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泡進冰水,冷進了骨頭縫。
我唇色發白,每擦一下碗肩膀都在顫抖。
電視上還播報著我的大新聞。
港城傳奇撈女,專搶閨蜜男人。
插足知名企業家陸斯言戀情。
我還在用凍僵的手指去蹭盤子上的污垢,卻被老板一把扯起來推出了門。
他神色有些不忍,“你快走吧,別讓我生意難做。”
我抖著唇,“已經刷了半天的碗,能結半天工錢嗎?”
老板神色糾結,抽出一張鈔票扔在地上,急忙把我關在門外。
我蹲在地上,在雪地里摸索。
僵硬的手指還沒恢復知覺,紙幣都揉皺了才撿了起來。
冷風吹干了臉上的淚,只留下干裂的疼。
不要說找一份正式的工作。
連保潔,搬貨員,刷碗工都不會招我。
陸斯言親手掐斷了我所有活路。
我居然相信他是一個身無分文的窮小子,還信了七年。
內臟刀絞一般疼,我拖著身體回家。
門上貼滿約炮的聯系方式和會所出臺的廣告。
地下室黑暗悶熱潮濕。
其實我從前也住在有陽光的房子里。
第一次私密照曝光,我失去一切,只能在這里悶了七年。
第二次私密照曝光,我或許要賠掉這條命吧。
我支了個攤子給人擦鞋。
蹲下身時,總有赤裸裸的目光落在我胸口。
我把外套拉鏈拉到頂端,裹住脖子,生意一下冷清下來。
一雙嶄新的皮鞋出現在視線里。
“擦鞋三塊,打油加兩塊。”
我拿起擦布,卻被人用鞋尖挑開。
我抬頭,是陸斯言。
他神色復雜,“許念安,這就是你想要的自尊嗎?”
我垂頭,沉默地收起東西。
他聲音平淡:“不是要擦鞋嗎。”
“陸先生的鞋太貴,擦壞了我賠不起。”
我背上挎包,轉身準備走。
陸斯言握住我的肩膀,凸出的骨頭硌進手掌,他怔愣了一瞬。
他聲音有些沙啞:
“你和雅雅道個歉……”
我掙開他的手,強忍住沒讓淚落下。
“除非我死。”
第二天,我剛到位置就被人告知不能再擺攤。
換了三個地方,都被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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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實在沒辦法,偷偷支起了攤子。
突然沖上來幾個男人,把面前的工具全部砸爛。
我背著一包破爛回家,醫院再次打來電話。
“許女士,明天再不補繳住院費,我們會為你母親辦理出院手續。”
電話掛斷,我被抽走了最后一絲力氣,跪倒在地上。
眼淚瘋狂地涌出,我把頭一下下磕在墻上,想緩解從身到心撕裂一般的疼痛。
我崩潰地哭喊出聲,淚眼模糊中看清了門上的電話號碼。
我把電話打給了港城最大的會所。
冷風吹在大片露出的皮膚上。
面前的經理在我身上上下打量。
“我們這不是簡單的陪酒,你明白吧。”
我麻木地點頭。
走進包房,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眼前一亮。
我見過,是陸斯言的朋友。
果然,他也是港城有名的大少。
他扯過我按在沙發上,粗重的呼吸噴灑在我臉側。
“嫂子,言哥第一次帶你見我們,我就喜歡上你了。”
“你被他護得那么緊,看起來那么純,沒想到私底下這么放蕩。”
“你知道你的照片我看過多少遍嗎?像陪言哥一樣陪陪我好不好?”
他的手探向我胸口,我沉默地閉上眼。
門突然被一腳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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