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古代皇帝,大伙印象里都是明黃色龍袍加身,張嘴就是“朕”,擺足了真龍?zhí)熳拥呐深^。可偏偏宋朝皇帝不走尋常路,放著威風(fēng)的黃龍袍不穿,常服居然是紅色的,放著專屬自稱“朕”不用,反而讓大家叫自己“官家”。這反常識的操作到底為啥,還真不是宋朝皇帝審美清奇,全是開國皇帝趙匡胤的政治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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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淵當(dāng)年定下規(guī)矩,黃色是皇家專屬顏色,從那之后中原帝王都靠黃龍袍彰顯正統(tǒng)身份。大宋接的是后周的江山,古代帝王都信五德終始那套,這東西就是統(tǒng)治合法性的官方招牌。
后周屬木德,五行說法里木生火,大宋就對應(yīng)火德,火德對應(yīng)的正色是赤色,也就是咱們說的紅色。所以宋朝皇帝穿紅袍根本不是個人愛好,是板上釘釘?shù)恼我?guī)定,就是要告訴全天下,我這個皇位得來符合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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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換衣服更讓人意外的,是換掉了“朕”這個專屬自稱。秦始皇統(tǒng)一六國之后,把原本人人都能用的“朕”直接收歸皇帝專用,之后上千年里,普通人敢用這個字那都是謀逆大罪。
趙匡胤倒好,主動放著這個充滿絕對權(quán)力的自稱不用,跟大臣們自稱“官家”。這個說法最早出現(xiàn)在《晉書》里,到五代亂世,武將擁立皇帝成了家常便飯,這個稱呼也就慢慢流行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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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的士大夫還幫著給這個說法找名分,說“三皇官天下,五帝家天下”,合起來就是官家。翻譯過來就是,這天下不是你老趙家一個人的私產(chǎn),是天下人的公器,皇帝得和士大夫一起治理天下。
刻意放低身段說白了就是為了穩(wěn)住屁股底下的椅子,趙匡胤這個皇位怎么來的,他自己心里太清楚。他原本是后周手握重兵的殿前都點檢,周世宗病逝后,繼位的皇帝才七歲,主少國疑,他帶兵出門到陳橋驛,就被部下披上赭色外衣?lián)砹⒊闪嘶实邸?/p>
這一套兵變上位的路子,跟后周開國皇帝郭威當(dāng)初篡位的玩法一模一樣,說白了就是搶來的江山,根本沒啥順天應(yīng)人的神圣性。五代那會,今天你兵變當(dāng)皇帝,明天他兵變搶位置,皇權(quán)早就沒了過去那種不可侵犯的光環(hu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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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匡胤自己就是武將兵變上位,他太清楚驕兵悍將不吃真龍?zhí)熳幽翘赘吒咴谏系募茏樱胍€(wěn)住江山,就得找新的政治盟友,手無兵權(quán)的文官集團(tuán),自然成了最好的選擇。
他開國就定下規(guī)矩,不殺士大夫和上書提意見的人,一下子就把士大夫的地位抬到了空前的高度。朝廷還設(shè)立了臺諫制度,諫官手里真有實權(quán),覺得皇帝的圣旨不對,直接就能退回去打回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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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權(quán)力讓渡不只是嘴上說說,連皇帝自己的日常生活都卡得特別嚴(yán)。宋初皇宮里宦官才五十余人,宮女也就兩百多名,趙匡胤還主動遣散了一批自愿出宮的宮女。
皇帝常服用的布料,跟中下層官員沒區(qū)別,洗了穿穿了洗,破了補補接著用。寢殿里掛的就是最便宜的青布簾幔,出門乘的轎輦還是前朝留下來的舊物,修修補補接著用。
有一年過節(jié),他給太后和皇后的賞賜加起來還不到五千文銅錢,在外人看來這簡直吝嗇到離譜,可這真不是裝樣子給人看,是趙匡胤算得門清的政治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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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時大宋北邊有外患,國內(nèi)還有不少割據(jù)勢力,趙匡胤把收上來的財富都存在內(nèi)庫里。這些錢用來擴充軍備,給官員發(fā)高薪,還用來贖買各地節(jié)度使手里的兵權(quán),一點點消弭掉內(nèi)部隱患。他心里明白,手里有扎實的財政,這江山才能坐得穩(wěn)。
只是他沒想到,后來文臣集團(tuán)權(quán)力越來越膨脹,整個大宋的軍事力量被削得沒剩多少戰(zhàn)斗力。朝廷推行兵將分離制度,帶兵的將領(lǐng)沒法熟悉自己的部隊,部隊?wèi)?zhàn)斗力直接打了對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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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名將狄青,就是因為出身行伍,被一幫當(dāng)朝重臣集體排斥。最后不僅被擼掉了樞密使的職位,還被貶謫出京,不到半年就活活憋屈死了。
等到金兵南下,沒了抵抗能力的汴梁城輕易被攻破,兩個一直被叫作“官家”的宋徽宗和宋欽宗,被脫去常服換上囚衣,押解北上受盡了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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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偏安江南,還是一直延續(xù)著重文抑武的慣性,直到崖山海戰(zhàn)十萬軍民投海殉國,大宋王朝徹底覆滅。蒙元入主中原后統(tǒng)治風(fēng)格大變,到明太祖朱元璋手上,直接廢了丞相制度,把所有行政權(quán)都收回到皇帝手里。
明清兩代,明黃色龍袍重新成了皇權(quán)的標(biāo)配,“朕”帶著絕對威權(quán)回到了皇帝的口中,皇帝與士大夫共治天下的局面徹底被打破,“官家”這個稱呼也就永遠(yuǎn)封存在了史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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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回頭想,當(dāng)年陳橋驛的篝火旁,部下把那件赭色外衣披在趙匡胤身上的時候,他到底是早就盤算好了要回京搶下皇位,還是怕自己一旦拒絕就會當(dāng)場被部下弄死,這個答案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參考資料:人民網(wǎng) 中國古代宋朝政治制度演進(jì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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