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孟良崮全殲張靈甫整編七十四師,很多軍迷都直呼過癮。很少有人知道,早在半年前的漣水,這支國軍王牌就已經被打殘了半條命。1946年的蘇北戰場,國共兩軍為爭奪漣水擺開陣勢,蔣介石壓上嫡系王牌,陳粟拿出全部主力,就連本地民兵都動員參戰。兩次漣水保衛戰一勝一負,輸了這仗反倒給后來的大勝埋下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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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十月十九日,張靈甫帶著三萬多人分三路撲向漣水城。那時候山東野戰軍和華中野戰軍剛剛會師,形勢緊迫陳粟沒碰面,陳毅遠程指揮部分部隊參戰,華中野戰軍挑了主力大梁。剛拿下兩淮重挫我軍的國軍上下飄得不行,不少將領都提前吹起了勝利的牛皮。
第一次漣水保衛戰整整打了十四天,我軍戰術對路還有民兵協助,增援到位直接把七十四師打退了。戰后統計我軍一共殲敵九千多人,光七十四師就損失了六千精銳骨干。中央軍委專門發來表揚,張靈甫自己給好友胡璉寫信,都承認解放軍的戰略戰術更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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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裕卻不覺得這是什么值得大吹特吹的大勝。我軍犧牲的戰士不少都是從抗戰堅持下來的骨干,第十縱隊司令謝祥軍也在這里犧牲。這樣的傷亡損失,怎么算都是一場消耗戰,并不劃算。
國軍七十四師經過短暫休整補充,轉頭就跟著大部隊展開新的攻勢。同年十一月下旬,陳誠湊齊二十八個旅,分四路向鹽阜、淮海、魯南地區發起進攻。同年十二月,休整完的七十四師再次撲向漣水城,這時候粟裕要去指揮宿北戰役,指揮權交給了譚震林,守漣水的主力就是王必成的第六師。
有過第一次交手的經驗,譚震林很快判定張靈甫這次的主攻方向是廢黃河南岸。第六師各級將領個個摩拳擦掌,就等著這次打掉張靈甫的王牌威風。譚震林也覺得把握很大,該做的布置一點沒落,把第六師三個旅都擺到漣水以南的王家口、欽工一帶正面阻敵,又調了淮南六旅兩個團在西線監視敵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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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靈甫這次偏偏學了我軍常用的聲東擊西,故意讓五十七旅和一百九十二旅大張旗鼓從淮安出發進攻王家口。把自己的主力五十一旅、五十八旅,還有第七軍一部悄悄集中在王營一帶待命。譚震林這邊出了錯,輕敵了,完全沒料到張靈甫會玩這一手。
十二月三日,第二次漣水保衛戰正式打響,敵人憑著火力優勢猛轟我城南陣地。第六師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早就習慣了在炮火里死磕,硬是打退了敵人三次進攻。打了一陣才發現不對,對方的主攻方向根本不是王家口,是十七旅防守的謝家蕩到三堡一線。
等援軍趕到的時候已經晚了,四日上午十七旅就傷亡了三分之一,前沿陣地徹底失守。正面防守的五十二團打光了兩個營,五十三團只能派小分隊繞到敵軍側翼襲擾,幫五十二團分擔壓力。王必成集中兩個團發起反攻,忙活半天也沒能奪回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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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五十二團的陣地率先被突破,敵軍的尖刀連直接迂回到了五十三團后方,我軍增援部隊半路上就被敵軍炮火打退。打到當天晚上十點,三個前沿陣地全部淪陷,十七旅趁著夜色悄悄撤出了戰場。王必成改了打法,靠著剩下的據點節節抵抗,拖得國軍一整天都沒能往前多走一步。
五日敵軍主動收縮兵力轉入休整,王必成抓住機會調動四個團發起反攻。整整打了一天,第六師不僅沒能拿回陣地,自身的傷亡還在不斷增加。打到六日下午,王必成沒辦法只能下令全線后撤,張靈甫指揮國軍順著缺口一路逼近漣水的第二道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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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必成改了梯次防御的戰法,把全部兵力梯次展開,在順河集、蔣家莊一線構筑工事硬阻,這一拖就是整整一周。打著打著王必成反應過來,張靈甫的主力根本不在南線,很可能真的是聲東擊西從西線發起突襲。他和譚震林都拿不定主意,就這么一點猶豫,被張靈甫鉆了大空子。
張靈甫趁著天黑,指揮主力連夜向我軍縱深推進,一晚上就打穿了我軍好幾個陣地,漣水城隨時面臨失守。王必成趕緊帶著十六旅晝夜回援,和守軍拼了一天一夜,還是沒能擋住敵人的進攻。十六日上午,敵人靠著飛機大炮轟開了我軍防線,守城戰士死戰不退,和敵人拼起了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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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茭陵集結的十七旅躲過敵機偵察,及時趕到了一線戰場,頂著壓力掩護大部隊逐步撤出了漣水。那時候宿北戰役正打到關鍵處,第六師丟了漣水重鎮,可把陳毅惹火了,甚至放話要撤掉王必成的師長職務。沒人能想到,這場看似失利的戰斗,早就給半年后的孟良崮大捷鋪好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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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師這場血戰,實打實又給七十四師吃掉了一大塊有生力量。七十四師的精銳老兵折損大半,后來上孟良崮的時候,早就沒了剛剛出戰時候的狂傲底氣。說起來這就是一場提前放血的鋪墊,沒有這里拼出來的傷亡,后來全殲七十四師哪能那么順利。
參考資料:解放軍出版社 中國人民解放軍戰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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