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郊谷底,夜風嘶吼。
剛剛拿下蘇家全部罪證,還未及撤離,山道之上馬蹄轟鳴,火把如長龍壓下,火光染紅了半邊夜空。
王謙一身緋色官袍,端坐馬上,面色陰鷙如鬼,身后數百衙役、刑獄司親兵列隊壓陣,刀槍林立,寒光懾人。
他竟來得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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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是聞訊趕來——是早有埋伏。
林晚星站在馬車旁,手中緊攥那封偽造謀反底稿,心頭一沉。難怪蘇宏遠敢肆無忌憚轉移罪證,難怪死士死守山谷不退,原來這從頭到尾,都是王謙和蘇宏遠設下的圈套。
引他們來,圍在這里,殺人滅口,燒毀物證。
到時候,所有命案、貪腐、構陷舊案,全部死無對證。
死的,只會是她和陸景淵。
“陸司長,林晚星。”
王謙勒馬立于山道高處,居高臨下,語氣陰冷猖狂,字字帶殺,“深夜私闖禁地,私劫官物,勾結逆黨,意圖謀反。本官今夜奉旨圍捕,當場格殺,事后上奏朝廷,死有余辜。”
一頂天大的謀反帽子,直接扣死。
春桃不在身邊,陳墨遠在城內,暗衛人數寥寥,對方數百兵馬,合圍鎖死山谷退路。
看似絕境,無路可逃。
暗衛們拔刀護在前方,神色凝重,隨時準備死戰。
陸景淵不動如山,月白錦袍在火光下愈發清冷,他半步不移,只抬手示意暗衛穩住,不必沖動。
他抬眸看向王謙,聲音不高,卻字字震徹山谷:
“王副司長,你好大的膽子。”
“奉旨圍捕?”陸景淵眸光驟冷,“圣上何時下旨?本官身為刑獄司長,為何不知?你假借名義,私調兵馬,圖謀滅口,你這是要造反。”
王謙冷笑一聲,滿臉猙獰:“陸景淵,你護著逃犯,私藏逆證,勾結罪臣之后,今日誰都救不了你。別怪我不給你機會,交出木箱罪證,交出林晚星,我可留你全尸。”
他根本不在乎辯駁。
只要人死在這里,物證燒在這里,口舌之爭毫無意義。
林晚星往前一步,神色冷靜至極,沒有半分慌亂。
越是絕境,越不能慌。
她看向王謙,聲音清亮,響徹谷底:“王謙,你要殺人滅口,無非是怕我手里的東西。”
她抬手,舉起那封偽造謀反底稿,又指了指身后整箱密賬、毒針、熒光毒原液。
“這里,有蘇家多年鹽稅貪腐總賬,有你收受賄賂的親筆回執,有你當年偽造我祖父謀逆的底稿,還有四起熒光毒殺案的全部制毒兇器。”
“一樁樁,一件件,鐵證如山。”
王謙臉色一變,眼底殺意暴漲:“胡言亂語,妖言惑眾!給我動手!”
他不愿再多聽一句,多聽一句,便多一分人心動搖。
衙役持刀就要沖下山谷。
就在刀兵即將相撞的瞬間——
陸景淵抬手,亮出一枚**鎏金司印**,高高舉起。
金印映火,光芒刺眼,威嚴赫赫。
“我看誰敢。”
一句落下,威壓如山。
“刑獄司正印在此,本官執掌天下刑獄查案之權。今夜查辦案情,捉拿要犯,封存逆證,乃本官分內之事。”
“爾等誰敢擅動,便是抗旨,便是襲司,當場革職,秋后處斬。”
官兵衙役瞬間僵住,腳步齊齊停下。
王謙有兵權,卻無正印。
陸景淵有實權,有官印,有名義。
底下兵卒大多不敢真的違抗司長號令。
王謙見狀,氣急敗壞嘶吼:“不要聽他的!他包庇逆犯,印信無用!殺!全部殺了!”
可人心已亂,隊伍動搖,無人敢上前死拼。
林晚星抓住這一瞬機會,高聲再喝:
“王謙與蘇家勾結,貪贓枉法,毒殺證人,構陷忠良!你們今日助他滅口,來日案情敗露,你們個個都是同黨,全家連坐!”
一句話,戳中所有人命脈。
當兵的最怕牽連,最怕背鍋,最怕卷入朝堂大案。
瞬間,軍心潰散,前排衙役紛紛后退,不敢往前。
王謙眼見大勢要崩,氣得面色鐵青,拔刀親自上前:“一群廢物!都給我讓開!”
他要親自殺人,親自燒證。
可就在他沖下山道的一刻,遠處京城方向,忽然馬蹄聲震天,一隊禁軍鐵騎疾馳而來,旗幟鮮明,鐵甲生輝。
領頭將領高聲喝喊:
“陛下口諭!令陸景淵即刻查辦江南鹽腐舊案,捉拿涉案官員,任何人不得阻攔,違者拿下!”
圣諭到。
王謙如遭雷擊,渾身一震,當場僵在原地。
他怎么也想不到,陸景淵早已提前上奏,早已請下圣諭。
所有算計,所有埋伏,所有滅口圈套,全部落空。
林晚星看著眼前一幕,心底大石落地。
絕境,反轉。
陸景淵看向臉色慘白的王謙,語氣淡淡,卻宣判終局:
“王副司長,你的路,走完了。”
谷底火光搖曳,鐵證如山,圣諭臨山。
貪腐黑幕即將揭開,沉冤舊案即將昭雪。
蘇家,王謙,盡數落網之時,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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