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河系列：子不教，父之過（2/8）

王平河系列：子不教，父之過（2/8）

傍晚六點半開席，一直喝到夜里十點。桌上早已有人醉得不省人事：寡婦直接趴在桌上睡死過去；亮子歪在旁邊沙發上，一覺已經睡了兩個多小時，第一輪酒就被徹底喝趴下；亮子撐著腦袋，眼皮沉重得抬都抬不起來。

小軍酒量尚可，興致也高，自顧自還能接著喝，勉強撐得住場面。二紅已經喝得走路發飄、腳步打晃。柱子狀態平穩，沒受太大影響；大炮依舊能端著酒杯勸酒，還主動幫王平河擋酒。

一眾兄弟里，真正還能穩住狀態、繼續陪喝的，只剩王平河、小軍、大炮、柱子四個人。

轉眼喝到將近十一點，酒席才算告一段落。大歪說：“平河，還能接著消遣不？聽我的就行，入鄉隨俗、客隨主便。”

王平河笑著應下。大歪當即提議：“走，我帶你去夜總會坐坐。雖說比不上你們杭州，但也是咱們本地最好的場子，別看地方不大，里面氛圍和玩樂體驗一點不差，絕對讓你玩得盡興。”

王平河本想推脫，大歪卻不由分說：“這都是待客必備的流程，不能少！”說著就把醉醺醺的亮子、寡婦幾人都喊起來。眾人喝得東倒西歪，稀里糊涂跟著起身。

一行人晃晃悠悠開到夜總會門口，保安連忙上前攙扶，把眾人一一迎進店里。

這家夜總會是當地規模最大、檔次最高的娛樂場所，整棟樓一到三樓全是包廂，沒有散臺。內里裝修奢華氣派，比起杭州的高端場子也毫不遜色，來往的客人非富即貴，座駕都是幾十萬乃至百萬級別的豪車。

進門后，大歪直接叫來經理，鄭重交代：“這都是我遠道而來的貴客，把你們店里最好的都安排上，不差錢，必須伺候周到、服務到位。要是有半點不滿意，我可絕不結賬！”

經理連忙應下：“大哥放心，我們店里品質都拔尖，保證讓各位貴客滿意。”

隨后眾人上了二樓，訂下最大的豪華包廂。眾人剛落座，亮子瞇著眼瞅了一圈，倒頭又接著睡。寡婦覺著包廂太大，有些不自在，開口說道：“不用這么大排場，給我單獨安排個小包間就行。”

大歪當即吩咐經理，單獨給寡婦另開了小包廂。臨走前，大歪還跟大炮打趣：“你自在玩你的，不用拘謹。”兩人相處隨性，旁人看著都覺得有意思，也是旁人羨慕不來的相處模樣。

包廂里氛圍很快熱鬧起來，別看縣城場子不大，體驗卻格外好。二紅當場就相中兩位，打算留下作陪，旁人也都各自隨心挑選。

唯獨王平河沒怎么動心。旁人都知道，王平河出身清苦，從小嘗盡辛酸，格外珍惜自己的辛苦錢。他不是不懂得玩樂，只是向來不愛鋪張浪費。這種高端場所消費極高，普通小店一瓶酒水三五塊，這里動輒七八十；洋酒、白酒更是標價離譜，動輒上萬，市面進價可能也就幾十塊，純粹賣的是場地和檔次，所以他平日里極少來這種高消費場合。

旁人看著他沉默，只當他是有錢卻不懂享受，略顯低調內斂。經理見狀也連忙安撫，說稍后再幫他慢慢挑選。

等兄弟們都安排妥當，包廂里又繼續擺酒、唱歌、閑聊，氣氛十分熱鬧。王平河常年經營這類場所，對這些場面早已司空見慣，反倒有些淡然；其他人則玩得熱火朝天，盡興放松。

就在眾人玩樂之際，經理恰好從三樓下來，迎面遇上一位剛下樓的女子。女子約莫三十四五歲，容貌出眾、皮膚白凈，身材高挑、打扮妖艷，妝容精致、穿著張揚，格外惹眼，正是店里人人尊稱的妖姐。

經理跟妖姐報備：“二樓最大的包廂來了貴客，剛訂好場子，正在等著安排人過去。”

妖姐隨口問道：“什么身份？”

經理說：“就是個土老帽，穿得也不怎么樣。說是招待貴客，跟著來的幾個穿得還湊合，但買單做主的那個，叫什么歪哥，穿得邋里邋遢、人高馬大、一身味兒。看著挺敢花錢，有沒有錢不好說，反正排場不小，門口停的都是奔馳、賓利。”

“行，我過去看看。”

不到五分鐘，妖姐就拎著小挎包來到包廂門口。她是這家店的女老板，輕輕把門推開一條縫，歪頭往里打量。

這種女人，那是閱人無數，什么人沒見過？打眼一瞧，男人有錢沒錢、什么脾氣、什么路子，基本能看個八九不離十。

她推開門，笑著迎上去：“大哥，歡迎歡迎啊！”

“謝謝。”

經理連忙跟進來介紹：“大哥，這是我們老板，妖姐。”又轉向妖姐：“這是歪哥。”

“哎呀，歪哥，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是不是以前來過，還是在哪家飯店遇著過？”

大歪說：“頭一回過來。”

“那就是有緣，看著眼熟。歪哥今晚這排場，真夠氣派。多謝捧場。既然來老妹這兒了，正好今晚不忙，我陪大哥喝幾杯。”妖姐回頭吩咐經理：“把我的藏酒拿來。”

“拿幾瓶？”

“都拿來，我好好陪大哥喝會兒。我一眼就瞅著，歪哥是我喜歡的類型，粗獷、有男子漢氣概，我打小就好這口。哥，我坐這兒陪你喝會兒。”

伸手不打笑臉人，王平河本就少來這種場合，當晚又喝得高興，也想在當地留個好印象，便一擺手：“坐，坐吧。”

“大哥一看就是敞亮人。”妖姐挨著坐下，十來分鐘里，又唱歌又敬酒，主動替歪哥敬遠道來的朋友，酒量也好，又帶著大伙輪了一圈。忙活二十多分鐘，才坐回王平河身邊，其他人繼續唱歌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