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賓杜特爾特家族迎來至暗時刻：父女共同受審，中國不再出手

2026 年 5 月，菲律賓政壇迎來了一場足以改寫國家走向的劇烈震蕩，曾經一手掌控菲律賓政壇走向的杜特爾特家族，正陷入前所未有的雙重絕境。

81 歲的菲律賓前總統杜特爾特，如今被羈押在荷蘭海牙的牢房中，等待國際刑事法院以三項 “反人類罪” 正式開庭審判，留給這位耄耋老人的辯護空間已經所剩無幾。而他的長女、菲律賓現任副總統莎拉，在馬尼拉正遭遇國會的全面圍剿，眾議院司法委員會全票通過彈劾條款，一旦最終定罪，她將被終身剝奪參政資格，連 2028 年的總統大選入場券都將徹底失去。

一個困于異國法庭，面臨牢獄之災；一個被本國國會步步緊逼，政治生涯岌岌可危。這對曾經在菲律賓政壇呼風喚雨的父女，幾乎在同一時間跌入谷底，而這場風暴的背后，藏著菲律賓政壇最殘酷的權力博弈，也牽動著整個東南亞的外交格局。

杜特爾特的隕落，快得讓很多菲律賓人猝不及防。

時間回到 2025 年 3 月 11 日，結束境外行程的杜特爾特乘坐飛機抵達馬尼拉國際機場，飛機剛停穩，等待他的不是迎接的家人與支持者，而是早已等候多時的菲律賓警方。警方當場向他出示了國際刑事法院的逮捕令，短短一天多的時間里，這位前總統就被直接押送至荷蘭海牙，從此開始了長達一年多的羈押生涯。

這一幕讓無數菲律賓民眾感到震驚。要知道，2022 年杜特爾特卸任總統時，依然保持著超高的民眾支持率，這位以 “鐵腕反毒” 聞名的總統，曾是菲律賓政壇最具影響力的人物。可誰也沒想到，僅僅三年時間，他就從權力之巔淪為了國際法庭的階下囚。

很多人至今都有一個疑問：菲律賓早在 2019 年就已經正式退出《羅馬規約》，脫離了國際刑事法院的管轄體系，為什么 ICC 還能對一個已經 “退群” 的國家前總統發起審判？

這正是杜特爾特辯護團隊的核心抗辯理由，他們始終主張，菲律賓早已退出相關規約，國際刑事法院對杜特爾特沒有管轄權。但這一主張，早已被法庭徹底駁回。ICC 上訴庭給出的裁定清晰明確：法院早在 2018 年就已經針對杜特爾特相關案件啟動初步調查，這個時間點，遠早于菲律賓退出生效的日期，因此法院的管轄權，不會因為菲律賓后續的退約行為受到任何影響。

今年 2 月的預審聽證會，檢方整整開了 5 天，拿出了海量的證據材料，主張有充分證據以三項 “反人類罪” 起訴杜特爾特，案件涉及 2011 年至 2019 年間的 78 起謀殺及謀殺未遂案件。而其中最致命、最無法辯駁的鐵證，竟然是杜特爾特自己親手送出去的。

2024 年 10 月，杜特爾特在菲律賓參議院的聽證會上，親口承認自己在擔任總統期間，曾下令警方鼓勵涉毒嫌疑人反擊，以此為警方創造擊斃涉毒人員的理由。這番原本用來彰顯自己 “鐵腕反毒” 決心的發言，被全程錄音錄像，最終成為了 ICC 手中指控他的核心證據。

4 月 22 日，海牙國際刑事法院上訴法庭作出最終裁決，正式駁回杜特爾特辯護團隊的全部管轄權異議，確認法院對其反人類罪指控擁有完全審理權。僅僅一天之后，ICC 就官宣，將以三項 “反人類罪” 對杜特爾特正式啟動審判。對于 81 歲的杜特爾特而言，這場審判，幾乎已經注定了他人生的終局。

就在海牙的法槌落下的同時，馬尼拉的政治圍剿也同步打響，而目標，正是杜特爾特家族的政治接班人 —— 副總統莎拉。

這已經不是莎拉第一次遭遇彈劾了。早在 2025 年 2 月，菲律賓眾議院就曾以 215 票贊成通過彈劾案，將案件提交參議院審理，但那次彈劾最終沒能成功。菲律賓最高法院裁定，相關彈劾條款違憲無效，同時明確了一條紅線：一年之內不能對同一位官員反復啟動彈劾程序，新一輪彈劾最早也要等到 2026 年 2 月 6 日之后才能啟動。

對于馬科斯執政陣營而言，這只是暫時的休戰。限制期剛過，針對莎拉的新一輪彈劾就以雷霆之勢卷土重來。

此次彈劾由菲律賓所謂的 “公民社會團體” 與 “左翼團體” 聯合發起，指控莎拉的罪名五花八門：濫用公款、擁有來源不明的巨額財產、涉嫌威脅政治對手人身安全、煽動叛亂、濫用職權…… 而其中最致命、最讓莎拉難以翻身的，是針對現任總統小馬科斯的 “暗殺威脅” 指控。

這件事的源頭，要追溯到 2024 年 11 月。當時莎拉在公開直播中直言：“我已經告訴一個人，如果我被殺了，你就去殺小馬科斯。” 這番話一出，瞬間在菲律賓引發軒然大波，直接將正副總統之間的矛盾徹底擺到了臺面上。菲律賓國家調查局事后專門對直播視頻進行了技術驗證，確認視頻沒有經過任何剪輯與篡改，這番話確確實實出自莎拉之口。

無論莎拉當時是出于情緒宣泄，還是另有語境，這句話說出口，就成了對手手中最鋒利的刀。

3 月 25 日，菲律賓眾議院司法委員會就彈劾案舉行首次公開聽證，莎拉本人并未到場，她發表聲明稱，根據議會規則，被彈劾人無需親自參加聽證，甚至直言這場聽證會就是眾議院的 “釣魚行動”。但她的缺席，并沒有阻止彈劾程序的加速推進。

4 月 29 日，事態迎來關鍵升級。眾議院司法委員會 53 名議員，就彈劾案相關動議進行投票，最終結果是 0 票反對、全票通過，正式認定莎拉涉嫌腐敗、策劃暗殺、煽動叛亂等多項罪名成立。

5 月 4 日，彈劾進程再進一步。眾議院司法委員會正式批準針對莎拉的彈劾條款報告，投票結果依然毫無懸念：55 票贊成，0 票反對。

按照菲律賓的法律流程，接下來這份彈劾報告，將在國會復會后提交眾議院全體會議表決，只要獲得三分之一議員的支持，就能進入參議院的彈劾審判階段。而一旦參議院審理后認定罪名成立，莎拉將被立刻罷免副總統職務，并且終身不得參與菲律賓任何政治選舉。據菲律賓媒體披露，眾議院的全體投票，最早在 5 月 11 日就會舉行。

很多人都看明白了，這場看似是針對貪腐、威脅國家安全的彈劾，本質上是一場針對 2028 年總統大選的政治清洗。今年 2 月 18 日，莎拉已經正式宣布，將參加 2028 年菲律賓總統大選。而最新的民調數據顯示，莎拉的支持率高達 55%，遠超現任總統小馬科斯 36% 的支持率，是 2028 年總統寶座最有力的競爭者。

菲律賓憲法明確規定，總統不得連任，小馬科斯這一屆任期結束后，就必須卸任。對于馬科斯家族而言，想要繼續掌控菲律賓的權力核心，就必須扶持自己人接班，而支持率遙遙領先的莎拉，無疑是最大的障礙。一旦彈劾成功，莎拉將徹底失去參政資格，馬科斯家族最大的政治威脅，也就此煙消云散。

誰能想到，如今斗得你死我活的馬科斯與杜特爾特家族，曾經是菲律賓政壇最親密的盟友。

2022 年菲律賓大選，小馬科斯與莎拉搭檔參選，一個競選總統，一個競選副總統，最終雙雙以壓倒性優勢高票當選，兩個政治家族聯手，拿下了菲律賓權力的最高峰。可誰也沒想到，這場政治聯姻的蜜月期，竟然如此短暫。

大選結束后，圍繞內閣職位安排與國家政策取向，小馬科斯與杜特爾特陣營的分歧就開始不斷顯現。莎拉原本希望出任國防部長，最終卻只被任命為教育部長，這個安排，為兩個家族的決裂埋下了第一顆種子。到 2024 年莎拉正式辭去教育部長職務，雙方的矛盾已經徹底公開化，再也沒有任何掩飾。

而兩個家族、兩位國家領導人最核心的分歧，除了國內的權力分配，還有菲律賓的外交路線。

杜特爾特執政的 6 年時間里，徹底扭轉了菲律賓的外交方向。他多次公開抨擊美國的殖民主心態，堅決擱置南海爭議，選擇與中國深化合作，堅持菲律賓作為小國，不在大國博弈中選邊站、當炮灰。那 6 年里，中菲雙邊貿易額翻了一番，年均增長 11.7%，中國對菲律賓的投資總額，較此前 6 年翻了兩番，中菲關系進入了前所未有的友好階段。

可小馬科斯上臺之后，菲律賓的外交路線徹底掉頭。他全面倒向美國，不斷擴大美菲軍事合作，放任美軍在菲律賓部署軍事力量，在南海問題上頻頻制造摩擦，配合美國的 “印太戰略” 搞小圈子。杜特爾特花了 6 年時間搭建起來的中菲友好合作框架，短短幾年時間，就被拆解得七零八落。

也正因如此，不少人曾期待，與杜特爾特家族素有友好往來的中國，會在這場危機中出手相助。但這個想法，既不現實，也不符合中國一貫的外交原則。

中國與杜特爾特家族的交流合作，始終圍繞著地方合作、民生發展等議題，始終堅守不干涉他國內政的核心原則。老杜在海牙面臨的國際司法審判，莎拉在馬尼拉遭遇的彈劾危機，歸根到底，一個是國際司法程序范疇，一個是菲律賓的內部政治斗爭。中國不可能為了某個政治家族的沉浮，打破堅守多年的外交紅線。

更何況，小馬科斯政府這幾年在南海的頻繁挑釁，緊跟美國戰略圍堵的一系列操作，早已消耗掉了兩國之間的政治互信。一個國家，不可能一邊在核心利益問題上對你頻頻發難，一邊又指望你在其家族落難時出手充當靠山，這本身就是一個悖論。

更有意思的是，菲律賓的選民向來有 “同情弱者” 的傳統，越是遭遇政治打壓，反而越容易獲得民眾的同情與支持。如果莎拉能扛住這一輪彈劾，穩住自己的基本盤，這場針對她的政治圍剿，反而可能成為她鞏固支持者、沖擊 2028 年大選的契機。

這場發生在菲律賓的政治風暴，牽動的從來都不只是兩個家族的命運。它正在重塑菲律賓未來幾年的政治版圖，更在決定這個國家未來的外交走向。如果杜特爾特家族徹底出局，菲律賓全面倒向美國的趨勢必然會進一步加速，南海的局勢，也將迎來新的變數。

而對于小馬科斯而言，即便徹底清除了杜特爾特家族這個最大的對手，他也并非高枕無憂 —— 今年年初，他自己也曾遭遇彈劾，最終只是靠著國會盟友的票數才涉險過關。菲律賓政壇這盤棋，遠比外界看到的，要混亂得多，也殘酷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