任。這位化學家由此開啟放射化學領域的探索，潛心研究鈾、釷、钚等核燃料的萃取方法，成功實現核燃料分離，為我國的原子能事業作出重要貢獻。

1972年，52歲的徐光憲接到一項緊急軍工任務——分離稀土元素中難度最大的稀土對之一：鐠和釹。

“這兩種元素比孿生兄弟還像，分離難度極大。”徐光憲這樣形容當時的挑戰，“但中國作為世界最大的稀土所有國，卻長期只能出口初級產品，我們心里不舒服。所以，再難也要上。”

徐光憲（右一）在全國稀土化學與萃取學術討論會上作報告

來源｜中國科學家博物館

這已是徐光憲第三次改變研究方向。

當時國際上通用的離子交換法生產速度慢、成本高。徐光憲提出借鑒核燃料分離經驗，采用萃取分離法攻克鐠釹分離難題。

那段時間，他每周工作80小時，白天在實驗室“搖漏斗”做實驗，晚上琢磨理論。經過無數次試驗，他創造性地提出“恒定混合萃取比”規律，進而建立了串級萃取理論。

這項理論讓稀土分離純度從80%躍升至99.99%，實現了從實驗室參數直接用于工業設計的“一步放大”。

中國稀土分離技術從此躋身世界前列，徹底打破了美、法、日等國的技術壟斷。到2006年，中國生產的單一高純度稀土已占全球產量的85%。

1978年，科學的春天到來。錢三強再次來到北大，希望他回歸量子化學，填補國內該領域的空白。

已是花甲之年的徐光憲，沒有絲毫猶豫，第四次轉身，重新回到最初選定的量子化學研究方向。

20世紀80年代徐光憲與學生們在一起討論工作（前排右一）

來源｜中國科學家博物館

從青絲到白發，四次轉身。有人問他：“一次次改變研究方向，不可惜嗎？”徐光憲總是堅定地說：“國家的需要，就是我的研究方向。”

科學家說

徐光憲說：“我們做科研的有一個信念，就是立足于基礎研究，著眼于國家目標，不跟外國人跑，走自己的創新之路。”

來源：中國科學家博物館

責編：葉　揚

美編：陳路漫

一審：何百岳

二審：方佳佳

三審：王陸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