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國家發展的關鍵時刻,鄧力群肩負毛澤東與劉少奇的特殊使命秘密前往新疆執行任務
1949年6月初,西北野戰軍在渭水沿岸鏖戰,河西走廊硝煙未散,而更遠的新疆卻像棋盤最后一格,牽動中南海的目光,一旦被人趁亂分裂,勝局可能瞬間逆轉。
此時的中國大地上,紅旗正向西推進,可吐魯番以西卻潛伏著新的變數。馬家軍殘余蠢動,境外勢力鼓噪“東土耳其斯坦”說法,新疆七萬國民黨軍心懷狐疑,形勢緊迫。
要打破僵局,先得把話筒接通。中央決定派一位熟悉國際局勢、又懂民族工作的年輕干將去伊寧。劉少奇把眼光落在三十多歲的鄧力群身上,輕聲交代:“此事非你莫屬。”鄧答:“保證完成任務。”
8月14日傍晚,莫斯科郊外的小站燈火稀疏。鄧力群和三名同伴帶著兩部蘇制短波電臺、一箱干糧和一疊經費悄然登車。沒有歡送,也沒有告別詞,目的地是伊寧,任務只有一句:把新疆聯進中央的視線。
越過烏拉爾,沿著中哈邊境疾行,15日凌晨,他們抵達伊寧。電臺迅速組裝,子夜時分躍出第一串無線電波:“中央首長,我已到位,請指示。”半小時后,西柏坡復電飛來,字少意重:注意安全,速報動向。
通訊線搭好,第二天就迎來關鍵人物。阿合買提江、伊斯哈克伯克等三區領導人進門握手,鄧力群遞上一封維吾爾文的邀請函。阿巴索夫一字一句朗誦,當讀到“你們的奮斗是全國民主革命的一部分”時,嗓音微顫,眼角泛紅。
這封信成了鑰匙。三區決定派阿合買提江等五人赴北平參加新政協。8月20日,伊寧塵土飛揚,送行的人群把花帽拋上天空,飛機載著希望沖入云端。
遺憾的是,27日凌晨,飛機在伊爾庫茨克附近失事。沉痛的消息傳來,伊寧的夜空格外寂靜。片刻哀思之后,新名單迅速擬定:賽福鼎、麥合蘇提、阿不都熱西提三人出發。力群電臺那幾日不息,決心與悲慟一并化作電波奔向北平。
西北戰事捷報頻傳,也在悄悄改變迪化的氣壓。被圍困戰場消息震撼的陶峙岳和包爾漢,一邊籌糧一邊盤算出路。毛澤東13日電示:請鄧力群即赴迪化,抓住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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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日,鄧抵迪化。包爾漢親自迎接,將他安置在府邸內院,三道崗哨層層把守。夜幕下,鄧與陶、包對案擺開地圖,細述西北戰果,遞上張治中自北平拍來的勸進電報。
隨著力群電臺不斷送來前線捷訊,迪化已無勝算。多次長談后,頑固派被“禮送出境”,搖擺者看清大勢。9月25日晚,陶峙岳通電全國宣布起義;次日,省政府亦宣告與中央合作。
電文飛抵北平,毛澤東、朱德立即復賀,并囑彭德懷暫緩進軍,等待接防。新疆以和平方式回到祖國懷抱,西北全局至此落定,萬里河山終成一片。
多年以后,院落里常有一位兩鬢花白的老人戴著維吾爾族花帽散步。那是鄧力群。他很少談及當年長途跋涉的細節,惟獨對那部早已報廢的短波機念念不忘——正是它,讓天山雪線與北京中南海之間的萬里距離在電波里化作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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