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放著萬貫家財不享,偏要一把火燒了祖宅跟鬼子死磕的人嗎?1937年冬天的黑龍江湯原,出了這么一件怪事。當地有名的大地主被俘后立馬投降,還主動帶著三百多日軍進山找抗聯營地。當時不少人罵他沒骨氣,說他為了保土地賣了國,可五天之后再進山,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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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有本來不是湯原人,二十世紀二十年代才從呼蘭搬到這里,十多年起早貪黑開墾,攢下了四千五百畝良田,還建了帶防御的青磚大院,連當地屯子都直接叫黃有屯。這日子擱誰看都是人生贏家,這輩子吃穿不愁了。九一八之后鬼子占了東北,一眼就相中了黃家大院,想拿來當駐兵堡壘,還逼黃有當維持會會長。
換做別人,可能早就點頭哈腰答應了,既能保家產又能活命,這不香嗎?可黃有偏不,連夜把家里人都轉移走,還給所有長工發了遣散費。1935年的一個晚上,他拎著煤油潑遍了自家正房廂房的木柱子,一把火點了自己經營十幾年的百間房屋。祖輩的基業,萬貫家財,就這么燒成了白地,半點兒都沒留給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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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牽走五匹好馬,帶了十幾支槍,把家里存的一百多擔糧食換成錢,直接投奔了湯原的抗日游擊隊。因為他會統籌做事穩,很快就當上了東北抗聯第六軍司令部副官,還管著稽查,負責后方密營的物資運轉。
抗聯的紀律有多嚴不用多說,黃有自己的內弟媳婦勾結日偽賣情報,查實之后他二話不說按軍紀處決。親侄子搞破壞想攪黃抗日的事,也被他直接趕走,半點兒情面都不留。這下日偽軍對他恨得牙癢癢,到處撒網要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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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冬天,鬼子對根據地展開大討伐,黃有在湯原西北溝執行任務的時候,因為隊伍里出了內鬼,掉進了鬼子的包圍圈被俘。鬼子大隊長翻完他的檔案,樂壞了,給他開了條件,只要帶路找到抗聯密營,不光放了他,還把那四千五百畝地原樣還給他。
換作普通人,這誘惑真頂不住,畢竟本來就是自己的產業,還能撿一條命,這不就是順坡下驢的好事嗎?誰知道黃有當場就點頭答應了,看起來真的是要叛變。鬼子也沒多想,集結了三百兵力,帶了五天口糧就跟著黃有出發,一頭扎進了小興安嶺東麓的原始森林。
那時候山里氣溫都快零下三十度了,積雪厚得能沒過膝蓋,走一步都費半天勁。黃有從小在這一片轉,哪條路險哪片雪深門兒清,他故意繞開真正的抗聯核心營地,專挑那些地勢險惡、林密雪深的死角走。每次部隊停下休息,他就腆著臉去找日軍軍官要牛肉罐頭,說不吃飽記不住路。鬼子指揮官也沒懷疑,就由著他吃。
誰能想到,這個看起來貪嘴的舉動,其實是黃有算好的死局。山里沒法補充給養,他多吃一口,鬼子的口糧就少一口。吃了這么多高脂肪的東西,才能在零下幾十度的低溫里保住體溫,攢夠逃命的體力。
就這么著,黃有帶著三百多鬼子在林海雪原兜了四天圈子。鬼子每天翻山越嶺體力消耗極大,帶的軍糧很快就見了底。到第五天傍晚,所有口糧都吃完了,一粒米都沒剩下。黃有指著前面冰雪蓋著的廢棄窩棚說,這就是抗聯的舊營地,新營地就在前面不遠了。
鬼子興沖沖撲過去,連個人影都沒見著,這時候又餓又凍,連整隊都站不起來,只能在零下三十多度的雪地里生火扎營。后半夜的時候,站崗的鬼子都餓得凍得失去了知覺,黃有忍著凍僵的手腳,解開綁繩,貼著冰地一點點爬出了警戒圈。
跑出鬼子的視野之后,他在齊膝深的積雪里狂奔了將近三十里,第二天被抗聯的巡邏戰士發現的時候,他已經脫力倒在了雪地里。剛醒過來他就立馬報了鬼子被困的位置,說鬼子已經徹底斷糧了。抗聯部隊很快集結過來,把鬼子的臨時營地圍了個水泄不通。
這三百鬼子已經斷糧一天一夜,零下三十度的極寒加上沒熱量補充,好多人都已經失溫,手腳硬得跟木頭似的,連步槍扳機都扣不動。抗聯發起進攻,當場擊斃了幾十人,剩下的鬼子嚇得四散逃竄,躲進了原始森林深處。
沒吃的沒火,這些殘兵很快就成片凍死在雪谷里,一整支討伐隊全被黃有設計全殲,不少尸體都凍成了硬邦邦的冰雕。可黃有那三十里雪地狂奔,也給他留下了不可逆的重傷,手腳都重度凍傷了。
那時候抗聯密營啥消炎藥都沒有,連個正經的醫療器械都找不到。黃有凍傷的地方很快發黑潰爛,壞死的地方一天天往身上擴。日偽軍天天掃蕩,抗聯主力必須緊急轉移,不可能帶著沒法行動的重傷員長途行軍。
部隊只能把黃有安置在一個隱蔽的廢棄窩棚里,留下兩個戰士照顧,只撥了很少一點雜糧。到1938年正月,存的口糧就吃完了,兩個戰士出去找草根的時候遇上了搜山的日軍,雙雙戰死。黃有就這么被留在了斷水斷糧的冰雪窩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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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3月,抗聯參謀長馮治綱帶隊返回密營尋找黃有,在窩棚外的一個塔頭草墩上,找到了黃有早已僵硬的遺體,那一年他才三十九歲。本來握著一手好牌,只要點點頭就能保萬貫家財安穩活命,他偏要燒了祖宅走上絕路。換作現在的我們,站在他的位置上,又有幾個人能做出一樣的選擇呢?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黃有:毀家紓難的抗日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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