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眸看著那枚鉆戒,沒有伸手。
江鶴年見我不動,還以為我在賭氣,干脆握住我的左手,想親自替我戴上。
下一秒,他的動作忽然僵住了。
他的視線,落在我的無名指上。
那里已經戴著一枚戒指。
款式雖然簡潔,但上面的粉鉆一看就造價不菲。
空氣靜了下來。
江鶴年盯著那枚戒指,眼底的醉意像是一點點散了,聲音都變得發緊。
“……這是什么?”
我慢慢把手從他掌心抽出來,轉過身,第一次正面看向他。
還是那張我熟悉的臉,眉眼英俊,輪廓利落。
喝了酒之后眼尾有點紅,帶著點狼狽的茫然。
我合上行李箱,語氣平靜得近乎溫和。
“江鶴年,我們早就結束了。”
“還有,”我抬起手,輕輕轉了轉無名指上的戒指,沖他淡淡一笑,“這不是鬧脾氣。”
“我是真的要結婚了。”
江鶴年怔在原地。
盯著我無名指上的戒指,半晌才低聲重復了一遍:“你要結婚了?”
我“嗯”了一聲,神色平靜。
他靜靜凝視了我兩秒,隨即嗤笑出聲。
“許夏,你還真是長本事了。”
“林菀猜得果然沒錯,你就是故意用這種事情來氣我。”
他說著,把手里的戒指盒“啪”地一聲合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神情輕蔑又傲慢。
“姐姐,”他咬著這兩個字,語氣卻滿是譏誚,“你已經二十九了,奔三的女人,不會以為除了我以外,還會有人娶你吧?”
空氣在那一瞬間徹底凝固。
我看著他,耳邊卻忽然響起很多年前,他追在我身后,一聲一聲叫我“姐姐”的樣子。
他那時候剛畢業,青澀,驕傲,又帶著點藏不住的依賴。
會抱著電腦跑來找我,眨著眼說:“姐姐,你幫我看看這個表格行不行?”
會因為查資料查到頭疼,賴在我身邊低聲求我:“姐姐,幫幫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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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會在加班的深夜,捧著熱咖啡站在樓下,笑得明亮又認真:“姐姐,我以后一定會對你好的。”
那些鮮活的、柔軟的記憶,和眼前這個滿臉譏諷、拿我的年齡當成羞辱的人,緩緩重疊,最后只剩下一張讓我陌生又厭惡的臉。
我抬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了他臉上。
“啪——”
聲音清脆得刺耳。
江鶴年偏過頭,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看著他泛紅的側臉,心里最后一點不舍也徹底散了。
“我是比你年紀大。”我開口,聲音出奇地平靜,“可你當初一聲一聲姐姐追求我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度。”
“江鶴年,你今天說的話,真讓我覺得惡心。”
他的臉色頓時難看到了極點。
大概是被那一巴掌打碎了最后一點體面,他眼里的惱羞成怒幾乎壓都壓不住,冷笑了一聲:“行,許夏,你有種。”
“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時候。”
“等著吧,你遲早會回來求我。”
說完,男人猛地轉身,大步走出去,下一秒,房門被他“砰”地一聲重重摔上。
房子徹底安靜下來。
我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低頭,把行李箱拉鏈重新拉好。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聯系了中介,把這套房子掛牌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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