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玉鈺：《東亞女性漢文學的位相》

《東亞女性漢文學的位相》，喬玉鈺著，江蘇人民出版社2026年3月版。

內容簡介

該書以“東亞女性漢文學的位相”命名，旨在通過女作家用漢字創作的文學作品，揭示女性文學在東亞漢文化圈內的“位置”，并從創作內容、創作技巧、創作心理等方面，多角度呈現女性漢文學的“面相”。

首先，大量采用第一手資料，包括中國各大圖書館所藏明清女性作品刻本及稿抄本、在中國亡佚而散見于日本的明清女性作品、日本圖書館及地方資料館藏江戶時代女性漢詩文總集及別集等。其次，采用新的研究視角及方法，以本土的明清女性文學為基礎，繼而拓展至日本及朝鮮，在比較中揭示漢文學和漢文化足以波及到閨閣的深遠影響力。

全書既有對女性創作的個案研究，也有對女性文學的總體把握，在體現女作家性別特質的同時，力求對當下主要基于男性作品建構的東亞漢文學史起到一定的補充作用。

目 錄

導 言

第一章 性別語境下的家國書寫

——明清之際女遺民創作精神特質論析

一、 忠烈之家女性書寫的私情呈現

二、 貳臣之妻的心理困境

三、 遺民境遇中的性別悵恨

四、 結語

第二章 明清才女的婚姻書寫及文化動因

——對“天壤王郎”之嘆的再審視

一、 “天壤王郎”的緣起及發展

二、 才女筆下的婚姻書寫

三、 “天壤王郎”之嘆中的性別意識

四、 “天壤王郎”背后的文化動因

五、 結語

第三章 托于閨襜的閨襜之詞

——清代女性詞芻議

一、 選本中女性詞史地位的確認

二、 評論中的女性詞經典化建構

三、 創作中對經典的追摹與挑戰

四、 風格上女性氣質的強化與超脫

五、 余論

第四章 才女“斷腸”心緒的繼承與演進

——以朱淑真、吳藻為例

一、 才女的孤獨感及自我角色定位

二、 詠梅之作反映的生存狀態

三、 創作心態與才名意識的變化

四、 余論:朱淑真在明清時期的接受及影響

第五章 閨秀自我書寫的矛盾與困境

——以張令儀為例

一、 “舉案齊眉”背后的不平之鳴

二、 “弄文可罪”焦慮下的才名自矜

三、 突破性別限制的嘗試與幻滅

四、 結語

第六章 女性敘事中的經典解構與倫理重構

——以顧太清《紅樓夢影》為例

一、 標榜溫柔敦厚之“情”

二、 塑造圓滿的家庭關系

三、 涉世與出世間的搖擺

四、 余論

第七章 中日文人的女性建構與閨閣回響

——以袁枚、賴山陽為中心

一、 袁枚、賴山陽對理想伴侶的不同訴求

二、 中日文人對女性文才的認知差異

三、 男性觀念對女性創作的內在影響

四、 結論

第八章 師生關系與閨秀寫作空間的營造

——以隨園、賴山陽女弟子為中心

一、 評說女弟子其人其作

二、 師生關系及角色定位

三、 閨秀寫作空間的營造

四、 結論

第九章 江戶時代女性漢詩對中國文學的因革

——以江馬細香、梁川紅蘭為例

一、 對中國文學的因襲

二、 因襲中的本土化演變

三、 江戶女性漢詩本土化演變成因舉隅

附章 日本內閣文庫藏張令儀《錦囊冰鑒》考略

一、 張令儀的生平及著作

二、 《錦囊冰鑒》的版式及內容

三、 《錦囊冰鑒》編纂動機淺探

征引書目

后 記

導 言

“位相”原為物理學術語，后為人文社科領域借用，用于描述研究對象在某時段、某場域所處的“位置”及展現的“面相”。

《朝鮮時代女性詩文集全編》

本書以“東亞女性漢文學的位相”命名，旨在通過女作家用漢字創作的文學作品，揭示女性文學在東亞漢文化圈內的“位置”，并從創作內容、創作技巧、創作心理等方面，多角度呈現女性漢文學的“面相”。

古代女性文學作為文學史的重要組成部分，既有其自身的存在價值，又如同一面鏡子，以另一種角度對男性文學進行著映照和折射，本書力求在體現女作家創作的性別特質的同時，對當下主要基于男性作品建構的東亞漢文學史起到一定的補充作用。

本書所涉及的女性作家主要集中在十五至十九世紀，亦即中國的明清時期及朝鮮半島的李氏朝鮮時代（1392—1910）、日本的江戶時代（1603—1868）。

明清兩代，女性文學空前繁榮，不但通代或斷代女性作品總集的編纂蔚為大觀，士人階層刊刻家族中女性作品亦蔚然成風，僅胡文楷《歷代婦女著作考》中著錄的明清女性別集就多達四千余種，這一盛況在同時代未有任何一個國家能與之相提并論。

《歷代婦女著作考》

大約同時的李氏朝鮮時代及江戶時代，女性漢文學的發展亦頗有可觀，開始出現女性漢詩文總集及別集的編纂，在數量上雖不能望中國項背，卻都達到了該國有史以來的最高峰。[1]

女性文學的勃發，在當時已受到世人矚目，明清文人有所謂“海內靈秀，或不鐘男子而鐘女人”[2]，“乾嘉之間，文昌星掃牛女度，故閨秀詩詞，極一時之選”[3]之說。

女作家中的佼佼者，在文壇都備受推崇，清代詞學大家況周頤盛贊顧太清詞“得力于周清真，旁參白石之清雋，深穩沉著，不琢不率，極合倚聲消息”[4]；許蘭雪軒有海東第一女詩人之稱，且名揚中土，被目之為“仙才”；江馬細香晚年被推舉為漢詩社“咬菜社”的社長，作為詩壇前輩備受尊崇。在女性別集的序跋、題辭及各類詩話、詞話涉及女性的內容中，亦多見褒揚之詞，“不櫛進士”“壓倒須眉”諸語雖或有溢美，卻反映了時人對女性創作成就的認可，也證明了女作家在文學史上存在的意義。

而女作家自身，也表現出對同性作品的珍視，以及在文學史上爭取一席之地的欲望。

明末女詩人方維儀“刪古今宮閨詩史，主刊落淫哇，區明風烈”[5]，乾嘉之際女詩人完顏惲珠輯錄“無慚女史之箴，有合風人之旨”[6]之作以成《閨秀正始集》。

明清之際才女王端淑更耗時二十余載，窮盡心力編纂了《名媛詩緯》，并在自序中聲明“女紅絡緯，參互錯綜，而后能佐經以成文” [7]，“可羽翼《三百》以成經，可組織《六經》而為緯”[8]的意旨，在她以名媛之詩為“緯”，“佐經成文”的背后，正隱藏著將女性作品經典化，進而確立專屬女性的文學統序、頡頏男作家之野心。

《名媛詩緯》

然而，相比明清文學研究中關于男性作家的優秀論著層出不窮的盛況，涉及女作家的研究仍相對薄弱，這固然根源于明清女作家在當初創作時就囿于“身在深閨，見聞絕少，既無朋友講習，以瀹其性靈；又無山川登覽，以發其才藻”[9]的局限，此后作品的傳播又受制于“內言不出于閫”“女子無才便是德”的壓力等歷史因素，與當下研究者的有意忽視或無意忽略亦不無關聯。

近二十年來，明清女性文學研究取得了較豐碩的成果，尤其是西方性別理論的傳入，提供了新的視角，激發了學者的研究興趣，但現有研究或集中于對少數名家作品藝術形式的探討，或以文學為媒介，考察其背后反映的社會歷史背景。[10]

前者不免孤立、割裂，對女性文學的全貌未必能窺一斑而見全豹，后者則偏離了文學本體，且易淪為冗雜瑣屑。

至于江戶時代以及李氏朝鮮時代的漢文學，本就較少受到日本、韓國的古典文學研究者關注，尤其是在擁有《源氏物語》《枕草子》等名著、女性“國文學”傳統源遠流長的日本，女性漢文學更少人問津；加之此類作品雖用漢語寫作，但無法歸入“中國文學”的范疇，故而中國的古代文學研究者亦涉獵較少，以至成為當下研究領域中的“盲區”。

《日本女性文學史》

所幸，近年已有學者提出“作為方法的漢文化圈”[11]，突破國家與地域的限制，在東亞儒家文化圈的范圍內更全面地審視漢文學的發展及變遷[12]，這種新的視角和方法填補了以往男性漢文學研究的空白，也同樣適用于女性漢文學研究。

十五至十九世紀，在明清女性文學空前繁榮的同時，日本及朝鮮半島的女性漢文學亦取得了較顯著的發展，這應非偶然，固然有儒學的興盛、知識階層家庭女性漢文素養提高等內因發揮的作用，也離不開明清女性文學興盛的沾溉之功。

如許蘭雪軒之弟許筠有感于明代“以閨秀稱者二十余家，文獻足可征也已”，積極編纂了朝鮮第一部女性詩文集《蘭雪軒集》；袁枚所編《隨園女弟子詩選》東傳日本后，受到文人的廣泛關注，大漥詩佛據以編纂了《隨園女弟子詩選選》，并多次再版，賴山陽特意將之贈予女弟子江馬細香，并諄諄囑曰：“余亦有女弟子，弟子未必讓集中數女。其師雖不望隨園肩頂，然以此差可頡頏?！盵13]都說明了明清女作家的涌現及女性作品集的刊行對朝鮮文人及江戶文人的刺激和啟發。

本書探討女性文學的面相，既包括創作題材、創作風格，也包括創作心理。明清之際特殊的歷史情境，造就了一批具有遺民意識的女性作家，她們身歷鼎革，以文學創作展現時代變遷與個人情懷。

《遺民詩》

“女遺民”之概念，界定標準與男性有所不同，類型也更為豐富。其家國書寫中獨特的精神內質，可以從私情呈現、心理困境以及對性別身份的悵恨三個層面得到認證。

第一章通過對比男性文人，探尋女遺民創作體現出的性別特質，藉此觀照并補充歷史話語傳統，也以“女遺民”作為切入點，從一個角度展現女作家創作的精神特質。

就女性創作的題材而論，婚姻生活占有很大的比重，在明清才女涉及婚姻的作品中，常表露出所托非偶的憤懣，尤其是“天壤王郎”之嘆。

第二章對“天壤王郎”這一涉及才女婚姻時的常見表達進行了重新審視，從社會風氣、女性的獨特心理、文人有選擇性的刻意強化等多個角度進行考索，試圖更真實全面地展現明清女性的心態和生活。

同時，以“天壤王郎”在朝鮮、江戶文人作品中的使用為例，管窺“東亞漢文化圈”作為一個文化共同體，在熟語的使用、典故的借用乃至知識階層心理上的相通之處。

《古代朝鮮女性漢詩研究》

就女性創作的體裁而論，“詞”這一文體具有較強的特性，值得格外重視。作為“別是一家”的長短句，詞本就被認為富于陰性之美，尤為適合女性寫作。清代是詞學復興期，存世之作不但數量空前，藝術成就也堪與前代媲美，甚至有前人未到之境。

隨著近年來對相關文獻的發掘與整理，清詞研究不斷走向深入，然而現有研究偏重于男性詞人，對女詞人的研究則集中于徐燦等個體，未能將女性詞作為一個整體、置于詞學復興與經典化的進程中加以考察。

第三章依據清人詞選及作家作品評論，探討當時對女性詞史地位的確認，以及對女性詞的經典化建構和所持的評判標準，同時結合具體作品，分析女詞人在創作心理、取法對象、作品風格等方面體現出的性別特質及時代風氣，由此展現清代女性詞的位相，對基于男詞人建構的清詞體系和詞壇面貌起到補充作用。

本書第一章至第三章偏重于從整體上展現女作家的創作情況，第四章至第六章則分別選取吳藻、張令儀、顧太清這三位存世作品較多、文學成就較高的女作家為代表加以集中論述。

就地域而言，吳藻生活在盛產才女、女性拜師結社形成一定風氣的錢塘，張令儀生活在被推定為女性觀念特別保守的桐城，顧太清生活于京師；就身份而言，吳藻出身商賈之家，張令儀是宰相張英之女、張廷玉之姊，顧太清是皇室貴胄奕繪側室；就論述所依據的作品體裁而言，吳藻主要選取了詞，張令儀主要選取了詩文，顧太清則偏重于小說。

《吳藻全集》

選擇這三位女作家進行個案研究，可謂既具備一定的典型性，又兼具一定的概括性。通過分析其作品、探究其心理，在由宋至清的時空縱向對比，以及江浙、安徽的地域橫向對比中，揭示了女作家的生存狀況及共同的精神困境。

與前六章主要探討本土女作家創作不同，本書后三章將女性創作置于東亞漢文化圈的視域下進行考察。

第七章以袁枚、賴山陽為中心，通過分析二者在追求及塑造理想婚姻伴侶時不同的側重點，探討清代文人及江戶文人女性觀中對文才認知的差異，并揭示這種對于理想女性的不同建構在閨閣產生的回響。

第八章在第七章的基礎上，圍繞隨園女弟子及賴山陽女弟子展開論述，袁枚與賴山陽在評價女弟子，以及在師生關系中進行自我定位時各具特色，這是兩國社會文化背景差異的體現，也影響到閨秀作家的創作。

《清代閨閣詩集萃編》

清代閨秀背負著傳統女德的壓力，如何借助“女弟子”的身份擴大交游范圍，在文壇發出自己的聲音，而在擁有悠久女性文學傳統的日本，女性漢詩人如何在和文學與漢文學的角力中營造專屬于自己的寫作空間，身為“女弟子師”的漢詩指導者，又如何對此進行有意識的引導，皆是該章著重探討的問題。

雖同處東亞漢文化圈、同受文化宗主國中國的影響，由于日本在地理位置及政治體制上具備更強的獨立性，故而在文學上與作為中國附屬國的朝鮮體現出不同的追求，這在江戶女性漢詩人的創作中亦有體現。

第九章選取被奉為女性漢詩人“雙璧”的江馬細香與梁川紅蘭為例，考察她們的漢詩創作中對中國文學的因襲以及本土化演變。

由于中、日、朝三國社會文化背景的差異，造成三國女詩人立身之道有別，這也影響到她們的創作，通過考察江戶女詩人的漢詩創作，對全面展現中國文學在東亞的傳播與接受也具有積極意義。

不可否認，無論在明清時期的中國，還是在李氏朝鮮時代的朝鮮、江戶時代的日本，女性作家在文學史上的地位及成就皆未足與男性比肩，但同樣應當承認，女性作家是不可忽視的存在。

僅僅依托男性之作建構的文學史是有所偏頗的，至少是不完備的，而漢文學及漢文化對東亞地區的輻射也并不局限于男性，同樣惠及了當地女性漢文學的發展。

本書以本土的明清女性文學為基礎，繼而拓展至日本及朝鮮，在比較中揭示漢文學和漢文化足以波及到閨閣的深遠影響力，也在比較中突顯各國的本土特征，希望以此更加全面細致地展現十五至十九世紀東亞漢文學的面貌。

《朝鮮朝閨閣漢詩研究》

后 記

最初撰寫這部書稿時，女兒尚未出世，出版時她已是二年級的小學生了。養育一個高敏感、高需求且高能量的孩子，學術研究被擠壓得支離破碎，論文的很多片段，是在哄她入睡后臥室的角落、前往學校的漫長地鐵、上課間隙的教師休息室完成的。但正是這些支離破碎的時間，成了身陷泥淖時唯一能抓住的慰藉，甚至可以說救贖。

古籍中邂逅的女子，用一生去抵御造物無情的摧折，那些隱忍的呻吟在歷史宏大敘事中，渺小得留不下片語只言，湮沒于荒煙蔓草，化為砂礫。

《中國女性文學史》

當我終于在生活面前免冠徒跣，觸碰到砂礫上尚未磨平的棱角，仍然會感到刺痛。無論任何時代，堅持心之所向，生命收獲豐盈，也必然付出對等的代價。眼前迷障層層剝蝕后，只剩下近乎空寂的寥廓，以及，自由。

拙稿能夠出版，要感謝業師張宏生教授一直以來的悉心指導和熱心關懷，感謝南京大學域外漢籍研究所的張伯偉教授和卞東波教授的支持和幫助。

尤其要感謝的，是女兒小添寶。雖然她耗費了我大量精力，但也帶來光明和快樂，讓我更加堅強、勇敢、沉實。

都說養育孩子是一種修行，其實撰寫論文又何嘗不是。我們無法掌控孩子長大后與論文完稿后的命運，既然浮生的奧義尚未勘破，便只能繼續向前。

此刻，手邊是女兒剛完成的兩首小詩，就用它們作為收尾吧。也許真正的智慧正隱匿于懵懂的童真背后，誰知道呢。

我看到天空中的云飄過

仿佛看到了憂愁

我想把憂愁燒個精光

就在天空放了一把火

火變成了晚霞

無論放多大的火啊

熊熊大火燃燒

也燒不掉天空

等我長大了

不再想當一個詩人

因為寫詩要傷透腦筋

我要當一個浪漫主義者

每天悠悠閑閑

騎著馬兒到處玩

有什么總是追在我身后

我回頭一看

原來是詩

2026年1月，于仙林鳶魚閣

《清代閨秀集叢刊》

作者簡介

喬玉鈺，南京大學漢語言文學專業學士，南京大學古代文學專業碩士，日本奈良女子大學比較文化學專業博士。現任東南大學人文學院中文系副教授，主要研究明清女性文學及日本漢學。主持國家社科基金項目兩項。在《文藝研究》《文學遺產》《清華中文學報》《人文中國學報》《日本中國學會報》《東方學》等大陸、港臺及日韓權威期刊發表論文多篇。

注釋：

[1] 張伯偉教授主編的《朝鮮時代女性詩文集全編》（南京：鳳凰出版社，2011年）是迄今為止輯錄相關文獻最豐富者，共計39種；另外，筆者已對日本江戶時代的女性漢詩文進行了搜集整理，即將編成《江戶時代女性漢詩文匯編》。

[2] 趙世杰《古今女史敘》，《古今女史》卷首，崇禎元年問奇閣刊本。

[3] 徐康《前塵夢影錄》卷下，收入《續修四庫全書》第1186冊，第747頁。

[4] 況周頤《東海漁歌序》，載顧太清《東海漁歌》卷首，杭州：西泠印社，民國三年活字本。

[5] 錢謙益《列朝詩集小傳·閏集》“姚貞婦方氏”條，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59年，第736頁。

[6] 完顏惲珠《正始集弁言》，《閨秀正始集》卷首，道光十一年紅香館刻本。

[7] 王端淑《名媛詩緯初編自序》，《名媛詩緯初編》卷首，康熙清音堂刻本。

[8] 王端淑《名媛詩緯初編自序》，《名媛詩緯初編》卷首。

[9] 駱綺蘭《聽秋館閨中同人集序》，載胡文楷編著，張宏生等增訂《歷代婦女著作考（增訂本）》，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第939頁。

[10] 優秀的代表作如：高彥頤著，李志生譯《閨塾師——明末清初江南的才女文化》，南京：江蘇人民出版社，2005年；曼素恩著，定宜莊、顏宜葳譯《綴珍錄——十八世紀及其前后的中國婦女》，南京：江蘇人民出版社，2005年；魏愛蓮著，馬勤勤譯《美人與書：19世紀中國的女性與小說》，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5年；羅莎莉著，丁佳偉、曹秀娟譯《女性與儒學》，南京：江蘇人民出版社，2015年。

[11] 參見張伯偉《作為方法的漢文化圈》，北京：中華書局，2011年。

[12] 相關論著如：張伯偉《漢文學史上的1764年》，載《文學遺產》2008年第1期；張伯偉《書籍環流與東亞詩學——以〈清脾錄〉為例》，載《中國社會科學》2014年第2期；李慶《海外典籍與日本漢學論叢》，北京：中華書局，2011年；嚴明《東亞漢詩研究》，北京：中國書籍出版社，2013年。

[13] 見江馬細香《奉挽山陽先生》詩后自注，《湘夢遺稿》下冊，東京：汲古書院，1992年，第352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