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短,不少人都刷到過一段老京劇混剪,穿志愿軍軍裝的演員翻著高難度跟頭,一句“打敗美帝野心狼”唱得人熱血沸騰。可評論區罵聲一片,說這個當年唱這句詞的演員,早就舉家搬到美國加州享福去了。說他是兩面派,嘴上喊打身體誠實地投奔對手,這事說的就是今年84歲的宋玉慶,這事真像網友說的那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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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是抗美援朝勝利70周年,上海京劇院要復排經典《奇襲白虎團》。這出戲難度大,滿臺都是高難度武打翻跌,年輕演員壓不住陣。圈內人都想到了初代嚴偉才的扮演者宋玉慶,特意托尚長榮先生牽線,請老爺子來當藝術指導。那時候宋玉慶已經82歲,住在加州,飛不動長途飛機,就靠著連線給年輕人授課。
老爺子身體不好,上課的時候經常咳得停下來喝水,還是一個動作一個動作摳。小到眼神唱腔氣口,大到身段亮相,連腳下墊步的位置都不放過,一點不糊弄。復排的戲連演三場,場場爆滿,謝幕的時候主創特意把鏡頭對準屏幕,那端的宋玉慶鼓著掌,眼睛紅得像浸了水。要是他真像網友說的那樣想躲,大可以安安心心在加州曬太陽帶孫子,犯不著拖著病身子熬夜講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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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慶舉家搬去美國是1998年的事,算下來到現在都快30年了。那時候他已經56歲,身上頂著國家一級演員的頭銜,也攢下一身武生的舊傷。腰椎頸椎膝蓋全是毛病,早就撐不住武戲主角的強度了。他老伴身體也一直不好,需要清靜地方調養,女兒那時候已經在美國定居,老兩口過去就是為了一家團圓。
放在普通人家,退休了跟著女兒去國外養老帶娃,太正常了,沒人會說三道四。偏生宋玉慶不行,就因為他唱過那句“打敗美帝野心狼”,網友就把角色和本人綁死了,拿這句詞當他一輩子的政治效忠書。說他是叛徒兩面派的,其實捋捋細節根本站不住腳。他沒改中國國籍,沒丟國家一級演員和離休干部待遇,也從來沒說過中國一句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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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在美國,宋玉慶也從來沒停過唱《奇襲白虎團》,那句“打敗美帝野心狼”,半個字都沒改。他在洛杉磯華人社區開京劇班,專門收華裔小孩學戲,還拿過美籍華人評的“亞洲最杰出藝人獎”。有時候在美國的舞臺演出,臺下坐著不少美國觀眾,聽不懂詞也能看得津津有味,夸他一招一式干凈利落。他心里比誰都清楚,這句詞不是用來撈好處的口號,是刻在民族記憶里的歷史,是志愿軍前輩的精氣神。
這么多年,宋玉慶從來沒斷過和國內京劇界的聯系。只要國內有需要,只要身體扛得住,他二話不說就飛十幾個小時回來。2003年回濟南當全省戲曲票友大賽評委,2009年專程回國參加梅蘭芳大劇院開業慶典還登臺演出,2010年又受邀去山東京劇院指導排《奇襲白虎團》。對一個一身舊傷的老人來說,十幾個小時的長途飛機一點都不輕松,可他從來沒推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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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大了飛不動之后,他就隔著十幾個小時時差給國內年輕演員改動作摳戲,把壓箱底的真功夫一點點傳給后輩。現在宋玉慶已經84歲,住在加州一個普通小區,每天早起還是按時練功壓腿吊嗓。老爺子腰板依舊直,唱腔還是亮堂堂的,就是上下樓梯得扶著扶手。近兩年國內戲曲圈不少人去看他,每次去都拉著人聊到深夜,問山東老家的老伙計身體咋樣,問上海天蟾逸夫舞臺還熱鬧不。
他總跟來訪的弟子說,等身體養好了,還想再回國內,親眼看看年輕演員把這出戲演成什么樣。現在網上很多人都喜歡二極管思維,非黑即白,看到“定居美國”四個字不分青紅皂白先罵一頓。把藝術創作里的角色,和演員本人的生活綁在一起,本來就是挺離譜的事。嚴偉才是保家衛國的英雄,宋玉慶只是演活了英雄的普通演員,他也有普通人的生老病死,也想要闔家團圓的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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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輩子,從六歲學戲到現在八十歲,就守著這出戲,守著這身本事,走到哪都沒改那句唱詞。從1964年第一次登臺唱這句,到現在快六十年,從濟南唱到北京,從北京唱到洛杉磯,再從洛杉磯隔著網線傳回上海,半個字都沒改。能做到這一步,就已經夠了,真的沒必要拿圣人標準苛責一個普通老人。
參考資料:環球人物 《唱了半個世紀“打敗美帝野心狼”的八旬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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