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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軌的男人還能不能真心的回到自己的妻子身邊來?
能。
但是有一個條件,那就是你一定要完全不在乎他能不能回來。
這句話聽上去就像繞口令。
繞就對了。
感情的事情,凡是能夠說成大白話的,基本上都是假的。
前天晚上老周約我去喝酒。
燒烤攤、塑料椅子、一次性杯子裝滿了扎啤。
喝到第四杯的時候,他的眼睛就開始發紅了。
浮笙,你說,她還會相信我嗎
我剝開一顆毛豆之后沒有接話。
老周的事情已經不是什么新鮮事了。去年因為一時糊涂和一個合作公司的小姑娘交往了半年,結果被他媳婦發現了。說是查外賣地址的時候發現的——那個姑娘痛經,他給對方點了紅糖姜茶,地址是某小區某棟某單元。好巧,他媳婦有一個朋友住在同一棟樓里。
這世上的事兒,經不起查。
一查一個準。
老周表示自己是真心想回來的。把工資卡交給老婆了,把手機密碼也告訴老婆了,應酬能推的全部推掉了。
“我現在下班之后就回家做飯、輔導作業、周末帶孩子去補習班,丈母娘住院的時候我端屎端尿……”
他一個一個地數給我聽。
像一個交作業的學生一樣。
但是她卻不相信。動不動就翻舊賬,半夜里哭著說我是毀了這個家。
我喝了口酒。
沒說話。
我知道他想要聽的是什么。希望聽我對他說,堅持下去,時間會給出答案的,人心都是肉長的。
但我說不出口。
因為這件事情,我已經看過太多種版本了。
去年秋天的時候,有一位讀者加了我的微信。
女,43歲,丈夫在出軌三年之后才回歸。
她發了一條很長的語音。
浮笙老師,他現在對我很好,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好。但是我就是過不去。閉上眼睛就會想到他和那個女人在一起。他說都已經過去了,叫我不要多想。我也希望不要想太多。但是我沒辦法做到。
我問了她一個問題。
“你怕什么?”
她沉默了數秒。
“我害怕他會再走。”
你看。
回來是回來了。
但是她要的不僅僅是回來。
她想要的是“再也不會走了”的保證。
但是誰又能給出這樣的保證呢?
他自己都給不了。
后來我跟她講,讓她先把這件事放一放。不是為了放過他,而是為了放過你自己。你可以去跳廣場舞、旅游或者學習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你得首先要把自己找回來。
她說她試試。
三個月之后她又給我發信息了。
她說自己參加了瑜伽班,認識了一些姐妹,在周末的時候一起去爬山,并且拍了一張照片給我看——山風吹亂了她的頭發,但是她笑得很美。
我問她還會不會查他的手機了?
她說,偶爾。
我說,偶爾可以。
她說,但是現在已經不再失眠了。
我說,那就值。
這件事情使我想起了一個詞,那就是回歸。
什么叫回歸?
那就是他回歸了,那么這件事就算過去了嗎?
不是。
回歸是一個動詞,要花時間。要有過程。要使兩個人的能量再次匹配上。
而在這個過程中最容易犯的錯誤就是“急”。
急于原諒、急于翻篇、急于證明自己的大度、急于恢復到什么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真的沒必要,因為這樣太難了。
我有一個遠房表哥,在年輕的時候也做過一些不好的事情。
大嫂的做法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她沒有哭也沒有鬧也沒有離婚。
就是把家里財政大權收歸自己所有。
之后就繼續過她的日子,該買菜買菜,該接孩子接孩子。
表哥認為她已經原諒了自己。
湊過去獻殷勤。
她看了他一眼之后,又說了一句:“你不要裝了。不需要你來演。”
表哥說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那個眼神。
眼神里沒有恨,沒有怨。
只有平靜。
一種“我隨時都可以一個人生活”的平和。
后來表哥也真的回歸了。不是假裝的,是發自內心的。到現在已經十年多了,兩個人把日子過得很不錯。
有一次家庭聚會的時候,我偷偷地問大嫂,當年你是什么想法?
她說:“當時我心里想的就是,如果他再犯錯誤的話,我就不再跟他過了。但是我要先把日子過好。我不能因為他的錯誤而把我自己的生活也毀掉。”
這句話到現在我還記得很清楚。
說回老周。
他還待在那喝,問我有沒有什么辦法。
我說,有。
他眼睛亮了。
“什么辦法?”
我說,不要問我。這個得你問自己
“我?”
我說,對。問一問自己,是離不開她,還是害怕失去目前的生活?還是你是真的心疼她,還是因為自己的錯誤而感到內疚呢?你回來是出于愛,還是因為外面的路走不通了。
他一愣。
扎啤杯放到嘴邊的時候沒有喝。
我說,這些問題,你可以不用回答我。但是你自己心里得清楚。
之后老周就不再和我提起這件事了。
上個月碰到了他媳婦,在商場里帶著孩子玩。
她說,浮笙,老周和你談過了?
我說,是。
她說:“我覺得你講的沒錯。我也不勉強他了。反正勉強也沒用。我要先讓自己活得明白一些”。
我說,這就對了。
她笑了笑。
那個笑里面有一種東西,我琢磨了幾天才琢磨明白。
那是松弛。
關系的松弛感。
這不是求來的,也不是裝出來的,是人的心里真正站穩了之后才會自然散發出來的。
你穩了,關系才能穩。
你慌了,不管他什么時候回來你都會很著急。
寫到這里,肯定有人會問了:那么到底怎么看一個男人是不是真心回歸??
我說個不太中聽的話。
別看了。
看也白看。
人心這個東西,連他自己都不一定看得清楚,你能看得明白嗎?
你只需要做三件事情。
第一,保護好自己的利益。房子、存款、工資卡,該要的一定要拿回來,不能再犯傻了。
第二,過好自己的日子。該吃的時候吃,該睡的時候睡,該打扮的時候打扮,你的生活主線不是“等待他變好”,而是“我自己本來就很棒”。
第三就是拉長時間。不要急于下結論,也不要急于原諒。給子彈一些時間。真的假不了,假的也裝不久。
至于他是否真的想回來,是否真的愿意回來——
說句扎心的。
這個問題本身就不應該成為你生活的中心問題。
你活到四五十歲的時候,應該明白一個道理:人活著,總歸要為自己負責。你不能控制別人,也別試圖去控制。不能控制的事情想多了就是一種消耗。
不糾纏、不解釋、不消耗自己。
這三個“不”我也是跌了很多跟頭才懂得的。
前幾年我也很擰巴。覺得有些事情要弄明白,有些道理要講清楚。
后來才發現有些事是很難掰扯清楚的。
人與人之間,有些賬是無法算清的。
最好的狀態就是:我盡力了,剩下的由你來決定。
你愛回不回。
我應該怎樣生活就怎樣生活。
回到最初的論斷。
男人出軌之后,還能不能真心回歸家庭?
能。
但是你要先不管他能不能回來。
這和前面所說的矛盾嗎?
但是這個“不在乎”,才是他可能真正回來的原因。
因為你拼命往回拉的動作,只會使兩個人更加窒息。
窒息般的關系,沒有人可以長久地承受下去。
而一種放松的狀態,在不關注“回歸”的情況下——
反而是給了他重新選擇的機會。
當然也有可能不會回來。
但是不回來又該怎么辦呢?
日子還不是要繼續往前走的。
啤酒還是要冰鎮之后再喝。
燒烤攤的煙火氣里,從來不缺擦眼淚的人。
也不缺喝完這一杯之后站起來拍拍屁股繼續趕路的。
最后講個小片段。
那天和老周喝酒之后,我們各自打車回去了。
坐車的時候把車窗打開,外面的夜晚的風就吹了進來。
手機亮了。
一個讀者給我發來信息說,浮笙,我老公出軌回來已經一年多了,我現在終于可以安心睡覺了。謝謝之前勸我不要急于原諒。
我說:“恭喜你。”并不是恭喜他回來。而是恭喜你終于找回了自己。
車到了。
我下車。
看到我家窗戶上面有燈光。
心里想的是——
人世間的事情,歸根結底就是各有各的活法。
不必強求。
也強求不來。
我是浮笙,一個有煙火氣的人間寫手。
后記:
我寫完這篇文章之后,我的妻子湊過來看了一眼標題。她說,你這又寫的什么東西?什么叫出軌回歸的?
我說你不懂,我這是在情感分析。
她說,分析個屁。如果你敢出軌的話,我就會把你的腿打折。
我說你可以放心,我不會出軌的。我每天寫作、還有運動、還要打籃球、還要買菜做飯。我的生活比和尚的生活還要簡單。
她哼了一聲之后就走了。
我繼續敲鍵盤。
突然之間覺得有人管著自己也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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