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聊起解放戰爭華東戰場的王牌對決,總能想起戰神粟裕對陣國民黨悍將邱清泉這出重頭戲。一個算無遺策善用謀略,一個憑著全美式裝備猛打猛沖,兩個人來回過了好幾招,到底誰才是真正的高手,今天咱們好好聊聊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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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清泉出身黃埔二期,手里攥著國民黨第一支全機械化部隊第五軍,清一色美械裝備,妥妥是蔣介石五大主力之一。抗戰時期這支鐵甲勁旅確實打過不少硬仗,內戰爆發后,直接成了老蔣插在華東解放區的一張王牌。
1946年7月,第五軍剛調防南京沒多久,就向新四軍駐守的安徽天水、盱眙發起進攻,沒費多大力氣就拿下了兩地。當時粟裕正指揮蘇中戰役打七戰七捷,邱清泉奉命進攻淮南解放區,華東解放軍主動避鋒芒撤出,邱清泉輕輕松松撿了戰果。之后第五軍北調宿縣掃蕩淮北,豫皖蘇部隊邊打邊撤,損失不小,定陶戰役邱清泉奉命東圍劉鄧大軍,劉鄧集中兵力打西邊之敵,邱清泉又順順當當下占了好幾座城。
連著贏了幾次,邱清泉整個人都飄了,直接對外宣稱“解放軍逢五不戰”,寫詩都帶著狂勁:“眾多狐鼠遁逃外,河朔家家望5軍。”1946年底,第五軍又相繼拿下濮陽、大名等城,在國民黨軍中聲威大震,被捧成了“鐵馬雄獅”。那陣子第五軍攻城掠地,確實給解放區造成了不小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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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8月,陳粟麾下的10縱在梁山阻擊第五軍和整84師。一開始打得還算順利,后來被迫北渡黃河。邱清泉玩了個聲東擊西的花招,先擺出南下架勢,留整84師北進,等10縱轉過來想吃掉整84師時,他突然回師北向,兩支部隊合起來圍打10縱。這一仗10縱傷亡千余人,被俘近三千,損失相當慘重。
才過了短短一個月,戰場形勢就變了方向。1947年9月初,粟裕指揮部隊把敵整編第57師圍在了山東沙土集。蔣介石急得火上房,催邱清泉趕緊去增援,邱清泉率部剛到鄆城南,就撞上了解放軍10縱和6縱一部的硬阻擊。多次進攻碰了釘子,就算蔣介石下死令,邱清泉一次出動三個團,飛機大炮裝甲車一起壓上去,還是沒能往前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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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清泉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他判斷整編57師已經沒救了,再硬拼下去,自己說不準就是下一個被圍的目標。他直接帶著部隊南撤,其他各路援軍見頭牌都跑了,紛紛跟著散了。沙土集戰役順利結束,解放軍全殲整編57師,之后粟裕又指揮部隊在丁里長圍攻第五軍,激戰后沒能全殲,但給了對手重大殺傷之后主動撤離。這是邱清泉第一次在粟裕面前嘗到挫敗的滋味。
1948年5月,朱德總司令指示粟裕做好逐鹿中原的準備。粟裕心里清楚,要打開中原局面,必須啃掉第五軍這塊硬骨頭。可這支三萬七千人的精銳周圍到處是友軍,硬打肯定討不到好,只能想辦法把它調動出來再找機會。粟裕拿出了一個大膽的方案,先打開封,再打趕來增援的敵人。開封守備空虛,打了開封蔣介石一定會調兵增援,剛好把敵人牽著鼻子走。
5月17日開封戰役打響,邱清泉奉命西援,粟裕親自帶阻擊部隊釘死了他。邱清泉兵團拼命往前沖,不惜付出重大傷亡,可直到開封戰役結束,都沒能前進一步。5月22日開封被攻克,解放軍一共殲敵近四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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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介石氣得暴跳如雷,急令邱清泉和區壽年兵團奪回開封。粟裕直接下令3縱、8縱放棄開封,向通許方向撤退,引誘邱清泉南進。邱清泉不費吹灰之力重占開封,只留一個旅守城,主力直接撲向通許。區壽年生性謹慎,行動磨磨蹭蹭,沒兩天兩個兵團之間就拉開了40公里的空隙。
粟裕當機立斷分出兵力,四個縱隊圍殲區壽年兵團,五個縱隊攔打增援的邱清泉。6月29日區壽年兵團被分割包圍,戰到7月1日,整75師已經頂不住了。區壽年連連發報求救,邱清泉出動全部家底猛沖,飛機大炮坦克配合作戰,一天能發動三四次沖鋒。解放軍阻擊部隊依托陣地死扛,陣地丟了再奪回來,硬是釘死了去路。
到7月2日凌晨,邱清泉兵團已經付出1.5萬余人傷亡的代價,眼看著距離區壽年兵團只剩10公里,就是沖不過去。區壽年兵團最終被全殲,邱清泉呆站在指揮部,整個人像遭了雷擊一樣,他全副美械的第五軍,居然這么無能為力。之后粟裕轉兵圍殲黃百韜兵團,激戰數日之后眼看各路援軍逼近,粟裕審時度勢主動撤出戰場。豫東一戰打下來,邱清泉東奔西突折兵損將,之前的威風幾乎掃光。
1948年11月淮海戰役拉開帷幕,黃百韜兵團被圍在碾莊,蔣介石急令邱清泉、李彌兩兵團東援。粟裕拿出七個縱隊組成阻援打援集團,在徐州以東布下了銅墻鐵壁。邱李兩兵團靠著飛機坦克配合猛攻,一天發動十幾次沖鋒,前前后后打了幾百次進攻,付出重大傷亡,每天也就能推進三四公里,打到11月17日還是沒能突破阻擊線。
粟裕又施出誘兵之計,主動撤出部分陣地,邱清泉以為終于抓到了破局的機會,率軍往東追,剛好掉進了粟裕設好的圈套。等黃百韜兵團被全殲,粟裕轉頭回師包抄,邱李兩兵團只能狼狽逃回徐州。
12月1日杜聿明帶著邱清泉、李彌、孫元良三個兵團放棄徐州,繞道向南撤退。走到永城東北陳官莊地區的時候,邱清泉接到消息,他的起家老本第五軍45師被解放軍包圍了。參謀長勸他,掩護部隊碰上敵人是常事,要是停下來救援,三十萬大軍可能都被圍在這里。邱清泉不聽,說郭吉謙是我的戰將,不救他,以后誰還肯為我賣命。
就這一個決定,三十萬大軍白白耽誤了兩天寶貴的逃生時間,解放軍尾追而至,把杜聿明集團嚴嚴實實圍在了陳官莊。包圍圈內彈盡援絕,連基本的補給都跟不上。解放軍把勸降信送到邱清泉手上,邱清泉直接把信燒了,陳毅寫給杜聿明的勸降信,也被他一把火燒了。杜聿明心里不滿,也拿他沒辦法。
1949年1月6日,粟裕集中十個主力縱隊和上萬門大炮發起總攻。邱清泉的防線很快崩潰,他心驚膽戰,對著地圖喃喃自語說真正崩潰了。最讓他絕望的是1月9日,他最倚重的第五軍45師放下武器投降了。
當夜邱清泉帶著特務營向北突圍,這時候他已經神經失常,邊跑邊喊“共軍來了”。跑到陳莊西北張廟附近,被解放軍阻擊陣地的機槍掃中,身中七彈當場斃命。之后杜聿明被俘,李彌化裝逃脫,曾經不可一世的鐵馬雄獅第五軍,就此徹底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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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清泉勇悍是真的,就是太驕狂太魯莽,只會打順風仗,順的時候勢如破竹,一碰到逆風局就亂了手腳。粟裕最厲害的就是能猜到對手的心思,總能給對手挖好坑等著跳,不管是圍城打援還是誘敵深入,每一步都踩得恰到好處,能把優勢敵人調動得團團轉,再抓住機會一招制敵。邱清泉的敗,不只是輸給了個人謀略,更是舊式猛沖猛打的戰法,輸給了粟裕的現代軍事思想。這場半個多世紀前的對決,放到今天看,依然讓人嘆服粟裕的用兵神妙。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追憶常勝將軍粟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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