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醒來時,人已經在醫院了。
護士進來查房,替我量了血壓血糖。
許若,知道自己重度酒精過敏吧。
我點點頭。
她翻了一眼記錄夾,表情不太友善。
知道還喝酒?
昨晚送來的時候血壓跌到休克線,再晚十分鐘人就沒了。
我想了想,不死心地問,昨晚誰送我來醫院的。
護士像看傻子一樣看了我一眼:
救護車啊?你一個人躺在包間里,昏迷不醒,嚇得服務員叫了救護車。
昨天是江衍組的局,來的大多是江衍的朋友。
他對我不管不顧,別人自然不會把我放心上。
護士還喋喋不休:
記住啊,以后千萬不能碰酒精了。
好,我以后一定會看好她的。
我愣了一下,順著聲音看去。
江衍出現在病房門口,身后還跟著蘇婳。
她穿著一件連帽衛衣,胸前一個小logo,和江衍身上的那件是情侶款。
那是我在他生日時專門定做的情侶衛衣,當時說好了要穿著去度假。
可每次江衍都說幼稚,都不肯穿。
沒想到如今他不僅穿了,還把女款給了別人。
江衍注意到我的視線,不自然地拉了一下衣擺。
昨天包間鬧哄哄的,酒杯倒了把蘇婳衣服弄濕了,她裙子本來就薄,一下子全透了。
我就帶她回家換了身衣服,等我回包間的時候服務員說你被救護車拉走了。
這話說完,我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
昨晚他把蘇婳帶回我和他的家里了。
在我住院的這天,江衍把逼我喝酒的人請到了家里。
空蕩蕩的胃里泛起酸水,想吐又吐不出來。
蘇婳低著頭站在他身后,怯生生的像只小白兔:
若若姐,昨晚的事真的對不起。
今天一早我就跟江哥說了,一定要當面跟你道個歉。
我沒說話,只盯著她的衣服冷冷地開口:
脫了。
蘇婳渾身一抖。
江衍立刻擋到她前面:
許若,你干什么,人家大早上來道歉的,你讓人脫衣服?
我攥緊床單,咬著后牙槽盯著蘇婳的領口。
我說,脫了!
蘇婳眼淚紅了,她看了江衍一眼,低下頭慢慢拉開衛衣拉鏈。
里面旗袍露了出來。
這是我媽媽查出癌癥那年冬天縫的,那時她因為化療長期手腳顫抖。
可她還是歪在床上,戴著老花鏡一針一針地縫。
她說要我穿的這件旗袍當婚禮上的敬酒服。
媽媽時間不多了,看不到你結婚那天,你穿著它,就像媽媽在身邊一樣。
那時江衍跪在媽媽面前保證:
阿姨放心,這輩子要對若若不好,就讓我天打雷劈。
媽媽看著江衍,嘆了口氣,什么都沒說。
后來媽媽走了,我抱著旗袍哭了很久。
我以為至少我還有江衍,可如今看來,當年那句誓言也不過是過眼云煙。
順著我的視線,江衍也注意到了這件旗袍。
他臉色一變,語氣帶了幾分責怪:
你怎么穿這件衣服了?
蘇婳淚珠掛在眼睫毛上,貝齒咬唇:
你昨天說衣柜里的衣服隨便挑,我看著這件最舊,以為最便宜……
她說著,顫抖著雙手去解盤口:
我這就脫下來還給若若姐。
刺啦一聲。
盤扣被她扯下,肩線處的手工縫線被扯斷了,緞面裂開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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