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書說到,池州大營東北角老槐樹下,“賽元霸”楊懷霸與“賽元慶”李天慶雙錘對峙,大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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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慶催動胯下那匹被西林將士私下稱之為“屎黃屎黃烈焰駒”的千里神駒——大家千萬不要因為這寶馬的名字粗俗,而輕視了此馬。
此馬毛色雖是不甚雅觀的土黃色,但仔細觀瞧,那黃中隱隱透著金芒,四蹄踏地沉穩有力,肌肉線條流暢如獵豹,確是一匹被名字耽誤了的西域寶馬!
據傳此馬乃是西林王重金購自大宛,有“日行三千五,夜走二八百”之能,更兼耐力驚人,曾載著李天慶三日三夜追殺敵酋一萬多里。
不知道李天慶是不是因為三天不下馬,鬧肚子了,他不小心放了個屁,結果拉稀在了馬背上,沾得馬身都是屎。洗馬之人將天慶將軍馬上有屎之事說給了他夫人聽,這下好了,一傳十,十傳百,幾乎整個西林都知道了。正因此,大家私下都稱李天慶的寶馬為“屎黃屎黃烈焰駒”。還別說,這名字除了不好聽之外,還十分貼切——“屎黃”可以形容其毛色,“烈焰”則能贊其神速。
再說此刻,這匹“神駒”聽了主人的命令,“唏綠綠”一聲長嘶,聲若龍吟,四蹄翻飛,仿佛一道變了色的閃電,向著楊懷霸疾沖而來!
馬速之快,竟在身后拖出道道殘影!
馬背上的李天慶,此刻也收起了平日那副精明算計的模樣,面色沉凝,殺氣畢露。
他頭戴束發金冠——雖然剛才追得急,撞了樹枝稍微有點歪,但更添幾分悍勇之氣。身披亮銀鎖子甲,甲葉在火光下寒光凜冽,走動間“嘩棱棱”作響。外罩的素白戰袍,袍角雖沾了泥點,但此刻獵獵作響,氣勢驚人。
再看李天慶那張臉,面如冠玉是真,那玉是上等和田玉,溫潤中透著剛硬;唇紅齒白不假,此刻緊抿的嘴唇顯出決絕之色。
他手中一對亮銀梅花錘,錘頭有臉盆大小,錘柄粗如手臂,看分量每柄不下三百斤。錘頭上雕刻的九九八十一朵梅花,朵朵分明,暗合九九歸一之數,乃是西林國鑄錘大師犀利骨爪的嘔心之作。此刻雙錘在握,隱隱有風雷之聲。
“李天霸!你太狂妄了!別人怕你,我李天慶可不怕!來來來,今日便讓我這‘賽元慶’,來會會你這‘賽元霸’,看看誰才是真正的西林第一錘!看錘!”
李天慶這一開口,聲如洪鐘,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他剛才親眼目睹楊懷霸以一人之力打得自己精挑細選的親兵隊伍流花落水,又輕輕松松擊殺親兵隊長和自己麾下的頭號猛將“鬼斧神刀將”司馬不同,嚇是再無人敢過去攔他,確實心中凜然。
但他李天慶能在西林闖出“賽元慶”的名號,靠的可不是吹噓!
他最拿手的“鎮岳八十一錘”,曾一錘震退越林第一大力士阿不跋雄,兩錘擊敗北漠第一猛將赫漣鐵骨,并追著對方走了三天三夜,最后起了大風沙,赫漣鐵骨這才得以逃脫。
三錘之內更是從來未逢敵手!
他雖然早就聽說“堂哥”李天霸神力驚人,并且剛才一見確實如此,但他自信錘法精妙,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此刻,他使出的正是“鎮岳八十一錘”中中威力最大、氣勢最盛的絕招“五岳獨尊”。
只見他左手銀錘高舉過頂,如泰山壓頂,帶著萬鈞之勢猛砸楊懷霸頂門!右手銀錘則隱在身側,微微顫動,封死了楊懷霸所有閃避空間,隨時可化作致命殺招!
他這一錘,當真有名山獨尊、俯瞰眾生的氣象!
錘未至,那狂暴的罡風已壓得地面飛沙走石,周圍火把的火焰“呼”地一聲全被壓得貼向地面!離得稍近的幾個親兵站立不穩,踉蹌后退!
李天慶“賽元慶”的名號果然不是學浪得虛名!其錘法之霸道、招式之精妙,讓人不禁驚嘆——相比那“鬼斧神刀將”司馬不同,何止高出十倍!
“來得好!”楊懷霸眼中精光爆射,不驚反喜!
他就喜歡這種硬碰硬的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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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喝聲中,他不閃不避,右手金錘自下而上,以一記極簡的“舉火燎天”,迎著那“泰山壓頂”一般的“五岳獨尊”硬架上去!
他要試試,這“賽元慶”究竟有幾分斤兩!
“當——!!!!!”
雙錘相撞,聲如霹靂!
這一次的響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十倍!碰撞處迸發出的火星,竟如煙花炸裂,將方圓三丈照得亮如白晝!
李天慶只覺一股排山倒海、無可抵御的超級巨力自錘柄傳來!
那力量之強,遠超他的想象!
他雙臂劇震,虎口瞬間崩裂,鮮血迸濺!胯下“屎黃屎黃烈焰駒”唏律律一聲痛苦長嘶,這匹能日行三千五百多里的寶馬,竟被震得人立而起,連退四五步才勉強站穩,四蹄在地面犁出數道深溝!
“好神力!”李天慶心中駭然,“這李天霸果然好大力氣!我這一錘已用上八成力道,竟被他輕易架開,還震退了我的寶馬!”
但他臨敵經驗豐富,借勢一帶馬韁,戰馬人立旋轉,右手那柄一直隱而不發的銀錘如毒龍出洞,倏地化作三點寒星,分砸楊懷霸咽喉、心口、小腹!
這一下變招快如鬼魅,正是“鎮岳八十一錘”中的殺招“三星趕月”,專破敵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機!
“嗯,有點門道!”楊懷霸狂笑一聲,竟不格擋,身形如鬼魅般向左側滑出三尺,于間不容發之際避開三點寒星!同時左手金錘如泰山壓頂,一招“砸死你”,朝著李天慶連人帶馬猛砸而下!
這一下后發先至,以攻代守,霸道絕倫!
李天慶大驚失色,他萬萬沒想到楊懷霸在硬接自己全力一錘后,竟還能如此迅捷地變招反擊!
危急關頭,他雙錘交叉向上一架,使出了壓箱底的保命絕技“雙錘架海”!
“當——!!!!”
又是一聲震天巨響!
這一次,李天慶再也穩不住身形,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從馬背上被震飛出去!
人在空中,他強提一口真氣,想要凌空變招,卻覺喉頭一甜,“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手中雙錘險些脫手!
“真神力!”李天慶心中又驚又怒,知道硬拼絕無勝算。
他這“鎮岳八十一錘”自練成以來,從未遇到過如此強悍的對手!但他畢竟是久經戰陣的猛將,臨敵經驗豐富,心知此刻若不能一舉反敗為勝,那以后恐怕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拼了!”李天慶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人在空中,竟強行扭轉腰身,借著倒飛之勢,將全身殘存功力盡數灌注雙錘,使出了“鎮岳八十一錘”中最為陰狠毒辣、也最為兇險的一招——“回馬流星錘”!
這招“回馬流星錘”本是馬戰絕技,乃是在敗退之時,于馬上突然回身擲錘,攻敵不備。此刻李天慶雖人在空中,但情急生智,竟將這馬上絕技化用成了凌空殺招!
只見他雙臂奮力一振,左手銀錘脫手飛出,化作一道銀色流星,帶著凄厲的破空聲,直撲楊懷霸的面門!
這一擲凝聚了他全身功力,快如閃電,狠如毒蛇!
更要命的是,銀錘出手的剎那,他右手銀錘緊隨其后,卻不是直飛,而是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繞向楊懷霸側后方,竟是前后夾擊的絕殺之局!
“好一招‘回馬流星錘’!”連楊懷霸都不禁贊了一聲。這李天慶確實了得,重傷之下竟還能使出如此精妙的殺招,而且一前一后,一明一暗,若非他楊懷霸,換作天下任何一位猛將,在此絕境之下,恐怕都要飲恨當場!
可惜,他遇到的是“賽元霸”楊懷霸。
“破!”
楊懷霸眼中赤光一閃,口中吐出一個字,竟是不閃不避!他右手金錘向前猛揮,一招“流星趕月”,后發先至,正正砸在那飛射而來的左手銀錘之上!
“當——!!!”
震天巨響!那柄凝聚了李天慶全身功力的銀錘,竟被楊懷霸一錘砸得倒飛回去,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呼嘯著砸向半空中的李天慶!
與此同時,楊懷霸左手金錘看也不看,反手向后一撩,又是一招“回身摘月”,精準無比地砸在那繞向側后方的右手銀錘之上!
“當——!!!”
第二聲巨響!右手銀錘同樣被砸得倒飛,與倒飛回來的左手銀錘在半空中撞個正著!
“轟——!!!”兩柄銀錘凌空相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錘身承受不住如此巨力,竟同時炸裂開來!無數精鐵碎片如暴雨般向四周激射,打得周圍土石噗噗作響,離得稍近的幾名親兵慘叫著倒地,身上插滿了碎片!
而身處爆炸中心的李天慶,更是凄慘無比!
他本已重傷,又強行施展“回馬流星錘”絕技,早已是強弩之末,此刻再被兩錘爆炸的沖擊波正面擊中,整個人如破布娃娃般向后拋飛——人在空中鮮血狂噴,劃出一道長達十余丈的血色弧線,重重摔在二十丈開外的地上!
“砰——嘩啦!”
這一次,他不是摔在平地上,而是摔進了一處堆放雜物、滿是碎石爛木的角落里。落地時又是“咔嚓”幾聲脆響,不知又斷了幾根骨頭。
“噗——咳咳……”李天慶趴在地上,掙扎著想要抬頭,卻又是連噴數口鮮血,其中夾雜的內臟碎片更多了。
他感覺全身骨骼仿佛全都碎了,五臟六腑移了位,眼前陣陣發黑,耳中嗡嗡作響,連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
他拼盡最后一絲力氣,勉強抬起頭,望向遠處持錘而立的楊懷霸。
月光下,那個身影高大如山,霸氣沖天,仿佛一尊不可戰勝的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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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拼盡全力竟然沒能傷他分毫……”李天慶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苦澀與絕望。他苦練十三四年的“鎮岳八十一錘”,他“賽元慶”的赫赫威名,他所有的驕傲與自信,在楊懷霸那絕對的力量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三錘!不,嚴格來說,從交手到此刻,楊懷霸只出了兩錘半——第一錘硬接他的“五岳獨尊”,第二錘反擊逼他使出“雙錘架海”,半錘破他的“回馬流星”。而他自己,已重傷瀕死,雙錘盡毀,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全場死寂。
只有夜風呼嘯,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和遠處“屎黃屎黃烈焰駒”不安的刨蹄聲。所有西林兵卒,包括那些跟隨李天慶多年的老親兵,此刻都面無人色,渾身顫抖。
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家將軍,西林國赫赫有名的“賽元慶”,在“賽元霸”楊懷霸面前竟如孩童般被輕易擊敗,那種震撼與恐懼,已深深烙印在靈魂深處。
楊懷霸持看了一眼遠處趴在碎石堆中、奄奄一息的李天慶,又掃視一圈噤若寒蟬的西林兵卒,聲音冰冷如鐵:“還有誰?嫌命長的,盡管過來。”
無人應答。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低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楊懷霸不再理會,轉身朝著地道入口走去。
只要進入地道,便可與父親會合,成功帶著父親回歸楊家!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剎那——
“咔嚓——!!!”
一道熾白刺眼、粗大如龍的閃電,毫無征兆地撕裂漆黑蒼穹!那閃電扭曲猙獰,仿佛天神震怒揮出的鞭子,瞬間將天地照得一片慘白!
幾乎在閃電出現的同時——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仿佛天崩地裂的霹靂巨響,在楊懷霸頭頂不足三丈處炸開!
那不是普通的雷聲,那是真正的九天雷罰,旱天驚雷!
更可怕的是,那道霹靂不偏不倚,正正擊在楊懷霸高高舉起、尚未放下的擂鼓甕金錘上!
“嗡——!!!!”
金錘劇震,發出刺破耳膜的恐怖嗡鳴!
楊懷霸只覺一股難以形容、浩瀚如海的恐怖力量自錘柄傳來!那不是人力,那是天地之威,是九天神罰!
“呃啊——!!!”
饒是楊懷霸天生神力,霸氣沖天,在這天地之威面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怒吼!雙臂瞬間失去知覺,虎口崩裂,鮮血如泉涌出!
那對重達八百斤、陪他縱橫天下的“擂鼓甕金錘”,也被這驚天霹靂震得脫手飛出!
“嗖!嗖!”
兩道金光劃過夜空,一柄金錘斜飛十丈,“轟隆”一聲砸塌了半座箭樓;另一柄則呼嘯著砸入人群,頓時血肉橫飛,慘叫聲四起!
楊懷霸本人更是凄慘,被這天雷余威震得五臟六腑仿佛移了位,眼前一黑,喉頭腥甜,“哇”地連噴三口鮮血!
他魁梧如山的身軀踉蹌倒退七八步,腳下發軟,“噗通”一聲單膝跪地,以手撐地,才勉強沒有倒下。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和夜風的嗚咽。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匪夷所思的天地異變驚呆了!
晴天霹靂,旱天驚雷?霹靂擊錘?
這……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李天慶掙扎著再次抬起頭,看著單膝跪地、口吐鮮血、金錘脫手的楊懷霸,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狂喜之色:“天譴!這是天譴!哈哈哈哈!李天霸,你倒行逆施,連老天爺都看不過去,要收你了!”
他強忍劇痛,嘶聲吼道:“眾人聽令!楊懷霸引動天譴,已是強弩之末!給我上!殺了他!賞金萬兩,封千戶侯!”
重賞之下,再加上楊懷霸此刻看起來確實狼狽不堪,那些被嚇破膽的西林兵卒又蠢蠢欲動起來。
“殺了他——”
不知誰發了一聲喊,數十名悍卒揮舞刀槍,緩緩圍了上來。
楊懷霸單膝跪地,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氣。他內腑受創極重,雙臂麻木,剛才那道天雷威力實在太恐怖。
此刻的他,戰力十不存一。
但他楊懷霸是誰?是“賽元霸”!是夢中匹馬雙錘擊潰一百八十萬大軍的西府趙王李元霸轉世!是天不怕地不怕、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絕世兇神!
區區天雷,豈能讓他屈服?!
“哈哈……哈哈哈……”楊懷霸忽然低聲笑了起來,那笑聲開始很低,隨即越來越響,最后化作震天狂笑,“天雷?天譴?狗屁!老子楊懷霸行事,何須老天來管?!你們這些土雞瓦狗,也配來取我性命?!”
笑聲中,他竟掙扎著從地上站了起來!
雖然身軀搖晃,雖然嘴角溢血,雖然雙臂垂落,但那雙眼中的兇光與霸氣,卻比之前更盛十倍!那是一種睥睨天下、視死如歸的瘋狂戰意!
“來啊!”楊懷霸嘶聲怒吼,聲如受傷的洪荒巨獸,“不怕死的,盡管過來!爺爺我就算不用錘,也能將你們砸成肉泥!”
他竟主動朝著圍上來的敵兵沖了過去!
步伐踉蹌,卻氣勢如虹!
沖在最前的三名刀盾兵見他沖來,發一聲喊,舉盾揮刀,分左中右三路砍來!
“哼,就憑你們也想殺我?給我滾開——”楊懷霸說著,身體一歪一閃,已合身撞入中路那兵卒懷中,同時左手如電探出,一把抓住他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腕骨斷裂的脆響!那兵卒慘叫聲中,單刀已然易主!
楊懷霸奪刀在手,看也不看,反手一刀橫掃!“噗噗”兩聲,左右兩名刀盾兵脖頸鮮血狂噴,捂著喉嚨倒地!
他腳步不停,繼續前沖,迎面四桿長槍毒蛇般刺來!楊懷霸身形詭異地一扭,竟從四桿長槍的縫隙中鉆過,左手單刀劃過一道寒光,四名槍手咽喉同時綻開血花!
“殺!殺了他!”李天慶見楊懷霸如此難殺,又連催促。于是,更多的敵兵涌了上來,刀槍如林,箭矢如雨!
楊懷霸渾身浴血,狀如瘋魔!
他左手單刀揮舞,每一刀必有一人殞命!右手雖然無力,卻抓起地上一個重傷未死的敵兵,竟將他當作人形兵器,掄起來猛砸!
“砰!砰!砰!”
血肉橫飛!殘肢斷臂四處拋灑!
楊懷霸如同地獄中爬出的修羅,渾身是血,殺氣沖天,竟以重傷之軀,在敵群中殺出一條血路!所過之處,人仰馬翻,竟無一人能擋他一合!
“魔鬼!他是魔鬼啊!”有兵卒終于崩潰,扔下兵器,轉身就跑。
“不準退!放箭!放箭射死他!”李天慶在親兵攙扶下站起,氣急敗壞地嘶吼。
更多的弓箭手張弓搭箭,箭矢如飛蝗般射向楊懷霸!
楊懷霸狂笑連連,將手中那早已不成人形的“人形兵器”舞得風雨不透,竟將大部分箭矢擋下!偶有漏網之箭射在他身上,卻被他身上那身特制重甲彈開,只迸出點點火星!
“哈哈哈!痛快!痛快!”楊懷霸渾身是血,卻越戰越勇,竟一步步朝著地道入口殺去!
只要再沖過最后十幾步,便可進入地道!
李天慶看得目眥欲裂——他知道若讓楊懷霸逃入地道,便是龍歸大海,再難擒殺!
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竟是在施展某種秘法,溝通冥冥中的存在!
就在這時——
“咔嚓——!!!”
又一道熾白閃電撕裂夜空!
這一次,閃電比之前更加粗大,更加猙獰,仿佛一條發怒的銀龍,在云層中翻滾咆哮!
“轟隆——!!!!!”
第二道旱天驚雷,在楊懷霸頭頂炸響!
這一次,沒有金錘引雷,天雷竟是直直劈向楊懷霸的天靈蓋!
楊懷霸此刻手中無錘,身受重傷,正在敵群中廝殺,如何能躲?如何能擋?
眼看那蘊含著無盡天威的恐怖雷光,就要將楊懷霸劈成焦炭!這一雷若是劈實,莫說是人,便是大羅金仙下凡,恐怕也要魂飛魄散!
“霸弟小心——!!!”
千鈞一發之際,一聲清越如龍吟的長嘯,仿佛自九天之外傳來,瞬間響徹整個戰場!
緊接著,一道白影如流星墜地,自遙遠天際疾射而來!
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議,竟然后發先至,在第二道天雷即將劈中楊懷霸的剎那,擋在了他的身前!
白影站定,眾人這才看清,來人竟是一名年約二十、面如冠玉、目似朗星的俊美少年!
他身披一襲纖塵不染的月白戰袍,腰束玉帶,手持一柄樣式古樸、光華內蘊的長刀,雖風塵仆仆,卻自帶一股超凡脫俗、宛如謫仙臨凡的絕世風采!
最奇特的是,這少年周身竟隱隱有淡淡金光流轉,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將他護住。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里,抬頭望天,面對那足以毀滅一切的恐怖天雷,竟神色平靜,無悲無喜。
“散!”
少年輕輕吐出一個字,手中長刀隨意向上一揮。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光芒四射的碰撞。
那第二道蘊含著無盡天威、足以劈山斷岳的旱天驚雷,在觸碰到少年長刀揮出的那一道淡金色刀芒時,竟如同冰雪遇朝陽,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是的,消散了。
仿佛從未出現過。
靜。
比之前更加死寂的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白衣少年,看著他手中那柄光華內蘊的長刀,看著他那平靜如水的面容,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渾身汗毛倒豎,連呼吸都忘記了。
這……這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一刀散天雷?!
這已經不是武功的范疇,這簡直是仙法!
是神通!
李天慶更是面如死灰,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認得這少年!
雖然只見過畫像,但他絕不會認錯!
這白衣少年,正是楊家將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曾刀劈華山、一刀斬殺薛無禮、重創烏雅姑,如今本該重傷昏迷的——楊懷玉!
可他……他不是昏迷了嗎?
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而且還……還擁有了如此匪夷所思的神通?!
欲知后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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