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去年我做過一個追蹤。
我找到2019年某起知名網暴事件中罵得最兇的二十個賬號，花了大半年時間，一個一個找到他們現在的樣子。
你猜怎么樣？
百分之七十的人，生活比三年前更差了。
小A當年罵一個抑郁癥女孩是“矯情怪”“想紅想瘋了”，每天至少發十條辱罵評論。現在呢？他在送外賣，電動車被偷了，在朋友圈崩潰大哭：“老天為什么對我不公平？”沒有人安慰他，他也沒有意識到，他曾經對別人做過同樣的事。
小B，當年帶頭人肉搜索，把當事人的學校家庭住址全掛出來。現在他在一個三線城市做房產中介，被客戶罵了不敢還嘴，被領導扣了提成不敢吱聲。他的微博簡介改成了“生而為人，我很抱歉”。但三年前，他的簡介是“正義的鍵盤俠”。
還有一個最讓我唏噓的。
小C當年罵完那件事后，被網暴的反噬波及了。有人找到他的社交賬號，把他的照片、工作、家庭全扒了出來。他被公司辭退，女朋友跟他分手，爸媽被鄰居指指點點。他在私信里跟我說：“我現在每天晚上做噩夢，夢見那個被我罵過的女孩看著我，一句話不說。那種眼神比任何辱罵都讓我害怕。”
如果你問我網暴者后來過得怎么樣，我會告訴你：大部分都不好。但他們不會把“不好”和“我曾經網暴過別人”聯系起來。他們只會覺得“這世界對我不公平”。
這就是最大的懲罰——他們失去了理解因果的能力。他們永遠不知道，自己種下的惡，正在收割自己的明天。
惡有惡報，不是雷劈下來那么戲劇化。
是你會慢慢活成你自己最討厭的那種人。而你甚至不會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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