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動作輕柔地按住我肩膀,聲音發緊。
“哥回去就給你配藥,保證你跟正常人一樣,能跑能跳,想去哪就去哪。”
我渾身冰涼。
好諷刺。
他們三言兩語就想把紀瑤開槍打我、害我切除子宮、換走我心臟的事,輕飄飄糊弄過去。
我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
“紀瑤呢?我看見是她開的槍。我要親自問她。”
媽媽眉頭擰緊。
“你怎么能誣陷你妹妹?你中槍的時候,瑤瑤在家給我熬藥呢!”
“而且她聽說你受傷,急得心臟病發作,差點沒救回來。幸好及時找到了供體……”
我嗤笑一聲。
“這么巧?同一時間做手術,我的心臟壞了,瑤瑤剛好找到了供體?”
病房里一片死寂。
“筱筱……”媽媽欲言又止。
好累。
不想聽他們胡扯。
我扯了扯嘴角。
“開玩笑的。你們去看看瑤瑤吧。她能治好,我也開心。”
他們僵在原地。
我閉上眼睛,不再看他們。
半晌,腳步聲陸續離開。
只剩季修延還跪在床邊。
他握著我的手,眼里滿是愧疚。
我臉上掛著淺淡的笑。
“你去看看紀瑤吧。回來告訴我,她狀態怎么樣。”
他遲疑了一秒,點頭起身。
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周圍終于安靜了。
我緩緩吐出一口氣,顫抖著摸出枕頭下的手機。
系統許諾過,如果幫它達成KPI,可以實現一個愿望。
進手術室前,我用這個愿望換了兩段監控錄像。
我死死盯著屏幕,魔怔地反復回看他們如何謀劃換掉我的心臟,看媽媽如何決絕地剝開我心臟移植給蕭潤。
渾身血液涼透。
突然很慶幸沒死成。
![]()
因為,這么輕易離開,太便宜他們了。
住院期間,他們每天都會派一個人陪我,又急匆匆離開。
我以為他們是真的忙。
直到一次想上廁所,身旁沒人,我自己舉著吊瓶挪去衛生間。
路過特護病房,從窗戶看到了剛剛急著去處理“軍火線緊急事務”的季修延,正把一枚蝦餃喂到紀瑤嘴邊。
日理萬機的家人也都在病房里,圍著她,滿眼寵溺。
媽媽的聲音很無奈。
“瑤瑤,不能仗著病好就胡吃海喝,蝦餃太油了,你心臟剛換好,得注意。”
紀瑤搖頭晃腦,咬住蝦餃。
“沒辦法嘛,爸爸親自下廚給我做的,不吃多浪費呀。”
她又接著抱怨道。
“你們一個個天天圍在我身邊真煩,我想偷吃點零食都找不到空!”
我死死掐住掌心,指甲嵌進肉里。
自嘲地笑了笑。
住院這些天,我吃的都是自己用手機點的白粥,連口熱湯都沒有。
紀瑤卻有他們輪班守著,有爸爸親自下廚做的菜。
僵硬地轉身往回走,剛拐過走廊,又聽見護士站里傳來低語。
“聽說那個紀筱才是親生的?周醫生真狠得下心,專門叮囑我給她多打幾針營養液,把身體養好。”
另一個護士壓低聲音。
“對,說是給紀瑤當血庫備著,萬一有嚴重排異反應,要拿她全身換血呢。”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心臟的刀口好像被人生生撕開,疼得渾身發麻。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曾經我被磕碰一下,媽媽都會緊張半天。
她甚至是為了能更好照顧我,才堅持拜師學醫,成了圈內人人敬畏的神醫圣手。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