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6日,伊朗外長阿拉格齊在華訪問并會見了中國外長王毅。此次訪華之行,阿拉格齊并未提出任何軍事援助或武器采購的具體要求,而是提出了一個相對模糊的請求——希望中國支持建立一個能統籌發展與安全的“戰后地區新架構”。阿拉格齊本人還明確表示,“事實已經證明,政治危機無法通過軍事手段解決”。
伊朗不要軍事援助,只要政治支持,這說明伊朗已經從意識形態狂熱中清醒了過來,知道自己并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盟友,無論是中國還是俄羅斯,都不可能支持伊朗和美國打一場“代理人”戰爭。所以伊朗外長就說了,美伊沖突不是軍事危機,而是政治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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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呢?因為從地緣的角度看,伊朗位于連接東西方的交通樞紐,早在馬車和風帆的時代,波斯人就已經憑借這一點,成為了橫跨歐亞非的龐大帝國。進入石油時代后,伊朗的地緣價值又上升了一個臺階,霍爾木茲海峽被封鎖的嚴重后果,已經在這次美伊沖突中展現得淋漓盡致。
對于大國而言,讓伊朗過于強大并不是一件好事。伊朗已經擁有巨大的資源和地緣優勢,而且工業實力在中東名列前茅,國土又被崎嶇的山脈覆蓋,地形上易守難攻。如果讓伊朗獲得了核武器或者先進的常規武器,那么必然勢大難制。這次伊朗靠著無人機和武裝快艇,就已經敢在霍爾木茲海峽收“過路費”,要是將無人機升級成隱身戰機,武裝快艇升級成導彈驅逐艦,那這個“過路費”搞不好就會常態化。伊朗左手賣油賺錢、右手收過路費,國內有獨立運轉的軍工業,海外有星羅棋布的抵抗組織,假以時日,統一中東不是沒有可能。而一旦這種事情發生,世界格局就會徹底倒反天罡。過去是伊朗求美國放松制裁、求中國多采購石油;未來將變成中美反過來求伊朗少收點“過路費”和石油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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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美國之所以對伊朗開戰,表面原因是伊朗即將擁核,但深層動機是要打斷伊朗工業的發展步伐。對于美國來說,一個國家擁核并不可怕,以色列已經有核武器,還有洲際導彈,日本囤積了足以制造5000多枚原子彈的钚材料,運載火箭可以打到美國,這些美國都不在乎。因為以色列和日本都有致命弱點:一個面積太小、缺乏戰略縱深;另一個資源匱乏,對外依賴度太高。如果它們敢和美國翻臉,美國有一萬種方法收拾它們。
但是伊朗不同,這個國家既有龐大資源、也有戰略縱深,還有地緣優勢和工業實力,這四者相結合,美國拿伊朗沒有任何辦法。現在伊朗最大的短板不是沒有核武器,而是工業實力還不夠。如果給它足夠的時間發展,它完全可以像日本一樣,在極短時間內邁過核國家的門檻,美國根本反應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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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伊朗是神學家說了算,意識形態色彩濃厚,反美更多是出于宗教情節,對一些問題想的可能并沒有那么深。但是哈梅內伊死后,權力轉移到了軍方手中,更多的人開始從世俗角度考慮伊朗的未來。如果繼續按照原來的道路,對外輸出革命,對內優先發展核武器,這確實可以讓伊朗變得強大,甚至有希望一統中東,但同時也會把伊朗推到全世界的對立面,因為沒有哪個國家愿意看到中東出現一個巨無霸。
現在伊朗人已經想明白了,美伊沖突不是軍事問題,而是政治問題,伊朗不能追求地區霸權,只能像沙特一樣,老老實實當個“加油站”,用自己的資源去交換中國的工業品和美國的金融產品,這樣世界才能和平發展。
但這并不代表伊朗只能從此忍氣吞聲,伊朗自己沒有機會爭霸,但是可以引入第三方國家和美國競爭,削弱美國在中東的影響力。這次伊朗外長訪華提出的“戰后地區新架構”,就包含了這種意圖——我伊朗因為存在工業短板,無法成為地區霸主,但是我可以把我的資源優勢和其他大國的工業優勢結合起來,補全缺失的拼圖。就好比俄羅斯單打獨斗不是美國的對手,但是俄羅斯的資源和德國的科技加在一起,就足以挑戰美國。拜登時期,美國費盡心思拆散了俄德聯盟。到了特朗普時期,新的聯盟可能又會在中東出現,美國等于是按下葫蘆浮起瓢,一番努力最終是為他人作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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