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國的悲哀，巴拿馬總統：離天堂太遠，離美國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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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橫跨大西洋與太平洋的核心水道，巴拿馬運河每年承載著全球約5%的海上貨運總量，其不可替代的地緣價值，使這個中美洲小國長期置身于大國戰略競逐的漩渦中心；而眼下爆發的港口運營權爭端，正將這種結構性困境推向前所未有的緊張臨界點。

這場風波的起點，源于巴拿馬最高法院于今年1月發布的一紙判決——以“違反憲法條款”為由，正式廢止長和集團下屬巴拿馬港口公司的特許經營協議。該公司自1997年起，便依法獲得巴爾博亞港與克里斯托瓦爾港的獨家運營授權，并于后續順利完成合同展期程序。

過去二十七年間，該企業累計投入逾18億美元用于碼頭擴建、智能調度系統部署及綠色能源設施升級，顯著提升了港口吞吐效率，直接創造就業崗位超萬個，間接帶動區域經濟年均增長0.8個百分點。合同失效后，長和集團已依據《華盛頓公約》向國際投資爭端解決中心（ICSID）提起仲裁申請，索賠總額逾20億美元；權威法律機構評估顯示，該案從立案到終裁預計耗時不少于24個月。

美方持續施加的政治壓力不容忽視。現任美國總統特朗普多次在公開場合將巴拿馬運河定性為“關乎美國國家安全的關鍵資產”，并反復暗示不排除重啟歷史權利主張；與此同時，中方企業在巴拿馬港口開展的合規商業活動，被華盛頓方面刻意曲解為“戰略滲透”，成為其施壓巴方的重要借口。

巴拿馬總統穆利諾曾在一次閉門會談中向訪巴的美國國防部長赫格塞思及國務卿魯比奧提出明確質詢：請出示中方在運河水域航行管理、航道維護或行政監管等環節存在實際干預的確鑿證據。兩位美方高官最終未能提供任何文書、影像或第三方審計材料，僅以“戰略感知風險”作為回應，回避事實核查。

盡管缺乏實證支撐，美方仍頻繁利用多邊平臺放大不實敘事，不僅組織數個拉美國家聯合發表措辭強硬的聲明，污稱中方港口合作“危及區域航運安全與主權完整”，還借《布達佩斯網絡犯罪公約》框架，無端影射華為技術設備存在所謂“后門隱患”，蓄意制造中巴技術合作信任赤字。

迫于美方多重施壓，巴拿馬政府被迫作出階段性讓步。穆利諾在與魯比奧舉行雙邊會晤后，單方面宣布對美國軍艦開放巴拿馬運河通行綠色通道，允許其無需預約、免收通行費、優先調度通行。此舉雖意在緩解美巴關系張力，卻客觀上加劇了中方對巴方政策連續性的審慎評估。

作為對應舉措，中國海事主管部門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海上交通安全法》及《國際船舶和港口設施保安規則》，對懸掛巴拿馬國旗但存在船員資質不符、適航證書過期、壓載水管理異常等情形的船舶，實施標準流程下的強化登臨檢查與航行計劃復核。此類執法行動全程留痕、全程可溯，所有處置均未涉及船舶扣押、貨物滯留或船員限制離境等強制措施。

近期，一支由七名巴拿馬國民議會成員組成的跨黨派代表團啟程赴華交流，行程涵蓋深圳華為總部考察、廣交會現場調研及中巴經貿合作圓桌會議等多項務實安排，旨在挖掘數字經濟、綠色物流與農業技術轉移等新合作增長極。然而，該團尚未抵京，即遭遇國內部分政客的惡意阻撓——個別曾竄訪臺灣地區的議員公然質疑此行正當性，將毫無關聯的個別船舶例行查驗事件歪曲為“中方脅迫外交工具”。

尼加拉瓜的前車之鑒歷歷在目。該國于2021年與中華人民共和國恢復外交關系后，立即遭到美方系統性反制：凍結其在美全部金融資產、禁止本國企業與其開展美元結算、單方面取消其普惠制關稅待遇，導致該國外貿額兩年內縮水37%，通脹率峰值突破120%。

這一幕深刻烙印在巴拿馬決策層腦海之中。作為一個擁有完整聯合國會員國資格的獨立國家，巴拿馬始終致力于自主制定對外交往方針與產業合作路徑，卻不得不直面來自北方鄰國的制度性約束與現實威懾。

巴拿馬為爭取運河完全主權所付出的歷史代價極為沉重。1903年，美國策動巴拿馬脫離哥倫比亞實現“獨立”，隨即簽署《海-布納烏條約》，攫取運河區永久租借權及無限期軍事駐防權，更將運河區劃為“國中之國”，成為干涉巴內政的前沿支點。

為奪回國家象征與經濟命脈，巴拿馬民眾展開長達半世紀的非暴力抗爭，“1964年國旗保衛運動”即為標志性事件——數百名學生冒死在運河區升起巴拿馬國旗，數十人犧牲。直至1977年，《托里霍斯-卡特條約》簽署，確立1999年12月31日零時起，巴拿馬全面接管運河運營、安保與司法管轄權，美軍撤離全部駐防力量。

穆利諾總統多次在內閣會議上重申：巴拿馬運河主權歸屬巴拿馬共和國，這是憲法第316條明文規定的國家紅線，不存在協商空間，亦不容外部勢力挑戰。但在美國海軍第六艦隊常態化巡航、聯邦儲備系統隱性信貸管制與貿易準入清單動態調整的三重壓力下，這位領導人不得不以毫米級精度調整外交姿態，在中美之間構筑一條極其狹窄的政策緩沖帶。

他在接受《巴拿馬星報》專訪時特別提及：19世紀末期，超過1.2萬名廣東、福建籍華工參與運河開鑿工程，其中數千人長眠于科隆省華人公墓；今日首都巴拿馬城唐人街仍是拉美最活躍的華人社區之一，這不僅是血緣記憶，更是兩國命運交織的歷史見證。

自2017年中巴建交以來，中方已為巴方援建完成12座農村公路橋梁、3座現代化灌溉泵站及1座國家級農產品檢測中心，向巴農業部捐贈智能氣象監測終端156套，助力香蕉、咖啡等優勢作物出口通關時效提升40%以上，切實改善了數萬農戶生計。

就在穆利諾總統表態前夕，美國聯邦海事委員會突然密集發布多份數據簡報，聲稱“中國港口滯留巴拿馬籍商船數量較三年均值激增210%”，卻始終未公布樣本范圍、統計口徑及對比基期等基礎方法論信息。

巴拿馬外長哈維爾·馬丁內斯—阿查在未核實具體情況前提下，多次在拉美外長視頻會議中渲染所謂“商船監管異常”，并指令訪華代表團向中方傳遞“立即停止濫用司法程序影響巴航運業”的單邊訴求，全然無視中國海事監管體系對所有國籍船舶一視同仁的執法原則。

正在北京參加中拉青年議員對話機制的巴拿馬民主革命黨參議員哈伊羅·薩拉查當場表達異議，強調：“巴拿馬不是任何國家的附屬領地，我們有權與世界任何主權實體建立平等互利關系。美方企圖將雙邊技術合作政治化，本質是對我國憲法秩序的公然踐踏。”

巴拿馬大學運河與國際治理研究院副院長江恩·庫珀教授指出：所謂“美國有權收回運河”的說法，既無現行國際法支撐，也違背1977年條約精神，屬于典型的法理幻覺。數據顯示，1914至1999年間，美國通過運河收取通行費超520億美元，而同期巴方僅獲固定年租金100萬美元，凈收益差額達519億美元。

巴拿馬國立自治大學國際關系學院胡里奧·姚教授評價稱：特朗普的相關言論充斥著殖民時代話語慣性，是“門羅主義”思維在21世紀的危險回潮。運河主權回歸是巴拿馬人民用鮮血與尊嚴換來的勝利果實，任何試圖逆轉歷史進程的圖謀，都將激發全國范圍的憲政捍衛行動。

當今世界正經歷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中小國家如何在多極化加速演進背景下守護政策自主權、構建可持續伙伴關系，已成為全球治理體系改革的核心命題。巴拿馬當前所處的戰略夾縫，絕非孤例，而是眾多發展中國家在新型國際權力結構中尋求再定位的真實縮影。

穆利諾總統的坦誠剖白，既映照出一個主權國家在現實政治中的艱難周旋，也折射出單極霸權邏輯對多邊主義根基的持續侵蝕。在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日益成為國際共識的今天，唯有堅持相互尊重、公平正義、合作共贏的基本準則，才能真正打破零和博弈桎梏，讓每一個國家都成為自身發展道路的主導者而非他者議程的被動接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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