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武被俘，對改造有顧慮，毛主席：你功是功，過是過

很多人對王耀武的印象，要么是國民黨悍將，要么早就被貼上了“殺害方志敏”的標簽，其實這事兒真冤枉他了。王耀武被俘后，一直提著一顆心，就怕新政府跟他算舊賬，連改造都安不下心。直到毛主席托人帶了一句話，他懸了好久的心才徹底放下來。

1948年濟南城破之前，王耀武就沒打算拿老百姓當擋箭牌，不光疏散了全城平民，還把牢里關的共產黨人、解放軍俘虜全放了。那時候他自己都清楚，濟南肯定守不住，蔣介石逼他死磕，他也沒辦法。出身農民的王耀武，從黃埔三期畢業一路升上來，靠的真不是溜須拍馬，是實打實的打仗本事。蔣介石夸他善于帶兵，就連粟裕都說國民黨黃埔將領里，杜聿明和王耀武是真能打，那會兒坊間還有句話，叫“寧碰閻王，莫碰老王”，能讓對手這么評價，本事真不是吹出來的。

當年蔣介石第四次“圍剿”中央蘇區，王耀武所在的32旅被圍在宜黃，旅長打算跑路，蔣介石都給了準許突圍的命令。王耀武反倒說，突圍跑也是死，不如守住拼一把，他硬扛了24天，城愣是沒破，蔣介石都說是“奇跡”，親自提拔他當少將旅長。后來王耀武跟著俞濟時攔北上抗日的紅十軍團，譚家橋一仗紅十軍團損失慘重，方志敏后來在懷玉山被俘，其實抓方志敏的不是王耀武的部隊，蔣介石硬把功勞算給他，也就有了后來“王耀武殺方志敏”的訛傳。

王耀武這輩子沒少跟紅軍打仗，但抗日戰場上他真的沒含糊，從淞滬會戰打到湘西雪峰山戰役，全程都在，還打了不少漂亮仗。武漢會戰的萬家嶺戰役，日軍放化學武器，74軍損失快打光了，王耀武愣是咬牙守住沒退，最后圍殲了日軍106師團，殲敵一萬多。葉挺都說，萬家嶺戰役能和平型關大捷、臺兒莊大捷放一塊比，王耀武這一戰直接打出了名氣。就連毛主席都記著他抗日的功勞。

很多人都聽過陳毅說王耀武是國民黨里“比較明白”的人，這話到底是哪來的，沒查到確切資料，不過大概率跟當年國共談判那頓飯有關。1946年軍事調處，王耀武和陳毅都是山東談判小組的代表，周恩來、馬歇爾他們來濟南，王耀武做東請客，倆人坐一桌聊得很坦誠。陳毅調侃他，說你們報紙吹國軍打共軍是秋風掃落葉，真的假的。王耀武直接說那都是吹牛，還說共產黨有三點比國民黨強，一是大官都還讀書寫文章，國民黨官員閑了就吹牛拍馬屁，二是共產黨和老百姓關系好，三是共產黨軍隊士氣高，國軍比不了。能說出這話，可不就是“比較明白”嘛。

濟南城破之后，王耀武化妝成商人往青島跑，路過壽光的時候，兜里揣的高級白衛生紙讓老鄉起了疑心，就這么被解放軍順藤摸瓜活捉了。被俘之后王耀武第一個要求就是見陳毅，那時候陳毅忙著準備淮海戰役抽不開身，就讓舒同去見他。王耀武見到舒同直接說，就算有美國人撐腰，蔣介石也撐不住，人心早就沒了。后來新華社記者采訪他，他還直接戳穿了國民黨中央社造謠說他“壯烈成仁”的把戲，一點面子都不給蔣介石留。

淮海戰役開打，他還跟十幾個被俘的國軍高級將領一起寫了告國民黨官兵書，勸大家別再打內戰，別給四大家族賣命。蔣介石知道后氣得摔了杯子，直說自己看錯了人。后來王耀武輾轉轉到北京功德林改造，心里那根弦一直沒松過。他自己清楚，跟蔣介石打了這么多年內戰，還有人一口咬死他殺了方志敏，就怕共產黨跟他一筆一筆算賬，整日惶惶不安，根本沒法安心改造。

毛主席知道這事兒之后，特意讓羅瑞卿給王耀武帶話，說你功是功，過是過，抗日的功勞我們共產黨人永遠記得，只要你安心改造，很快就能回到人民中間。這話傳到王耀武耳朵里，他懸了好幾年的心終于落了地，之后改造一直特別積極，還當了功德林戰犯學習委員會的學習委員，不管是學習還是勞動都沖在前面。可該來的風波還是躲不開，同獄有戰犯檢舉他，一口咬定他就是殺害方志敏的兇手。

王耀武這下又慌了神，整日坐立不安就等著挨處理。沒想到組織根本沒隨便扣帽子，一直沉下心認真調查核實，沒因為大家傳了這么久就定案。沒過多久報紙登出消息，殺害方志敏的真兇郭紹陽在新疆落網了，原來當年就是郭紹陽奉命秘密殺害方志敏，解放后他改名換姓潛伏起來，最終還是躲不過法網，被抓后執行了槍決。王耀武看到報紙，一個勁念叨共產黨了不起，錯案都能查清楚，太讓人佩服。

1959年最高人民法院宣布第一批特赦戰犯名單，王耀武的名字赫然在列。被特赦之后，他擔任全國政協文史專員，在周總理倡導下參與籌備黃埔同學會，為團結愛國力量做了不少工作。1964年他被特邀為第四屆全國政協委員，第一任妻子離開后，周恩來還親自牽線搭橋，讓他和北京82中的教師吳伯倫組成了新家庭。1968年王耀武因病在北京人民醫院逝世，享年64歲，后來他的骨灰安放在北京八寶山革命公墓，能有這樣的結局，也算對得起他當年的選擇了。

參考資料：人民網《王耀武：功過分明的抗日名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