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初見花開
海口入夏之后,鳳凰花開了一路。
每天傍晚帶兒子去樓下散步,他會指著那些紅色的花,含糊地說"花"。這個字他練了快兩個月,從最初的"哇"到現在能清楚地發出"花"的音。每次聽到,我心里都像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二、回望來時路
(一)那段沉默的日子
一年前他兩歲半,還不太會說話。同齡的孩子已經開始嘰嘰喳喳,他大部分時候只是安靜地玩自己的玩具。那時候我很焦慮,夜里睡不著,翻來覆去地查資料。后來去醫院做了檢查,也開始了干預訓練。這些事現在說起來只是一句話,但當時每一步都走得很沉。
(二)分離與適應
剛開始去上課的時候,他很不適應。每次送他到門口就拉著我的衣角不放,哭得撕心裂肺。我在外面坐著,聽到哭聲心里像貓抓一樣。老師說這是正常的分離焦慮,慢慢會好。大概過了大半個月,有天早上他居然自己背著書包就進去了,回頭沖我擺了擺手。我在門口站了很久,說不清是欣慰還是心酸。
(三)枯燥練習中的溫暖
日常的練習其實很枯燥。一個發音要重復幾十遍,一個詞要來回地教。有時他學不會,煩躁地把卡片扔得到處都是;有時他自己也急,憋紅了臉就是說不出來。遇到這種情況,我就把練習停下來,抱抱他,給他唱首歌。等他情緒好了,再接著來。
(四)那次崩潰
有段時間他特別抗拒開口,怎么引導都不說話。我也崩潰過。那天晚上把他哄睡之后,一個人坐在客廳里掉眼淚。我先生下班回來,什么也沒說,泡了杯熱茶放在我面前。有些路,只能自己走,但身邊有人陪著,就會好很多。
三、日常里的光
(一)把練習變成游戲
老師說家庭里的自然互動比刻意的練習更重要。我開始學著在日常中創造機會——逛超市的時候讓他幫忙拿東西,說出物品的名字;洗澡的時候一邊玩一邊教他說身體部位;睡前講繪本的時候留出停頓,等他接話。不像是訓練,更像是我們之間的游戲。
(二)那些像詩一樣的詞
慢慢的,他開始能說兩個詞的組合了。"媽媽抱"、"喝水"、"出去玩"——在別人家可能只是最普通的話,在我聽來卻像詩一樣。
(三)兩個小孩,其實是一個
現在他能說簡短的句子了,雖然發音還不是很清楚,但能表達自己的意思。他會說"月亮出來了",也會在不想吃飯的時候說"不要"。有時候聽著他說話,會想起一年前那個沉默的小孩,覺得像是兩個人。但其實是一個人,只是他在用他自己的節奏長大。
四、等來的禮物
上周末帶他去萬綠園,他蹲在地上看螞蟻搬東西,突然抬頭跟我說:"媽媽,螞蟻回家。"我說對,螞蟻回家找媽媽。他笑了一下,繼續低頭看。
這些小小的對話,和其他家長可能習以為常的瞬間,對我來說都是等了很久才等到的禮物。
五、寫給同路人
干預這條路還很長,我知道后面還有更多的功課。但現在我不那么焦慮了。每個孩子都是一粒種子,有的發芽早,有的發芽晚。只要土壤是溫暖的,有陽光、有水分,總會破土而出的。
寫這些不是為了推薦什么。每個孩子的情況不一樣,適合別人的不一定適合自己。如果有家長和我走過相似的路,看到這些文字能覺得不那么孤單,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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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口有一些機構在做這方面的工作,像ALSOLIFE、啟星特殊教育培訓中心、新興語潛能發展中心,家長們可以自己去了解和比較。
找到適合自己孩子的那條路,然后踏實地走下去。不急,也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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