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吵架時最愛放狠話。
高中時他媽媽只是讓他好好學習,他就指著她鼻子罵,
你每天除了在家里洗衣做飯你還會做什么?一點用都沒有,幫不上忙能不能閉嘴。
沒想到他媽媽在回家路上車禍去世,那句混賬話成了他對他媽說的最后一句話。
從此他半夜驚醒都會哭著喊媽媽,再也沒對誰說過一句刻薄的話。
直到我媽改嫁給陸瑾年父親那天,他喝醉酒紅著眼問我:
喬安,讓你媽嫁入豪門,這就是你跟我在一起的目的?
你可真會算計!
那一刻,我救贖的偏執少年徹底的恨上我。
他沒有提分手。
可從那天起,卻像變了個人似得,每日帶不同的女人回家。
直到現在,他又盯上新來的秘書。
可這次不一樣,足足三個月,他還沒有提分手。
跨年夜那天,我在米其林餐廳遇見他們兩人。
我加班談項目。
他和林念念吃燭光晚餐。
相愛十年的兩個人,坐在隔壁桌,像兩個陌生人。
我侃侃而談,禮貌賠笑,合作商卻不懷好意的手摸了摸我的手。
暗示姓遞給酒店的房卡。
局面僵持之際,忽然砰地一聲,窗外乍然響起一片煙火。
陸瑾年 love 林念念
那一刻,我望向陸瑾年。
心飛速墜落。
他贏了。
結束后,我轉身撥了通電話。
媽媽,我同意跟他分手了,下周幫我安排出國吧。
我聊著電話,在街上漫無目的走著。
今年最后一夜格外冷,雨夾雪,風呼呼往人心口上鉆。
跨年鐘聲敲響,耳邊傳來路人的贊呼聲。
我循聲望去,周氏總部大樓的電子屏上赫然飄過一行字。
祝周氏最漂亮,業務能力最強的林盈盈小仙女新年快樂。
新年第一天,這個名字依舊揮之不去。
路人羨慕念出的聲音透過電話,傳到了那頭。
媽媽憤懣不平:太過分了,我去跟你周叔說下。
不用了媽,反正我都要走了。
我漠然掛斷電話,沒有之前那般難受得喘不上氣。
只是在看到打車軟件上需要排隊兩小時的字樣時,莫名有些煩躁。
一陣不和諧的喇叭聲響起,周從謹的車不遠不近跟在我身側。
林盈盈從副駕探身,熱情跟我打招呼。
喬舒姐,你是要回家嗎?
嗯。我平靜應著。
她夸張惋惜,整個人幾乎貼在周從謹身上:啊~今晚打車要排好久哦,我們順路,可惜阿謹送的東西太多,把后座都堆滿了,不然還能載你一程。
我停下腳步,透過車窗,約莫能看見有束花占據了后座的大半。
還沒等再細看,一件西裝外套突然重重砸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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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伸手接住,耳邊傳來周從謹的輕嗤:
遮遮你那身酒氣,臭死了,別到時候熏到人,被投訴到公司來。
硬挺的西裝外套砸得臉生疼,看著周從謹揚長而去的尾燈。
我將這件自己親手熨燙,卻又染上別人氣味的西裝丟進路邊的舊衣回收箱。
回到家中已經是三個小時后。
屋內燈火通明卻空無一人,想來是又出去了。
我以為自己早已習慣。
可當浴室熱氣蒸騰,鏡子上氤氳出那雙曖昧手印時,胃里的酒精再也止不住翻涌,混著眼淚嘔了出來。
從浴室出來時天已蒙亮,手機上顯示著兩條未讀信息。
一條是機票訂閱成功,另一條是周從謹發來的。
有事,不回去。
往上翻,這一年我們的溝通已寥寥無幾。
更多的是在我歇斯底里撥了無數個未接語音通話后,周從謹勉強回個有事二字。
我熟練點開林盈盈朋友圈,如舊看到那精致的九宮格。
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跨年煙火……中心圖是她和周從謹相擁的對鏡自拍。
我認得,那是周從謹在城西的房產。
鏡子一角還貼著我們一起去看電影時,帶回來的朱迪尼克周邊。
此時早已被水澆透,軟趴趴糊在那里。
惡心極了。
后面幾天周從謹都沒再回來。
阿姨放假回老家了,偌大的房子只我一人渾渾噩噩,唯有飯點準時送達的外賣提醒我時間。
重慶小面,辣子雞,毛血旺……
當桌上出現第五份外賣時,我再也忍不住將他們通通掃進垃圾桶,給周從謹拍照發了消息。
別點了,愛吃辣的不是我。
電話很快打了過來。
周從謹事后繾綣沙啞的聲音中,帶著不耐煩。
用絕食鬧脾氣是吧?可以啊,到時候又進醫院別給我打電話就行。
林盈盈俏皮勸和的聲音一同傳來。
喬舒姐,你就試試嘛,這些店都是我和阿謹嘗過的,真的超級好吃!
別管她,她愛吃不吃。
我抿唇沉默,強忍著沒有自取其辱地問出口。
周從謹,你記得我有胃病要三餐規律,那你記不記得,我是因為吃辣才進的醫院。
話語在喉間哽了幾瞬,最后才應道。
我自己會點。
呵,自己點?周從謹意味不明重復著,嗤笑出聲:喬舒,你不要飯,不就是想要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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