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聯儲內部“唇槍舌劍”提前上演！沃什將接手怎樣的“爛攤子”？

美聯儲候選主席沃什曾公開表示期待在貨幣政策上看到激烈的內部辯論。然而，還沒等他正式走馬上任，美聯儲內部的“火藥味”就已經按捺不住了……

在當地時間周三的政策會議上，美聯儲12名票委中有4人表達異議，為1992年以來最大的異議規模。

其中3人雖支持維持利率不變的決定，但對會后聲明的措辭提出異議，認為現有文本未能充分反映正在積聚的通脹風險，而這些風險可能最終需要以加息來應對。候任主席凱文·沃什尚未正式上任，他所期待的一場圍繞貨幣政策的激烈“家庭辯論”，已然提前爆發。

海軍聯邦信用合作社首席經濟學家Heather Long對此評論道：“歡迎來到美聯儲的全新‘異見時代’。”

此次內部分歧公開化的背景是，美國與伊朗因霍爾木茲海峽封鎖持續對峙，中東石油出口受阻，全球工業產品供應受到大面積沖擊。全球基準布倫特原油價格一度飆升至每桶126美元，創下2022年3月俄烏沖突爆發以來的最高水平。當時那場沖突將美國通脹推升至40年高點，重塑了2024年總統大選前的政治敘事。

如今，核心物價再度攀升，美國汽車協會數據顯示，全美汽油均價已達每加侖4.30美元，為2022年春季觸及5美元以來的最高位。盡管油價現已較高點有所回落，但劇烈波動本身已充分暴露沃什即將面對的風險格局。

“伊朗沖突讓美聯儲的工作變得異常棘手，對于下一步該怎么走，內部存在著巨大的分歧。” Long坦言，“目前美聯儲選擇了按兵不動，但祝即將上任的主席凱文·沃什好運，希望他以后能順利達成共識。”

現任主席鮑威爾的任期將于5月15日結束。沃什已掃清了一項關鍵程序性障礙，預計他將主持6月16日至17日舉行的下一次美聯儲政策會議。如何在制定政策時消化石油危機的沖擊，將成為他上任后面臨的首批嚴峻挑戰。

特朗普是在對鮑威爾失去耐心后選中沃什的。此前特朗普一直持續向鮑威爾施壓要求降息，并表示希望沃什滿足他的訴求。沃什則回應稱，他并未對特朗普做出任何承諾。

辯論焦點：是否抹去“寬松傾向”

會議上進行的這場辯論，被鮑威爾形容為“激烈”。爭論的核心在于是否修改會后政策聲明，以暗示央行的下一步行動可能是加息，從而抹去聲明中一直存在的“寬松傾向”，即暗示未來利率變動方向將是降息。

克利夫蘭聯儲主席哈瑪克、達拉斯聯儲主席洛根以及明尼阿波利斯聯儲主席卡什卡利均主張轉向更為中性的措辭。鮑威爾透露，考慮到伊朗沖突推動油價上漲所帶來的通脹壓力，會議桌上還有多位委員原本也支持這一改變。美聯儲理事米蘭則投下贊成降息的反對票，與他自去年秋天加入美聯儲以來每次會議的立場一致。

最終，多數委員決定維持現有指引，即傾向于未來可能降息。

鮑威爾在會后新聞發布會上表示：“包括我在內的一批人覺得，我們沒必要急于修改聲明。”但他同時指出，“另一種觀點也很有道理。這絕對是一個值得拿出來探討的好觀點，一場值得進行的深度討論。”他還提到，美聯儲19位決策者中主張改變利率指引的人數正在增加，“最早可能會在下一次會議上發生”。

沃什的“混亂”理念與指引立場

沃什在上周的提名確認聽證會上向議員們承諾將為美聯儲帶來“體制改革”，直言覺得美聯儲過于墨守成規。他當時表示：“我更喜歡那些稍微‘混亂’一點的會議，而不是每個人都拿著提前排練好的劇本照本宣科。如果央行內部能進行這種高質量的辯論，我認為他們能做出更明智的決定；即使偶爾犯錯，也能更快地糾正過來。”

但在“前瞻性指引”問題上，沃什的態度意味著一旦指引轉向加息，局面將變得更加復雜。沃什總體不喜“前瞻性指引”，無論是個人就利率表態還是決策團隊集體給出的指引。他對議員們說：“我認為，我不應該提前向你們劇透未來的決定可能是什么。”然而起草美聯儲會后聲明并非主席一人說了算。

鮑威爾也強調了主席在龐大委員會中的角色本質。他指出，當前宏觀環境極為復雜：在經歷去年關稅沖擊后，通脹率已高于美聯儲2%的目標，而油價飆升會持續多久及其向消費支出、通脹和整體經濟的傳導路徑，仍是未知數。

“每一任新任美聯儲主席都會面臨同樣的處境，那就是你在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有18位同事，其中11位在年內擁有投票權。而你的工作就是凝聚共識。”鮑威爾說。在他的任期內，絕大多數會議均獲全票通過。“這是每一任美聯儲主席的必修課。我認為凱文·沃什……他具備出色的能力和技巧，能把這項工作做得非常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