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電影金像獎熱度散盡,入圍以及獲獎的電影很快被新上映的片子埋沒,終于等到廖子妤拿影后的《像我這樣的愛情》上線(不是愛優騰),推薦給大家的同時,也要感嘆章子怡輸得好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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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來說電影。這是導演譚素貞繼《以青春的名義》之后第二部長片作品,去年10月底東京電影節亮相,11月27日香港上映,今年香港電影金像獎提名最佳男女主角兩個獎項,陳家樂輸給了梁家輝(《捕風追影》),廖子妤捧杯。
香港電影市場萎縮、融資困難、作品減產的困局下,社會題材成為小成本影片的首選。于是2018年有關注老年殘疾人的《淪落人》、2019年有麥當勞過夜的《麥路人》,2021年有那部吳鎮宇主演講底層港人睡橋底、街頭流浪的電影(豆瓣已經找不到詞條了)、2023年有鏡頭對準虐待殘障人士的《白日之下》、2024年有《破·地獄》。
可以說,《像我這樣的愛情》是這樣的行業環境下的必然產物,推薦的理由有且只有一個,就是對邊緣人群的關注,并將性自主權作為嚴肅社會議題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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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子妤飾演的阿妹因出生時臍帶繞頸而腦癱,只能終生坐輪椅,上半身有知覺但雙手活動受限。
來月經和被“病友”強行摟抱這兩件事,讓母親堅定了安排阿妹切除子宮的想法,認為這是對女兒最徹底的保護,從源頭切斷可能出現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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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理需求的阿妹,機緣巧合下知道了“性義工”概念,并認識了義工阿健。兩個在各自生活中掙扎的靈魂,幾次短暫的交集之后有了更深的羈絆,然而最后戛然而止的結局,讓人不禁問一句,他們之間到底是不是愛情?
在主題表達之上,電影有幾個值得稱道的點。
首先是基調不煽情、不賣慘、也不慕殘,導演用平等視角展現阿妹的內心和生活日常,不掩飾她的情感和生理需求,也不放大她的困境,反而給予人物積極樂觀的性格。電影里的阿妹像正常人一樣交朋友、與人相處,沒覺得自卑和低人一等,運動場和滑板青年們一起作樂吹水,特別舒服的一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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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是劇本扎實、情節合理,家庭的困擾、母親的壓力,以及兩個邊緣人的交集和結局的處理都很得體,電影全程沒有打催淚牌,跳出了此類電影很容易墮入的俗套,這要歸功于導演的個人風格和創作理念。
因此,相信影迷在看的過程中會想到那部有點相近的李滄東導演的《綠洲》,相比而言,《綠洲》要壓抑一些,而《像我這樣的愛情》觀感稍輕松一點。
第三是導演非常善良、也非常小心的避開了獵奇性,也沒有把電影拍成畸形虐戀片。阿妹聯系到義工組織接受的幾次“服務”,從第一次全身僵硬只能頭靠頭,到最后一次親密接觸的“大尺度”都沒有情色的意味,這是一部從頭到尾都特別干凈的電影。
而更深層的意義,是對性自主權的探討。
其實《像我這樣的愛情》可以視為《我,許可》的姊妹篇,那一部其實也在強調性自主權,捎帶著展現了新舊觀念的摩擦和母女間的代際問題;而這一部其實更殘酷更尖銳,殘疾人的生理需要被忽視,甚至子宮的去留都不能自主。
所以在我看來,電影表面是探討阿妹的生理需求,但真正刺痛觀眾的是她的需求和她的個人權利被忽視、被剝奪,即便是朝夕相伴的母親,也不認為她有享受愛情、結婚生子的自由和可能性,在被“病友”抱一下就瞬間爆發的情緒下,她堅定的認為女兒不會得到正常的愛情,也不覺得走入社會的女兒和其他人平等,她其實是在歧視自己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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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導致電影有明顯的短板,導演在創作過程中缺少應該有的大膽和果決,于是電影只有柔軟沒有尖銳、只提出問題沒能解決問題,只是在小聲的蛐蛐而不是擲地有聲的控訴。
母女之間的關系和矛盾完全沒有展開,電影結尾母親報警后她的戲份就結束了,就如前文所說,阿妹追求的性自主權,是要邁過母親的那一關,電影沒拍完就匆匆結束。
義工組織還能不能繼續、能不能合法?電影不但在法律層面沒有探討,在道德層面也沒有更深的探究。電影高光戲份是緩推鏡頭展現的阿妹對自主權的控訴,在這樣的結局下也顯得綿軟無力。
最后,為什么說章子怡輸的冤枉。
這屆金像獎提名的五位最佳女主角,被視為種子選手的是廖子妤和章子怡。
廖子妤對腦癱患者的肢體以及細節呈現是到位的,但離成為角色總還差著一口氣,而且哪怕結尾的高光戲份,也不是特別有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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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而言,章子怡在《醬園弄·懸案》里的詹周氏,表演有魅力、有高光點、有電影感,有特別有力道的情緒爆發,還有角色被逼進死角后能殺人的眼神。演員獎褒獎演員的表演,二者相比,我會把票投給章子怡。或許是因為制片地區、因為題材、因為電影口碑,或者因為其他什么原因,反正我不覺得章子怡輸在表演,你們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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