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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語:2026年初,美國國防部發布“人工智能戰略”備忘錄,將AI建設重心聚焦于作戰、情報和企業三大方向。美國正加速推動AI嵌入殺傷鏈與聯合全域指揮體系,并加快無人系統、智能平臺和作戰數據網絡建設。在這一過程中,Palantir、Anduril、SpaceX等科技企業與美軍合作持續深化,硅谷資本與國防需求加速耦合,正在塑造新的“科技—軍工復合體”。
在IPP研究員戴明潔看來,AI軍事化可視作美國以新技術重組軍事優勢、產業優勢和全球霸權的一場系統性布局。美國加速塑造的AI軍事化鏈條,不僅會改變未來戰爭形態,也將重塑美國的國家權力結構,并通過AI基礎設施、供應鏈布局、盟友體系和關鍵“支點國家”向全球擴張。
戴明潔認為,這對中國AI發展具有重要警示意義。中國AI的主要應用場景和資本流向仍高度集中于消費互聯網領域。當一項可以重塑科學研究、賦能千行百業與提升國家軍工能力的戰略性技術,被導向娛樂消費而非生產力提升時,科技的力量就會被輕視,寶貴的社會創新資源也會被浪費。
本文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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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明潔
華南理工大學公共政策研究院(IPP)研究員
人工智能(AI)作為兼具戰略價值、通用屬性和兩用特征的關鍵技術,正加速向各領域滲透。與核武器等“毀滅式技術”不同,AI將通過更復雜的擴散路徑對國際格局與大國博弈態勢產生影響。
中信出版社近期推出的新書《影子博弈:AI重構權力與安全》,為我們理解AI時代的美國權力重塑與國際擴張戰略提供了一個關鍵視角。作者以美軍AI轉型為切口,系統揭示了數據、算法與認知將如何塑造戰爭形態,而這種重塑不僅會體現在軍事領域,更會擴張到經濟、外交和意識形態等各個層面。
這本書的價值,不僅在于它前瞻了未來戰爭,更在于它打通了科技、軍事與國家戰略轉型之間的內在邏輯,回答了一個在當下極具現實意義的問題:AI技術將如何重新塑造大國的軍事能力,而這一能力又將如何改變美國的權力結構與國際擴張戰略?
《影子博弈:AI重構權力與安全 》
【作者】竇國慶 著
【出版社】中信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6.4
一、AI軍事化與戰爭新形態
首先,AI會改變戰爭形態。
《影子博弈:AI重構權力與安全》描繪了一幅正在成形的未來戰爭圖景:機器正在走向決策前臺,戰場正在延伸至人心與信息空間。AI被視為指揮官的“最佳助手”,無人作戰、聯合全域指揮與控制(JADC2,簡單而言指將陸、海、空、天、網、電磁等不同作戰領域,以及各軍種的傳感器、通信系統、指揮系統和打擊力量連接成一個統一作戰網絡)、認知戰等新形態,正在顛覆傳統軍事邏輯。這種變革的核心在于,勝負越來越取決于誰能塑造對手的認知與選擇。戰爭不再只是力量對抗,而是對“判斷與決策”的爭奪。
軍事領域一直是美國前沿科技的“首發試驗場”。最近備受關注的兩次美軍海外行動——“抓捕馬杜羅”與“擊斃哈梅內伊”,盡管細節存疑,但已初步勾勒出以AI技術為驅動的新型戰爭形態及其作戰邏輯。
從Palantir公司的多渠道情報融合、Anthropic公司大模型Claude的數據分析與決策模擬,到Anduril公司軟件系統與LUCAS低成本無人機群的協同打擊,AI已深度嵌入軍事行動的“觀察—定向—決策—行動”(OODA)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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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美國陸軍軍官在訓練期間查看Maven智能系統的界面。圖源:美國陸軍
這一鏈條的起點,正是由Palantir提供的多源情報實時融合平臺。
在傳統情報分析中,分析員需要手動對比衛星圖像、通信監聽、無人機視頻、人力偵察報告、社交媒體等海量數據,而Palantir的核心技術——多源數據集成與處理平臺“哥譚”(Gotham)與人工智能平臺(AIP),能夠打破不同情報信息之間的數據孤島,將上述多源、海量、異構數據實時整合到同一張動態地圖中,為后續目標判斷與行動提供信息基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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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角大樓近日表示,已有九家公司同意整合各類系統的數據,包括Palantir 和Anduril等新興公司。圖源:路透社
而為了保證情報數據在強電磁對抗環境下的暢通,馬斯克旗下公司SpaceX的軍用“星盾”(Starshield)實現了對地面電磁封鎖的突破。與烏克蘭戰場上以民用“星鏈”(Starlink)為主不同,“星盾”由約480顆專用加固衛星組成,通過太空中的“激光星間鏈路”傳輸數據,構建起一張“剪不斷”的空中通信網格。即使地面互聯網與移動通信被切斷,指揮信號與情報數據依然能夠通過天上的衛星網絡傳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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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ceX 的“獵鷹9號”火箭發射“星盾”(Starshield)衛星。圖源:Space X
在鏈條的數據分析與決策輔助環節,Anthropic公司的Claude大模型被內嵌于軍方機密安全網絡,極大壓縮了從情報到決策的認知周期。
根據解密資料,美軍在“抓捕馬杜羅”行動中,已首次大規模使用Claude進行情報數據分析;而在“擊斃哈梅內伊”行動中,Claude能夠快速讀取截獲的數千小時波斯語加密通話,識別伊朗革命衛隊內部的指揮鏈裂痕,并為指揮官生成數十種動態博弈下的打擊場景模擬。
值得關注的是,“擊斃哈梅內伊”行動背后還爆發了一場關于AI倫理的沖突:特朗普政府要求Anthropic移除Claude的所有安全護欄,以便將其直接集成到全自動致命武器系統中,但Anthropic因倫理原因拒絕合作;不過,OpenAI與馬斯克的xAI隨即與國防部達成協議,將其AI大模型部署于軍方機密網絡,凸顯了AI倫理與軍事應用之間的矛盾。盡管如此,Claude模型依然在既有行動中發揮了關鍵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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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五角大樓與 Anthropic 就其 AI 模型使用條款出現爭議,因此加速了AI供應商的多元化。五角大樓希望不受限制地使用Anthropic的AI工具,但后者堅持要求設置限制。圖源:路透社
在最終的行動環節,美國摒棄了傳統昂貴的大型硬件平臺,轉而采用由Anduril和Shield AI等新型科技軍工企業打造的低成本無人機群作戰系統。
Anduril的“點陣”(Lattice)系統與Shield AI公司的“蜂群意識”(Hivemind)系統,通過邊緣計算技術,使無人機能夠在失去GPS、衛星通信和人類操作員控制的情況下,依靠自帶芯片進行視覺導航,自主協同完成復雜任務。[2]
這些公司的“軟件優先、可消耗性”邏輯,與洛克希德·馬丁(Lockheed Martin,總部位于美國馬里蘭州北貝塞斯達的跨國國防及航空航天綜合企業)等傳統軍工企業不同:與其建造單架1億美元的F-35戰機,不如生產上萬架1萬美元的自主無人機,通過數量龐大、成本低廉的無人機群,實現對不同沖突場景的專門化設計。
可以看出,美國AI軍事化的核心邏輯,是以軟件算法能力重新定義現代戰爭形式。其強大之處不再取決于單一武器代差,而是通過數據集成、軟件算法與決策認知,形成一個分布式、自主化、快速迭代的殺傷網絡與協同智能。
二、國家權力的重塑:右翼力量與新型“科技—軍工復合體”
其次,在AI技術改變戰爭形態與美軍作戰邏輯的過程中,其背后的美國權力結構也在重塑。
加速推動美國AI軍事化的核心動力,源于硅谷“科技右翼”的政治野心及其主導構建的新型“科技—軍工復合體”。
Palantir公司的創始人亞歷山大·卡普(Alexander Karp)在其著作《科技共和國》中深刻批判了傳統科技精英的“技術中立論”,并明確表達了科技右翼試圖通過AI技術服務國家戰略的政治野心:
美國應成為一個由硬科技能力支撐的“共和國”,不是靠消費文化、身份政治或社交媒體表演維系,而是靠以AI為核心的自主系統、先進制造和國防科技構筑的硬實力。[3]
《科技共和國》
【作者】亞歷山大·卡普(Alexander C. Karp)、尼古拉斯·扎米斯卡 (Nicholas W. Zamiska
【出版社】中信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5年12月
在“科技右翼”的政治野心下,以“科技企業+風投機構+美國軍方”為代表的新型“科技—軍工復合體”,正逐漸取代傳統的“大型軍火商+美國軍方”聯盟,重塑美國AI軍事研發邏輯、國防采購體系與全球安全格局。
企業方面,硅谷一批頂尖公司已從商業科技的探索者,轉變為具有明確國防目標的“AI軍火商”。
SpaceX的“星鏈”及其衍生出的“星盾”項目,已從民用通信網絡演變為支撐美軍全球作戰的太空基礎設施,并在俄烏戰場及斬首行動中證明了其在提供全域通信、導彈預警方面的關鍵作用。Palantir則成為美軍情報融合的“數字大腦”,能夠將分散異構的海量數據轉化為可行動的戰場認知,成為“戰場操作系統”。OpenAI、Anthropic、xAI等公司的大模型,在國家安全與商業利益的共同推動下,其技術應用的軍民邊界正在變得模糊。而Anduril這樣的國防科技公司,則在創立之初就旨在用AI技術顛覆傳統國防工業。
這些企業共同構成了一個涵蓋“基礎設施、數據中樞、前沿算法模型和智能軟硬件”的完整AI軍事生態,其技術迭代速度遠超傳統軍工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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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8月,Palantir與美國陸軍簽署一份總額高達100億美元的長期合同,將在未來十年為陸軍作戰行動提供數據支持與軟件服務。圖源:路透社
風險投資方面,2025年上半年,國防科技初創企業獲得超過280億美元風投,資金集中流向機器人、網絡安全等軍民兩用技術。[4]
以Andreessen Horowitz(簡稱“a16z”,美國頂尖私人風險投資公司,總部位于硅谷)為代表的美國頂級風投機構,更是直接提出“美國活力”(American Dynamism)戰略,并宣布完成超過150億美元募資,重點投向與美國國防部高度契合的軍事優先事項,包括投資Anduril(自主防御系統)、Shield AI(軍用無人機)、Saronic Technologies(無人艦艇)、Castelion(高超音速導彈)等“硬科技”國防AI初創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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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ronic公司的自主水面艦艇。
美國軍方則以空前的戰略緊迫感和靈活的機制改革,主動擁抱并塑造這一新型復合體。頂層設計上,美國國防部于2026年1月發布的《國防戰略》(National Defense Strategy)報告,深刻反思了冷戰后的美國國防政策偏差——將大量資源投入到所謂的“基于規則的國際秩序”等抽象目標中,導致軍事優勢被揮霍、作戰人員被削弱、軍隊核心使命被侵蝕,并重新確立了以“美國優先”、“以實力求和平”、“務實的現實主義”為支柱的戰略框架。
機制改革上,國防部設立了“首席數字與人工智能辦公室”(CDAO),統一數據標準、技術部署與采購流程,以推動AI技術快速響應軍方需求。同時,國防部還在硅谷常設“國防創新單元”(DIU)機構,將前沿技術快速引入軍事領域,緩解傳統漫長采辦流程與迫切作戰需求之間的矛盾,在促進軍民兩用技術、采辦流程簡化、培育初創企業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5]
在硅谷科技企業、全球頂尖風投、美國國防部的新型合作下,美國已經形成一個以AI軍事化為牽引的合作閉環,不斷強化美國的AI軍事化能力與“軍民兩用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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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1月,國防部長皮特·海格塞斯要求美國各軍種采用人工智能,稱他們需要“拼命加速”。圖源:路透社
三、霸權擴張:新的權力必然尋求新的邊疆
最后,美國的新技術與新權力會通過全球擴張影響全世界。
歷史一再證明,美國任何一次重大的技術與軍事變革,都不僅僅是“國內”的事情,其最終目標都是服務于全球霸權,為資本擴張與權力野心開辟新邊疆。AI軍事化帶來的新權力,也正沿著熟悉的邏輯,在全世界展開新的布局。
在AI國際戰略方面,美國已形成以“星際之門”“創世紀計劃”“金穹”導彈防御計劃為代表的三大部署,分別聚焦算力、科技前沿與軍事防務,并形成同步推進、功能互補的態勢:
——“星際之門”搶占全球AI基建關鍵節點,并將美國技術標準同步嵌入合作國的數字體系中;
——“創世紀計劃”打通數據與知識壁壘,加速推動美國在量子信息、生物技術等前沿領域形成絕對主導地位;
——“金穹”則將科技戰略能力轉化為軍事需求,威脅冷戰以來建立在“相互確保毀滅”基礎上的戰略穩定格局。
而在AI合作國的挑選上,美國優先選擇具有地緣政治價值的“支點國家”(Pivotal State),以及“投入小、收益大”的高價值市場。
特朗普政府重啟“印度—中東—歐洲經濟走廊”(IMEC)計劃,正是這一策略的典型體現。該計劃的實質是“以空間連同盟、以同盟制中國”:通過將美國的技術、印度的工程人才、中東的能源與資本、歐洲的高端市場連接起來,不僅構建起“技術—勞動力—算力—市場”復合空間,也形成AI技術棧與供應鏈合圍,擠壓中國在鏈路以南“全球南方”地區的空間。在此布局下,美國通過拉攏印度、沙特等關鍵“支點國家”,并聯合歐洲、日韓等傳統盟友,正以“精英主義”路線搶占全球AI產業的“高價值”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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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EC經濟走廊計劃不僅意在實現這條路線在物理意義上的連接,還希望在此過程中改善數字聯通,促進各國網絡、環保和能源的貿易與流通。
在AI供應鏈方面,美國將目標國的選取與關鍵資源的控制相結合,使中國在全球AI供應鏈中面臨被孤立的風險。
2025年12月,美國國務院推出“硅和平倡議”(Pax Silica Initiative)。在該倡議的合作圈中,澳大利亞提供上游的鋰、稀土等關鍵礦產;荷蘭把控光刻機,日韓掌握加工制造,形成半導體裝備制造的“鐵三角”;阿聯酋提供資本與能源,助力數據中心建設;以色列提供特種技術與網絡防御,確保供應鏈安全;英國、新加坡、印度則作為歐洲、亞洲、印太的重要樞紐,保障供應鏈物流通暢。
在該倡議下,美國試圖形成一條涵蓋關鍵礦產、先進制造、能源、數據中心和物流樞紐的供應鏈,并通過控制其中的關鍵資源與樞紐國家,實現全程避開中國的布局。
四、中國AI的“娛樂化”與“四大發明”的歷史警示
相比之下,中國并未有將前沿技術率先落地于軍事領域的傳統,從“四大發明”到互聯網與AI,中國的技術應用自古以來具有“重民用”的特征。
當前中國AI的主要應用場景和資本流向,仍高度集中于消費互聯網領域。2026年春節,中國互聯網大廠砸下80億元“AI紅包”,AI機器人公司春晚出場費高達1個億,字節豆包、騰訊元寶等聊天機器人的互動量以“億次”計算,呈現出一幅“熱鬧”景象。
然而,中國近7億生成式AI用戶的主要應用場景是短視頻生成、短劇動漫、直播帶貨、電商推薦,AI在中國率先成為一種新的“娛樂基礎設施”,與美國將AI技術應用于兩場軍事行動中形成了鮮明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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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角大樓首席數字與人工智能辦公室證實,美軍已通過“GenAI.mil”平臺部署了超過10萬個人工智能智能體(AI Agents),這些“數字化士兵”全天候運行在美軍最新的“作戰數據平臺”上 。圖源:路透社
中國AI應用“娛樂化”的背后,是互聯網大廠對平臺經濟商業模式的路徑依賴。移動互聯網時代的商業模式建立在“注意力經濟”之上,塑造了以“用戶時長”和“流量變現”為核心的商業邏輯。在此邏輯下,AI自然被開發為更高效的娛樂化工具,用來“吸引用戶注意—產生平臺流量—廣告帶貨變現”。
但是,這樣的“娛樂化”傾向與移動互聯網時代興起的“燒錢”模式,已經難以適應AI時代的發展需求。2025年,京東、美團、阿里三大互聯網巨頭掀起“外賣大戰”,不僅浪費了本該投入高科技研發的資金(半年燒錢近800億)、侵害了實體餐飲商戶的利益,更引發了國際資本界的集體質疑。瑞銀將之稱為“懦夫博弈”(Chicken Game),《經濟學人》也稱其為“全員皆輸”與“逐底競爭”。[6]
當前的AI“娛樂化”趨勢,如果不加以控制與引導,很大程度上將重演中國在“四大發明”技術上造成的歷史遺憾。
歷史學家斯塔夫里阿諾斯在《全球通史》中寫道,在中國,
“印刷術被用來傳播舊觀念而不是新思想,火藥被用來鞏固皇權而不是新興的民族國家君主,指南針除了用于著名的鄭和遠航之外,并沒有像西方人那樣用于世界貿易、海外探險和建立帝國”。
這其中透露出的歷史教訓刻骨銘心:技術的命運取決于運用它的文明取向。中國人發明了火藥,卻用來放煙花;發明了指南針,卻用來看風水,好的技術淪為文明的“玩具”。而西方將中國的火藥拿去造大炮,用指南針開啟了大航海時代,最終實現了西方的現代化。
需要指出的是,對AI應用“娛樂化”的關注,并非否定中國在AI開源大模型、具身智能(機器人)、工業制造(智能網聯汽車)、社會服務(醫療教育)等領域的努力。關鍵問題在于對技術的戰略性認知,以及這一認知引導下的社會資源流向:當一項可以重塑科學研究、賦能千行百業與提升國家軍工能力的戰略性技術,被導向娛樂消費而非生產力提升時,科技的力量就會被輕視;當數以億計的用戶、引以為傲的工程師紅利、數以千億計的商業資本,都在競相將AI變成娛樂性產品時,寶貴的社會創新資源也會被浪費。
基辛格先生生前曾多次警告:
AI的擴散可能將世界推向一個全新的危險邊緣——不是因為技術本身是魔鬼,而是因為它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放大國家之間的實力差距。[7]
當一個國家將AI系統性地注入軍事、工業與國家權力,而另一個國家的社會主流卻將其導向娛樂消費,國家之間的競爭力差距就會擴大。而當中國最具創新活力、資本最密集的民間科技力量,與最緊迫的國家安全需求之間產生“目標偏差”時,中國AI技術的“軍民融合”也將難以形成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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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時代與人類未來》
作者:亨利?基辛格;埃里克?施密特;丹尼爾?胡滕洛赫爾
【出版社】中信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3年5月
*參考文獻:
鐘宛琦. Palantir產品詳解:從大數據到AI的產品矩陣。廣電運通研究總院,2025-04-24.
J.D. Simkins. US confirms first combat use of LUCAS one-way attack drone in Iran strikes. Military Times, 2026-03-01.
亞歷山大·卡普,尼古拉斯·扎米斯卡. 《科技共和國:硬實力、軟信仰與西方的未來》,中信出版社,2025-12。
Roberto González. How Big Tech and Silicon Valley are Transforming the Military-Industrial Complex. Brown University’s Watson School of International & Public Affairs, 2024
Raj M. Shah, Christopher Kirchhoff. Unit X: How the Pentagon and Silicon Valley Are Transforming the Future of War. Scribner, 2025.
Everyone loses in the rage of China’s delivery wars: Companies are caught in a race to the bottom. The Economist, 2025-07-31.
亨利·基辛格,埃里克·施密特,丹尼爾·胡滕洛赫爾.《人工智能時代與人類未來》,中信出版社,2023-05.
戴明潔 華南理工大學公共政策研究院(IPP)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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逮捕馬杜羅行動背后的 “最強大腦” ?Palantir與其“科技共和國”野心|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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