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曼死后，她的繼子收到一封信，回復三個理由，令她無葬身之地

很多人對陸小曼的標簽，還停留在“耽誤才子的交際花”“愧對徐志摩的負心人”這兒。畢竟她晚景凄涼，死后連塊正經下葬的墓地都沒有，連丈夫的親兒子都不肯認她。可真實的她，到底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委屈，還要從她走后那封信說起。

1965年陸小曼離世的時候，身上穿的是一件露出棉絮的破棉襖。好友趙清閣實在看不下去，入殮前給她換上了一身嶄新的綢衣衫褲，給這位民國才女留了最后一點體面。她的靈堂分外冷清，來吊唁的除了幾個遠親，就只有寥寥數位好友。辦完喪禮，陸小曼的表侄莊篪想起她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和徐志摩合葬，于是動筆寫了一封信，寄給了徐志摩的兒子徐積鍇，也就是陸小曼的繼子。

徐積鍇沒過多久就回了信，直截了當拒絕了合葬的請求，還清清楚楚列了三個沒法反駁的理由。合葬的事兒徹底沒了轉圜余地，陸小曼最終真的落得無葬身之地的下場。要把這事兒說清楚，還得回頭講明白陸小曼一輩子的感情糾葛。

當初陸小曼為了和徐志摩結婚，懷著王庚的孩子硬是墮胎，手術落下病根，還再也沒法生育。婚后徐志摩心疼她身體，特意托了名醫翁瑞午來家里給她推拿治病。翁瑞午不光醫術好，還懂戲曲，和陸小曼志趣相投，一來二去就成了徐志摩的座上賓。外面傳了不少兩人的流言，徐志摩根本不在意，還說夫妻是愛朋友是情，他不攔著陸小曼交異性朋友。

1931年徐志摩坐飛機去北平，臨走前還特意托翁瑞午好好照顧陸小曼，沒想到這一去就成了永別。徐志摩出事后，他父親徐申如把兒子的死全怪在陸小曼頭上，不僅不讓她參加追悼會，還斷了給她的所有資助。那時候陸小曼被所有人指指點點，徐家跟她斷了往來，徐志摩的朋友也大多不待見她，直接就被推到了孤立無援的境地。

翁瑞午這時候沒走，天天上門給她治病開導，慢慢就干脆住進了陸家，撐起了陸小曼的日常開銷。他這一照顧就是二十多年，真的掏心掏肺沒半點含糊。陸小曼生病，他又是醫生又是傭人，抓藥煎藥端茶送水全都自己來。陸小曼半夜突然想吃點什么，不管嚴寒酷暑幾點，他都能排隊買回家。

陸小曼喜歡畫畫，他砸重金給她請名師，哪怕自己還要養發妻和五個孩子，沒錢了就變賣祖上傳的書畫古玩，也要供陸小曼過她習慣的生活。胡適當年看不下去，找陸小曼說，只要你和翁瑞午斷了關系，你以后的開銷我全包了。陸小曼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她說瑞午照顧我二十多年，窮得都揭不開鍋了，我怎么能這時候把他趕走。

可誰也沒想到，她心里從頭到尾都只有徐志摩一個人。她和翁瑞午約法三章，不許他拋棄發妻，也不許提和自己結婚，兩個人一直同房不同床。她家里會客室掛的全是她和徐志摩的合照，連一張翁瑞午的都沒有，臥室里一直掛著徐志摩的大幅遺像，每天都要換一束新鮮的花。

徐志摩去世后，她再也不穿華麗的衣服，閉門謝客，一輩子就盯著一件事，那就是編完《徐志摩全集》。為了收集徐志摩的散稿，她拖著病體到處寫信，跑圖書館找收藏家，好幾次重病差點撐不過去，全靠要出全集的信念撐著。可付出了一輩子深情的翁瑞午，終究還是耐不住長久的冷漠，晚年出了事兒。

翁瑞午和陸小曼認的干女兒翁倩華暗生情愫，對方還懷了孕，事情鬧到法院，翁瑞午被判入獄兩年。陸小曼沒生氣也沒翻臉，反而說生下來我養，還親自跑前跑后給翁倩華辦生產手續，孩子生下來又給孩子上戶口。翁瑞午出獄后沒兩年就走了，臨走前還托朋友多照顧陸小曼。

這之后陸小曼真的成了孤家寡人，那時候她已經是上海中國畫院的專職畫師，還評過三八紅旗手，活成了徐志摩期望的樣子。可她跟身邊朋友說，自己這輩子，都活在海一樣深的孤獨里。1964年中秋，她因為肺氣腫和哮喘住進醫院，轉年春天病情就急轉直下。臨走前她嘴里念叨最多的就是，我天天夢見志摩，我們馬上就要重逢了。

徐積鍇給出的三個拒絕理由，每一個都擺到明面上，沒半點轉圜的余地。第一個，徐志摩的父親徐申如一輩子都沒認可陸小曼這個徐家兒媳。第二個，徐志摩最后一次和陸小曼見面，兩個人大吵一架，感情早就不和。第三個，陸小曼和翁瑞午同居幾十年，就算徐志摩活著，兩個人的婚姻也難長久。

拒絕合葬之后，陸小曼的骨灰一直寄存在殯儀館，后來殯儀館幾次搬遷，這么多年沒人認領，骨灰最后居然不知所蹤。風華絕代驚艷民國的才女，就這么落得個無葬身之地的下場。后來還是陸小曼的堂親們湊錢，在蘇州東山華僑公墓給她建了一座紀念墓，墓里只放了她生前用過的物件，算是給她一個象征性的歸宿。

這座墓藏在公墓不起眼的角落，四周常年長滿雜草，墓碑上只簡簡單單刻了“先姑母陸小曼紀念墓”幾個字。當年她是上海灘風頭無兩的美人，多少才子愛慕追捧，沒想到最后只剩青苔陪著一座空墓。很多人罵徐積鍇太狠心，可換個角度想，他作為徐志摩和張幼儀的兒子，從小看著母親被辜負，對陸小曼本來就沒有半點情分，拒絕也合情合理。

其實陸小曼這輩子，從來不在乎外人怎么說，她愛得坦蕩，守得堅定，心里一輩子只有徐志摩一個人。就算最后沒能合葬，對她來說大概也沒什么遺憾，畢竟她的心，早就追著她的志摩去了。

參考資料：《人民文摘》 陸小曼的最后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