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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南山,這名字提起來,大多數人腦子里蹦出來的第一個畫面,是他八十多歲還沖在疫情最前線的樣子。
但少有人往深里想——到底是什么樣的人,才能養出這么個兒子?
鐘南山的父親鐘世藩,1901年生在廈門一戶農家。
命苦,很小就沒了爹媽,跟著做藥材生意的五叔討生活。
許是聞多了藥草味兒,小小年紀就立了志要學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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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供,自己拼。21歲考進北京協和醫學院,之后又漂洋過海拿了紐約州立大學的博士。
回國后就在協和兒科扎了根。
在那兒,他遇見了廖月琴。
廖月琴是鼓浪嶼廖家的二女兒,跟鐘世藩是兩個世界的人。
鐘世藩白手起家,廖月琴是大家閨秀,打小在廖家小樓里讀書、彈琴、嬉鬧。她姐姐廖素琴是營養學專家,弟弟廖永廉是內科名醫,表親里頭還出過林語堂的夫人。
這么一戶人家,養出的姑娘卻一點不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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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念的是當時廈漳最好的毓德女中,英文流利,演講、運動、音樂樣樣出色,身上有股子沉靜的魄力。
她中學畢業后也考進了協和,讀高級護理。
1931年畢業后當了護士長。
就是在這兒,兩個天差地別的人遇上了。
他一眼就記住了那個最沉靜的護士,她也注意到了那個最沉穩的醫生。
1934年,兩人結婚。
1936年,廖月琴在南京中央醫院生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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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倆一商量,一家之主是南京的鐘山,孩子就叫“南山”吧。
既有書卷氣,又帶點山的硬朗。
可安穩日子沒過幾天。
1937年南京轟炸,他們家被炸塌了。
小小的鐘南山被壓在瓦礫下面,是廖月琴把兒子從廢墟里刨出來的。
多年以后鐘南山跟人說起這段,語氣淡淡地,說母親給了他第二次生命。
他沒多形容那一幕有多兇險,只說從那以后他骨子里就刻下了一個念想——活著,就得像母親那樣,天塌了也得站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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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淪陷前夕,一家人隨二十多萬難民西遷到貴陽。
廖月琴在那兒當了國立中央醫院的護士主任兼護士學校校長。
1946年她赴美進修一年,回來后把學到的全用在了辦學上。
后來調到廣州,又出任廣州中央醫院護士主任和護士學校校長。
建國初期師資緊缺,她主動跑去光華護士學校和柔濟護士學校兼課,不光上課,還從畢業生里挑苗子自己培養。
五十年代國家急需營養護士,她臨危受命,從零開始辦營養班,一個人撐起整個教學體系。
兒子鐘南山后來回憶,母親樸素得過年也只穿一件帶花的白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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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愛說教,最大的特點就是愛聽他說話。
等他說完了,才不緊不慢地給一句批評或建議,不重,但恰好戳在點上。
他說自己大半輩子對待病人的耐心、對待工作的嚴謹,全是那時候從母親身上一點一點看會的。
1966年7月,廖月琴走向了海邊。沒有人知道那天的海是什么顏色。
鐘世藩失去妻子的打擊是毀滅性的。但他沒在人前崩潰。他把自己關進書房,用生命的最后幾年,拼著精神和肉體的雙重病痛,寫完了《兒科疾病鑒別診斷》。
一本同行后來說“養活了整整一代兒科醫生”的書。他給兒子留下的遺物,不是錢財,是那一摞摞醫案和手稿,以及一個父親在絕境里依然要把事情做完的脊梁骨。
再往后的故事,我們都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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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南山成了院士,成了非典時那個說“把最重的病人送到我這兒來”的人,成了八十多歲還在武漢封城的高鐵餐車上閉目養神的老人。
我們老說家風家訓,其實這東西從來不掛墻上。
它是你小時候趴在門縫后面,看見母親深夜還在燈下備課的那個背影;是你長大后面對選擇時,想起父親說過的那句“人不該只為自己活”;是你在最難的關頭,骨頭縫里忽然涌出來的那股子安穩和硬氣。
鐘南山用一生踐行的大愛,也許正是從一句“南山,你悠然而巍峨”開始的。
名字是父母給的,脊梁是自己長的——可骨血里的那股氣,終究是從小就灌進去了。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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