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開泛黃的史冊,其中的春秋戰(zhàn)國烽煙仿佛撲面而來,在那個“禮樂崩壞”的大亂之世,有三位來自楚國的頂尖人才——伍子胥、文種和李斯,他們才華橫溢,攪動了半個中國的風(fēng)云,卻最終殊途同歸,落得個凄涼的下場。三位曠世奇才在諸侯爭霸的時代,最終難逃歷史人物的悲劇性宿命。
先說伍子胥,春秋末期的狠角色,他本是楚國人,父親和哥哥被昏庸的楚平王冤殺,伍子胥九死一生,逃到了吳國,輔佐吳王闔閭,真刀真槍地練兵,不僅攻破了楚國都城,而且報了血海深仇。闔閭的兒子夫差繼位,伍子胥力主滅掉越國,免留后患。
伍子胥性格過于剛烈,看不慣夫差的驕奢淫逸,看不起伯嚭的小人嘴臉,甚至張嘴就罵,直言極諫,夫差不聽老臣之言,反賜一把寶劍,逼得伍子胥自刎。伍子胥死前留下遺言,要把自己的眼睛挖出來,掛在姑蘇城頭,居然要親眼看著吳國滅亡。勾踐除掉夫差,伍子胥“誓言成真”,人生結(jié)局真叫一個慘烈。
再說文種,他和伍子胥是同鄉(xiāng),也是春秋末期人,不過他沒去吳國,而是和范蠡一起輔佐越王勾踐。“臥薪嘗膽”的故事家喻戶曉,文種在背后出了大力氣,獻上了著名的“伐吳九術(shù)”——美人計、離間計等,吳國國力衰微,烏煙瘴氣。文種和范蠡助越國滅了吳國,范蠡在功成名就之后看透了勾踐“可與共患難,不可與共樂”的本性,果斷“跑路”。
![]()
文種留戀權(quán)位,自恃有功,稱病不朝。勾踐聽信讒言,親自上門,在留下一把劍后說出:“子教寡人伐吳七術(shù),寡人用其三而敗吳,其四在子,子為我從先王試之。”意思是“你教我的計謀太厲害了,留著你會是個禍害,你去陪我死去的先王吧”,無奈的文種只能拔劍自盡。他的歸宿比伍子胥好不到哪兒去。
最后說李斯,戰(zhàn)國末期到秦朝的大人物,早年師從法家學(xué)派的荀子,學(xué)成后入秦,真有兩把刷子,輔佐秦始皇嬴政,滅六國,統(tǒng)一天下,官至丞相。秦朝推行郡縣制、統(tǒng)一文字和度量衡,奠定了中國兩千多年封建制度的基礎(chǔ),李斯為統(tǒng)一霸業(yè)不惜將老師荀子送入刑場。
到了晚年,為保住榮華富貴,李斯和趙高同流合污,篡改遺詔,立胡亥為帝。趙高小人過河拆橋,反咬一口,誣陷李斯謀反,秦二世昏庸,李斯被腰斬于咸陽,還被夷了三族,這位曾經(jīng)指點江山的一代名相,竟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秦朝由此迅速沒落,真是令人唏噓。
![]()
三位楚才的經(jīng)歷各不相同,伍子胥為復(fù)仇,文種為霸業(yè),李斯為功名,但有一個驚人的共同點,他們都是才華橫溢的楚國人,位極人臣,卻死于非命,命運“驚人的一致性”適從新歷史哲學(xué)的等似原理。楚國八百年,創(chuàng)造了燦爛輝煌的歷史文化,從湖北、湖南、江西、安徽、浙江、江蘇、河南出土的多處楚國貴族大墓中,今天的人們領(lǐng)略了楚國文化的風(fēng)采。
楚人尚武,重情義,有浪漫主義情懷,比如:屈原性格剛烈,敢愛敢恨。俗話說“唯楚有才”,楚國人才往往有棱有角,不輕易妥協(xié),伍子胥的剛直、文種的謀略、李斯的才干都是楚國文化的產(chǎn)物。封建社會的“才”往往是一把雙刃劍,君主需要時,人才是座上賓;不需要或威脅到君主的權(quán)力時,人才成了眼中釘。
伍子胥太直,擋了夫差的路;文種太功高,勾踐睡不著覺;李斯太貪戀權(quán)位,被趙高算計。在“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王權(quán)時代,個人命運掌握在君主手中,無論多么才華橫溢,無論立下多少汗馬功勞,一旦觸犯了王權(quán)底線或被小人構(gòu)陷,人物悲劇的產(chǎn)生就不可避免。
有帝王之術(shù),沒有帝王之命。伍子胥、文種、李斯的故事,不僅是三個人的悲劇,更是那個時代所有才華橫溢卻命運多舛的士大夫的縮影。三位楚才的人生經(jīng)歷告訴人們,在封建極權(quán)的陰影下,個人的才華和努力,有時候在權(quán)力的傾軋面前,顯得那么渺小和無力,或許這就是歷史留給人們最深沉的反思和嘆息。
![]()
特別聲明:以上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為自媒體平臺“網(wǎng)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wù)。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