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狂攬22億元，這支清華團隊要建“Token樞紐”｜獨家

讓中國所有能被用起來的芯片，都能以最高效率地產生Token。

文｜《中國企業家》記者閆俊文

見習編輯｜李原編輯｜何伊凡

圖片來源｜受訪者

對比前兩年的艱難摸索，最近一年，夏立雪創業進入到了“低阻力超音速”的狀態。

“前兩年，Token規模尚未真正起量，我們要面對方向選擇、節奏布局等沒有標準答案的難題。現在賽道和需求都比之前清晰了，雖然不確定性依然在，但不一樣的是，很多事情開始能落地、能衡量了。最初的判斷正一點一點被驗證，能朝著明確的目標全力跑起來，這已經是非常理想的創業節奏。”

5月7日，AGI基礎建設服務商無問芯穹宣布，公司獲得超7億元融資，聯合領投方為杭州高新金投集團和惠遠資本，跟投方包括國興資本、秦淮數據等，老股東君聯資本、上海國投孚騰和元智未來追加投資。

無問芯穹聯合創始人兼CEO夏立雪接受《中國企業家》獨家專訪時表示：“公司從2025年下半年就啟動了這輪融資。當時，我們認為模型能力突破了商業化的臨界點，大模型正從好技術到好產品，再到好產業轉化。我們當時就預判，應該要儲備更多彈藥。”

夏立雪判斷，AI產業已進入現金流閉環階段。企業賺取的收入可重新投入生產，制造并輸出高價值的Token，再通過商業化變現形成持續回款，實現可盈利、可循環、可擴張的成熟產業鏈。

而在整個AI產業鏈中，Infra層起著關鍵作用，它是整合芯片與能源的“Token工廠”，涵蓋數據中心、冷卻系統、網絡架構等硬件設施，也是英偉達CEO黃仁勛所提出的五層蛋糕——能源、芯片、基礎設施（Infrastructure）、模型、應用中的關鍵一層。

夏立雪認為，在供小于求的市場里，算力可能長時間供給不足。“不是最有錢的人就能占領最高的行業地位，而是最懂得做好優化的人。”

無問芯穹上一次融資是在6個月前，2025年11月，公司完成了5億元A+輪融資。再向前追溯，2024年8月宣布完成近5億元A輪融資，加上天使輪，無問芯穹公開披露的累計融資，已經超過22億元。

無問芯穹成立于2023年5月，發起人是清華大學電子工程系教授汪玉，夏立雪、聯合創始人兼首席科學家戴國浩、首席技術官李伯勛都曾是汪玉的學生。

汪玉在2025年9月的一次演講中提到，如何優化單位能耗下的Token效率，將是AI 2.0時代基礎設施與系統設計的核心命題。評價基礎設施效能的核心指標已經發生了變化——傳統的“每焦耳能量所能支持的計算次數（TOPS/J）”正被“每焦耳能量所能處理的有效Token數量（Tokens/J）”所取代。

無問芯穹將目標鎖定為打造“最高效的Token工廠”，以及成為Token經濟樞紐。這個定位比之前公司提出的“AI加速”和“送鏟人”更為清晰聚焦。

面對國產芯片與海外高端算力并存、性能與生態參差不齊的行業現實，無問芯穹走出了一條以多元異構、軟硬協同、自主化AI為核心的獨特路徑。目前，無問芯穹平臺已接入包括Kimi、智譜、DeepSeek、通義千問、MiniMax等在內的頭部大模型。

夏立雪坦言，國產芯片不必追求一步到位替代海外方案，而是要邊跑邊改、邊用邊優。真正的效率突破，是把不同算力放在最擅長的位置。

無問芯穹通過異構混訓混推，實現了英偉達與國產芯片的混合使用，把大模型的預填充與解碼、訓練與推理、復雜算子與常規計算合理拆分，讓每一分算力都實現了價值最大化。這得以讓大模型廠商在逐步提升國產芯片承載比例的同時，不必損失3~6個月的迭代周期。

以Token為中心的商業模式正在讓整個AI產業感到興奮。對此，夏立雪提供了幾個關鍵數據：第一，去年底至今年4月底，無問芯穹MaaS平臺模型推理的Token用量以20倍速增長，并且增長量主要來自大規模商業化以及智能水平最好的模型。

第二，未來6個月，Token的使用量將供不應求，并會保持這種增速。

第三，Token漲價潮即將到來。夏立雪說：“漲價和成本降低這兩件事情疊加起來，你就會發現這是一個盈虧平衡線的問題：Token價格上漲、同時成本降低，會使得原本某些領域虧本的生意變成賺錢。所以，AI最終的盈虧平衡線是能夠在更多場合內取得正向收益。一旦取得正向收益，供需的飛輪就會轉起來。”

DeepSeek-V4的發布，也讓這條路徑迎來關鍵拐點。V4發布的Pro與Flash雙版本，兼顧了極致性能與普惠成本，為國產芯片提供了規模落地的最佳載體。

夏立雪認為，DeepSeek真正的價值，不僅是對硬件友好的優化，更是用開源生態與分層產品策略，把國產芯片真正帶入商業化主航道。更多國產芯片有望被高效激活、規模化使用、持續迭代。

他預判，憑借電力、模型性價比等因素，中國未來會成為全世界的“Token生產工廠”。“過去Made in China是制造業，現在是AI Made in China。”

以下是夏立雪接受《中國企業家》獨家專訪的內容（有刪減）：

行業仍在10倍速增長

《中國企業家》：作為產業上下游中間的Infra層，你預計今年的競爭是不是會格外激烈，會不會淘汰幾家？

夏立雪：我認為不是。一個產業如果要淘汰公司，核心原因是需求飽和，從而出現白熱化競爭。但目前AI產業需求非但沒有飽和，還在大量增長，對上下游都有帶動。既然整個產業都有更大的蛋糕可以切，中間任何一個階段、任何一個層次，都會有更大的市場可以分。

具體到Infra這個賽道，它的價值是把底層資源發揮出更大的產能。如果現在國內的芯片夠用了，才能談得上飽和。但現在和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是極度緊缺的狀態。

黃仁勛在演講中描述的基礎設施，被他放入了“能源、芯片、基礎設施、模型、應用”五層蛋糕體系內。大家能感受到這是一個萬億級的市場，我們在里面做到千億、百億的收入，都是很不錯的狀態。

現在更多的關注點，應該是自己的技術能不能進一步做好、能不能提供產業價值、客戶認不認可我們的價值，以及能不能持續推出更好的產品迭代。這幾件事情遠比競爭關系重要得多。

《中國企業家》：所以AI Infra行業還是一個你追我趕的馬拉松式競爭？

夏立雪：現在可能還談不上競爭。蛋糕足夠大，隨便圈一塊地，都可以先蓋起一座自己的城市。大家都還在選擇做哪一塊市場，遠沒到需要拼刺刀的階段。

《中國企業家》：在整個Infra層，無問芯穹相比于競爭對手，核心價值點在哪里？

夏立雪：在今天這個時間點，占據最高行業地位的不是最有錢的人，而是最懂得做好優化的人。

Token工廠的底層邏輯，就是對每單位資源所生產的Token，以及每Token所帶來的生產力水平，進行優化。因此，我們一直是按照技術價值和產業價值打通的方式來做Infra。

在黃仁勛的AI產業五層結構中，基礎設施立足在中間層，向上需要把算法和應用的know-how、業務的流量、尺寸和分布，都納入到優化空間內；向下要把芯片結構，甚至能源建設都納入考慮。所以基礎設施是一個非常需要全棧技術能力的層次。

我們有很強的算法團隊，也有很強的偏硬件團隊，既能把算法中最好、最重要的計算保留下來，又讓這些計算能絲滑地跑在硬件最擅長的結構上。這兩者之間的打通，是Infrastructure最核心的競爭力，也是無問芯穹在行業里最獨特的一點。

我們從成立最開始就立足軟硬協同、多元異構的核心技術，做M種模型和N種芯片之間的聯合優化，這些都是在宣告我們的立場：要把每一塊芯片上的每一分算力、每一秒鐘都壓榨到極致，這就是我們為這個行業帶來的價值。

《中國企業家》：一家國產大模型廠商說，算法迭代如果要適配國產芯片，至少要損失3到6個月的時間。基于國產算力、異構芯片，你們怎么去盡量彌補這個時間差，做到性能先進或者效率先進？

夏立雪：最重要的是把任務做合理的分工和拆解。以DeepSeek-V4為例，它有Pro和Flash（專業和快速）兩個版本，參數量分別是1.6T和284B，面向不同的應用場景，有不同分工。

我們做多元異構，除了把A國產芯片和B國產芯片混在一起，更重要的是能夠把國產芯片和英偉達芯片也混在一起。它們之間也形成分工，從又大又重、對算子庫、性能、帶寬都要求拉滿的任務中，拆出國產芯片能夠承擔的子任務；而國產芯片暫時還不擅長、需要花一些時間才能應對的復雜任務，交給英偉達芯片處理。

我們之前還做過更難的事情：把訓練任務也拆開，讓兩種芯片配合起來完成訓練，混合下來的折損率在3%以下，達到97.6%的混合訓練效率。

現在，我們能把大模型的推理，比如Prefill（預填充）和Decode（解碼），拆在兩種不同的芯片上，去做異構PD分離。

這就是無問芯穹的價值：通過拆解任務，讓每份算力做最擅長的事情，不讓用戶“等”。對大模型來說，“等”是一個很可怕的機會成本，只要不讓它等，就能邊跑邊改。

《中國企業家》：邊跑邊改會不會影響客戶體驗？

夏立雪：首先要讓客戶從體感上，認知到國產芯片是能用的。邊跑邊改之后，才有改的方向，因為Token工廠本身有很重要的飛輪：運行的業務越多，越能發現里面的優化空間。

對我們來說，整個Token工廠的價值，就是積累了更好的優化之后，提供更具性價比的Token。讓更多的人來用，飛輪就轉起來了。

所以，國產芯片的生態閉環非常重要。無問芯穹提供的核心價值，是我們通過對任務進行拆分，打通芯片之間的通信庫，讓芯片的容錯、SLA（服務等級）能夠穩定達到可用，最后再統一交付。

《中國企業家》：你怎么評價DeepSeek-V4的發布？

夏立雪：首先，它是相當好用的開源模型，DeepSeek繼續把開源模型的生態體系推廣下去，未來一定能看到更多應用在開源生態中爆發。

其次，V4模型有相當多的優化技術，也兼顧了硬件友好。比如它對Cache（緩存）的一些優化做得很好，使得用當前的硬件也可以去支撐非常長的Token上下文。未來Token使用量還會進一步快速增長，對Infra層也帶來了更多的需求。

第三，同時發布Pro和Flash兩個模型，是健康的模型規劃。更大尺寸的Pro模型，追求AGI的實現；好用，但成本又沒那么高的Flash模型，可以更好地把國產芯片用起來。

用戶也是用腳投票的，DeepSeek之所以會花精力發布Flash模型，他們一定是發現了這個版本也能滿足很多行業的需求。這意味著整個AI賽道都在走向更健康的狀態，不再只有最尖端的模型大家才愿意用，200B量級的模型也有很多人愿意用。

讓國產芯片最高效率產生Token

《中國企業家》：無問芯穹正在打造最高效的“Token工廠”，你們之前是AI加速、所謂的“賣鏟子”，這是不是一個定位的升級？

夏立雪：我不知道“升級”這個詞算不算重，但我們核心技術的內核沒有變化，一直都在研究怎么把每一分算力的價值發揮到極致。

更多從業者在訓模型的時期，我們提供的是怎么把已有資源用得更好，更像是“遞鏟子”的工作。

現在，技術本身的目標沒有變，但業務發生了變化，產品形式和商業模式也會隨之自然轉化：大量需求來自Agent和各行各業的客戶。在這個時間點，只提供“發動機”，客戶不一定能組裝成最好的“流水線”，倒不如由我們把整條“流水線”搭起來。

既然Token已經是有量、能定價、有一定標準化趨勢的商品形態，那我們完全可以利用自己的技術優勢，向市場提供最高效的優質Token產能。

《中國企業家》：現在，你們最大的目標指引是不是Token？

夏立雪：是Token的生產效率和Token產生的價值，最典型的目標就是Token/秒。我們也在嘗試用各種各樣的方法，讓Token/秒這個指標變得更好，所有的優化最后都可以回到這里。

算子優化直接提升了芯片上每秒產生的Token；穩定性優化、運維工作最后也都是為了提升Token/秒。

我們之所以使用各類異構芯片，也是為了讓“Token/秒”的資源系數變得更大，讓更多的芯片貢獻到“Token/秒”中。一句話描述：讓中國所有能被用起來的芯片，都能以最高的效率去產生Token，這就是我們當前最重要的目標。

我們也在投入一部分精力，幫助那些對Token還用得沒有最高效，但有很好的創意和產品能力的中小創業者：他們可以用我們的工具把從Token到生產力的環節做好，讓他們把百分百的精力，花在釋放Token生產力，推出自己的產品上。

《中國企業家》：前段時間，你們還推出了一個龍蝦盒子，打造企業級的Token工廠。龍蝦盒子相較于市面上其他部署方案，在降低Token成本、提高產出效率方面解決了哪些痛點？

夏立雪：龍蝦盒子是一種產品形式，目前還在早期階段，我們更關注的是技術價值的內核。這個產品最重要的一點是，它反映了我們最終解決的是Token到生產力的轉化效率。這涉及不同模型之間的配合，以及在不同數據域之間的安全性問題。

龍蝦盒子最核心的賣點，聚焦于“每Token所釋放生產力”的優化目標上。因為Token可以分層，一部分任務用最強的模型，另一部分任務用更具性價比的模型。盒子可以用來跑小模型，重點解決的是數據傳輸時的安全問題。

這件事既能用在終端的龍蝦盒子上——它針對的痛點是數據不想上傳到云端。未來也可以用在另一種場景——云上跑大模型，同時配合小集群，所以它更多代表我們在技術路線上的新布局和突破。

我們之前提過“異構、異域和異屬”，一網三異。異構解決的是同一個集群中如果有兩種不同的芯片，怎么一起跑。異域解決的是跨越一定距離（最遠可達4000公里）的兩個集群，怎么一起跑。異屬解決的是兩種不同數據區內的資源，怎么一起跑。龍蝦盒子，也是這個技術路線的落地。

《中國企業家》：阿里、字節、騰訊都成立了Token的部門，你們內部團隊會有這種專門的Token團隊嗎？

夏立雪：我在很早期提過一個概念，叫“模力資源部”，參照“人力資源部”的思路，因為未來AI就是人的擴展。目前，公司內部用AI寫代碼這件事，基本上已經是100%覆蓋；我們也在用AI做運維；甚至內部還有幫大家用AI畫PPT的工具。

現在有不少公司存在專門負責AI應用的部門，考核指標可能是公司和員工每天的Token使用量。雖然有點矯枉過正，最終不一定就是這種形態，但在早期完全可以先按這種方式跑起來。

《中國企業家》：你提到，過去每兩周就會翻倍Token的使用量，那未來一年或者未來幾年都會保持這個增長趨勢嗎？

夏立雪：調用量現在還是被供給卡住了。以后Token調用量增長，代表了用戶對Token性價比的接受度，或者供給成本下降的速度。

未來3到6個月，大概率還會保持當前這樣的供需狀態；6個月后，可能會有一波新的Token用量爆發。這是因為供給能力有望大幅擴充：既包括新結構的國產芯片，也包括從模型到硬件的聯合優化。此時，Token性價比和技術優化空間，也都會同步變大，這既讓可用的資源增多，也讓更精尖的芯片，有更高性價比的Token產出率。

就像之前的流量時代，用戶從每個月花幾百兆流量到用上幾個G流量，但花的錢并沒有增加10倍。Token用量增長，也帶來了整個產業的繁榮，成本也會持續顯著下降。

《中國企業家》：你們內部怎么評價Token的指標？是看使用量、看數量規模，看它的增速，還是看它帶來的客戶付費？哪個才是AI Infra公司價值的第一指標？

夏立雪：不同階段指標肯定不一樣。在快速增長的階段，高價值Token用量的規模，是最重要的。同時，萬億參數模型大概率還是挺貴的，這代表Token和基礎設施產生了對行業有價值、有回報的輸出。

用量越大，能看到的優化空間越多；優化技術如果不錯，就能產生更好的性價比，用量就會進一步增加，從而產生飛輪效應。

作為CEO，我更關注公司運轉得好不好，看的是技術深度和客戶認可度：能不能在技術主導的賽道保持最先進的領先地位，客戶是不是認可我們的產品價值。外化的指標，是高價值模型的付費量或者調用量。

《中國企業家》：從你們平臺上Token使用量的增速來看，主要來自哪些行業客戶、哪些場景？智能體的貢獻大概占比多少？

夏立雪：95%以上都是智能體產生的。所屬行業也很豐富，其中寫代碼占大頭，還有內容創意生成等。

中國將成為Token世界工廠

《中國企業家》：現在大家都在說Token漲價這件事情，你覺得Token應該漲價嗎？或者你們覺得它應該怎么去定價？

夏立雪：多數國內模型的價格水平和漲幅都低于海外模型，但智能性已經不錯了，所以漲價空間是有的。

更重要的是，漲價背后的邏輯是用戶付費意愿——漲完之后還有人愿意買，這才是剛需。

漲價和成本降低這兩件事疊加起來，是盈虧平衡線的移動，原本某些領域虧本的生意變成賺錢，緊接著就會進入供需增長飛輪，最終給用戶帶來實惠。

《中國企業家》：你會覺得長期來看Token會不會產能過剩，或者Token太多市場上消化不了，導致新一輪的價格戰？會有這樣一個拐點嗎？

夏立雪：未來Token會分層。一層是更優質的、產生更大價值的Token，另一層可能是白熱化競爭、追求極致性價比的Token。這很像互聯網廣告流量，最終都按CPM（千人成本）計費，大家了解哪些渠道的曝光更值錢。Token經濟在這方面更明確，因為模型智能性水平，就體現在Token質量上。

我們作為Infra廠商看到的是，優質Token未來還是嚴重供不應求。全世界都這樣，在中國，稀缺度其實更高。

《中國企業家》：3月底的時候，昆侖萬維創始人周亞輝對我們說，移動互聯網的CPM在十年間是漲的，獲客成本越來越高，可能漲了10倍。在這個Token時代也可能是這樣——Token的成本看起來越來越低，但可能價格也會相對應地漲10倍。

夏立雪：CPM漲，核心是因為廣告投放平臺推出了以ROI為目標的優化模型，能“保轉化”。

Token也一樣。未來定價可能按照模型類型分層，也可能按照Token的輸入輸出，甚至按SLA分層定價。但本質上都是為Token所產生的轉化價值去分層。既然它轉化為生產力的價值更高了，Token本身價值就更高，價格也可以更高。

《中國企業家》：你曾提到過，中國未來會成為世界的Token工廠——過去Made in China是制造業，現在是AI Made in China。

夏立雪：中國擁有豐沛的能源結構優勢、完整的AI產業鏈和全球最大規模的AI應用市場，完全有能力復刻“Made in China”的成功路徑。

以終為始，既然價值存在，所需要解決的就是方式、方法和鏈路的問題。

《中國企業家》：有些人說，電力就是算力、電力即Token。你會怎么評價這個觀點？

夏立雪：未來在穩定的狀態下，確實如此。比如芯片選型中，至少幾家芯片廠商都有了可觀的市場份額。此時意味著建設“Token工廠”，主要成本是原材料，而不是“房子”。

英偉達還是太貴了，相當于“房子”是拿金磚蓋的，電的優化價值還沒有完全凸顯。但再過兩年左右，“房子”的成本會變得可控，那時評價Token工廠的生產效率，看的一定是“原材料”到“成品”的轉化效率。

因此，未來電的成本以及電到Token的轉化率會變得更關鍵。中國在能源方面的優勢，一定會在全球展現出巨大的行業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