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左翼為各種社會正義項目辯護,很大程度上依賴于它改寫并抹去歷史的能力。在一個議題上,這個問題尤其突出:奴隸制賠償。英國最近的一則新聞,以一種頗具諷刺意味的方式凸顯了這一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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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英國廣播新聞報道,綠黨“全球多數族裔綠黨”負責人、所謂的“賠償事務官”——沒錯,他們確實設了這樣一個職位——不僅是一名億萬富翁的女兒,還是活躍奴隸販子的直系后裔。
安托瓦內特·費爾南德斯出生于尼日利亞,目前正在競選公職。據報道,她一直主張英國臣民應為跨大西洋奴隸貿易的不公支付賠償。
極左翼的綠黨近來在英國聲勢大漲,因此,賠償這一主張比過去顯得更“嚴肅”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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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爾南德斯今年1月寫道,反對奴隸制賠償的政客犯下了“令人震驚的傲慢,以及對人權不人道的漠視”。
費爾南德斯并不是普通的尼日利亞移民。她是貨真價實的王室后代。
英國廣播新聞報道稱:“這位綠黨候選人是拉各斯太后的女兒,并且被尼日利亞媒體冠以‘公主’頭銜。”這還不是全部。她的父親是一名億萬富翁,“據稱靠石油、天然氣和采礦業積累財富,并且在2015年去世時,據報凈資產達到65億英鎊”。
英國廣播新聞援引歷史學家的說法稱,“她的一位遠祖曾擁有1400名奴隸,另一位則把曾被送往巴西、為拉各斯建房的奴隸帶了回來”。
一位真正的“公主”,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之一的女兒,其家族還直接從奴隸貿易中獲益,如今卻要求英國納稅人掏錢。這種傲慢,實在令人咋舌。這一消息在艾克斯平臺上引發了不少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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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改革黨成員克里斯·羅斯寫道,這是“我讀過的最像綠黨風格的一則新聞”。“這是我讀過的最像綠黨風格的一則新聞。綠黨的賠償事務官安托瓦內特·費爾南德斯支持英國為奴隸制賠償支付數萬億英鎊,而她本人卻出身于一個參與奴隸貿易的尼日利亞王室家族。她的祖先中有一人曾擁有1400名奴隸。”
社交媒體上的一些網民甚至翻出費爾南德斯一則已刪除的舊帖,這幾乎讓整件事形成了閉環。
她在2024年寫道:“我的外曾外祖父在1861年是拉各斯的奧巴,并且是在軍事轟炸威脅之下——也就是為了避免民眾遭受嚴重傷亡——被迫把拉各斯割讓給英國人的。我們不能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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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人這些恃強凌弱的做法,聽起來確實很惡劣。但別急,這里還有一些背景。一則社區注釋解釋稱,英國之所以轟炸并吞并拉各斯,是因為英國當時正在大規模推動打擊奴隸貿易。
拉各斯曾經是奴隸貿易的重要樞紐。英國幾乎以和費爾南德斯關閉其艾克斯賬號一樣快的速度,終結了這一局面。事實證明,歷史遠比某些簡單化的“覺醒派”敘事更復雜,也遠沒有現代好萊塢炮制的那些內容所暗示的那樣單一。
據《每日郵報》報道,綠黨回應稱,哪怕只是報道費爾南德斯的背景,都是“種族主義”,也是一種“出于惡意、意在破壞賠償正義論證的企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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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件事凸顯出當代左翼政治運作的一種方式。它的聯盟本質上是由各種“受害敘事”群體組成——無論這些訴求是真實還是想象出來的——它們試圖攫取權力,再從西方社會中提取各種利益。
這些利益可能是金錢,也可能是政治職位、工作機會,或者只是更高的社會地位。
之所以能奏效,是因為太多西方人——通常是白人——被塑造成對世界上的種種問題懷有負罪感。事實是,歷史上的罪惡并不少見,而西方為糾正這些問題所做的,遠比其他地方更多。
今年3月,我曾寫到,像加納這樣的西非國家在聯合國要求就奴隸制進行賠償,是多么荒謬,因為它們自己也曾參與國際奴隸貿易。這些國家從未提出要支付任何賠償,盡管在推動跨大西洋奴隸貿易方面,它們至少與那些被描繪得極其不堪的歐洲殖民者一樣有責任,甚至責任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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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像英國這樣的國家要承擔賠償責任,而那些靠奴隸貿易致富、并竭力維持這一體系運轉的非洲國家卻可以置身事外?如果要說的話,英格蘭在全球范圍內推動奴隸制終結的過程中,實際上應當獲得相當多的肯定。
為什么阿拉伯和中東國家數百年來參與地中海和跨撒哈拉奴隸貿易的歷史,不被要求為其祖先的行為支付賠償?
人們幾乎聽不到有人談論這件事。這些問題的答案是,推動賠償的這股潮流,大體上就是一場騙局。它解決不了歷史的不公,也不會讓世界變得更好。這個想法本身,充其量只是建立在搖搖欲墜的歷史敘述之上,而其背后的意識形態則更加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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