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你能想象嗎？一座沒水的千年古城里，一群房子被炸的老人，居然在干涸的河床邊笑著說要跳芭蕾？
5月3日清晨，伊斯法罕還帶著冷意，我站在陽臺上連線時提到：美國對伊朗的談判要求不滿意，戰爭擴大的風險正在升高。伊朗一邊沒關談判門，一邊也在準備應對軍事壓力。
吃完早餐去三十三孔橋，我才發現記憶里那條流淌的扎揚德河不見了——河床干涸，整座橋像失去了呼吸。可河邊依然擠滿人：跑步的、騎車的、晨練的退休老人。
一位老人坐在河床邊，笑著說自己房子被炸了，現在住果園里，但“生活還得繼續，門開著音樂放著，要和太太跳舞”。旁邊的人跟著笑，可笑聲背后，經濟早已歸零，戰爭和經濟的擔憂像烏云壓著他們。
他們的話很矛盾：有人說美國是敵人，有人說美國是朋友；有人不想放棄核成果，有人怕它變成殺人武器。但這些混雜的聲音，才是戰爭后伊朗街頭最真實的情緒——他們要的不過是國家不被打、河里有水、孩子有工作、東西便宜點。
離開河邊，我去了四十柱宮。這座薩法維王朝的宮殿，原本是接待外國使節的地方，壁畫用金粉和天然顏料畫成，四百年完好無損，直到今年戰爭爆發。
從伊斯法罕到卡尚，好朋友阿胡的老宅讓我看到了另一種力量。這座原本是廢墟的房子，她花了兩年多時間修復，鄰居告狀、跑法院都沒放棄。
坐在庭院里喝茶，司機說這是他戰爭以來最寧靜的時刻：“在德黑蘭像坐牢，這里才是生活。”阿胡的兒子說，希望更多外國游客來，看看傳統和現代結合的伊朗。
回德黑蘭的路上，在庫姆服務區吃冰激凌時，看到一家巧克力店被封，店主因支持騷亂被抓。晚上到家給伊朗媽媽打電話，她說起談判：美國和伊朗像吵架的男女朋友，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她困惑地問：“伊朗憑什么命令美國？話說得硬，可老百姓日子越來越苦。”我聽著她的焦慮，渾身酸痛卻無力多說，很快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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