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做飯,而前男友走后,我也不想做飯,所以之前都是各自點些外賣湊合。
看著還挺香的。
經常做。
經常給你男朋友做吧。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怎么知道?
門口鞋柜里有男人的鞋,應該不是你的特殊愛好吧。
我們就這么一邊吃一邊聊,那頓飯我們吃了很久……
沈嶼,我靠在椅背上,盡量讓語氣顯得隨意,你是怎么知道自己……是gay的?
他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決定要不要跟我說這些。
大學的時候,他終于開口,我有一個舍友。他長發,愛跳舞,還是個coser。
沈嶼說這些的時候,眼神變得很柔和。
一開始沒什么特別的,就是一位好兄弟。同吃同住,朝夕相處,我喊他老婆,他叫我老公。
男生之間這樣好像也挺正常的。
我大一的時候水土不服,發高燒,是他背著我去校醫院的。我胃疼的時候,他給我買胃藥,還用他的暖水袋給我捂肚子。我跟我媽吵架,躲在被子里不說話,他就爬到我床上,抱著我,一句話都不說,直到我睡著。
他說到這里的時候,笑了一下,但那個笑容里有種說不出的苦澀。
后來呢?
后來……畢業了,他要出國。臨走的那個晚上,他跟我說,『阿嶼,你要好好的』。然后就沒了。第二天他就飛了,連送都沒讓我送。
我起身給沈嶼倒了一杯水。他接過杯子,沒有喝,只是看著杯子里漣漪。
他走之后,我發現心里好像空了一塊。我不想承認,也掙扎過。
他抬頭看著我,眼神里有種坦然的平靜。
從那天起,我就知道我喜歡的是男人,我喜歡他。他在的時候我沒來得及搞清楚,等他走了,搞清楚了也沒用了。
他說到這里,突然笑了一聲,像是覺得自己太矯情了。
你呢?你男朋友不跟你一起住?他站起來,把話題轉向了我,似乎這樣才算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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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了!我嘆了口氣說,他去了深圳的大廠,是個很好的機會,我也衷心地祝福她……我們也算是……好聚好散吧。
看你說得還挺輕松,那你為什么還留著那雙鞋?
看破不說破,懂?
他看了我一眼,我們都笑了,越笑越大聲……
和沈嶼同住一個月,我算是徹底見識到了什么叫大大咧咧。
他對這個詞的理解,跟我們普通人完全不在一個維度上。
他經常光著膀子就在客廳里走來走去,有時候是寬松運動褲,有時候是大碼短褲,下面很是明顯。
第一次看到的時候我差點把手里的水杯摔了,趕緊把頭轉過去,假裝在看窗外。
有一次我實在忍不住,就委婉地提醒他多穿件衣服,別著涼。
結果人家甩下一個熱字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從那以后我就不說了。
不是因為我妥協了,而是我發現——他真的不在意。
我在他眼里大概跟客廳的沙發差不多……
有一天晚上,我在房間里追劇,突然聽見有人叫我。
林靈!林靈你來一下!是沈嶼的聲音,聽著有點急。
我摘下耳機,循聲走去。
只見沈嶼從洗澡間探出頭,他的頭發濕漉漉的。
你……我的聲音有點干,怎么了?
燈突然滅了!他說,我洗到一半,突然就黑了,你快幫我看看!
我往洗澡間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一片漆黑,可能是燈泡燒了。
我低著頭走進洗澡間,不敢讓視線落到沈嶼身上,生怕他神經大條到能與我坦誠相見也不在意的程度。
借著門口照進來的微光,我換了一個燈泡。
你開燈試一下!
咔噠。
光明……周圍所有的一切都瞬間變得清晰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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