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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怡:復得返自然
文||周玲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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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心里頗不寧靜。傍晚坐在窗前,看天色一點點暗下去,忽然想起《乘風2026》里那個叫孫怡的女子來。說起來也怪,我本不常看這類綜藝節目的,總覺得太鬧騰。但前幾日偶爾點開,竟被一個鏡頭攫住了。舞臺燈光驟亮的一瞬,她穿著深V的禮服,腰身纖細得不像話,眉眼間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不是歡喜,也不是憂傷,倒像是春日里冰河乍破時,水面下涌動的那股子勁兒。
那腰只有五十八厘米。五十八厘米是什么概念呢?大約是我書房里那盆蘭花花盆的一圍。可這般纖弱的身子里,怎么就能藏著那樣一股子韌勁兒呢?
好奇心一起,便不免多看了些關于她的文章。這才知道,她是吉林集安人,八歲學電子琴,十二歲就滿了級,后來又學鋼琴,也是滿級。一個北方小城出來的姑娘,憑著一股子倔強,跑到北京闖蕩,住過出租屋,吃過不少苦。她的長相是甜的那種,圓圓的臉,圓圓的眼睛,笑起來有酒窩,看著就叫人心里軟和。可甜里頭又帶著點颯,像是冰糖葫蘆外面那層糖衣,咬開來,里頭是酸的、脆的,一點兒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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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這大概就是所謂“反差感”了。她站在那里,安安靜靜的,像一株含羞草,可你一碰,她便彈開來,叫你看見葉子背面那層倔強的綠。
先前看《我家那閨女》,有一幕讓我記了很久。她給女兒大福貼名牌,裝飾電動車,那孩子驚喜地叫:“哇,是你特意寫的啊?”她就在旁邊笑,笑容里滿是滿足。那種笑是裝不出來的。還有她帶孩子做美甲,一起臭美,做些無意義的小游戲。這些事在旁人看來或許幼稚,可她做得認真,做得投入,做得好似自己也變回了孩子。
我想起她的童年。她也是被奶奶帶大的,母親從不強求她的成績,給了她許多自由生長的空間。這種寬松的教育,如今她又給了自己的女兒。這大約就是一種傳承了,不是傳下什么家業、什么規矩,而是傳下一份理解、一份尊重。
“媽媽”這個角色,她演得真好。可她也說,自己不是“完美媽媽”,只是在努力做一個好媽媽。這話說得實在。世間哪有什么完美呢?不過是盡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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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真正讓我動容的,是她離婚后的樣子。
三年前,她和董子健離婚的消息傳出時,我并沒有太在意。娛樂圈的分分合合,早已不是什么新鮮事。可后來看她的變化,才覺得這女子不簡單。她從百平的大宅搬到了八十平的出租屋,連窗簾都要自己動手裝。廚房里的燃氣灶積了三年的灰,平日里就靠外賣過活。這些東西被鏡頭拍下來,有人說她“接地氣”,有人說她“落魄”,可我覺得,這分明是一種“歸位”,回到生活最樸素的樣子,回到自己最本真的狀態。
她說:“我只想取悅自己。”
這話說得輕巧,可做起來談何容易?這世間多少人,一輩子都在取悅別人,取悅父母、取悅伴侶、取悅上司、取悅世俗的眼光。能夠真正說一句“我只想取悅自己”的,又有幾個呢?她說了,也做了。穿深V的禮服走紅毯,穿吊帶配闊腿褲在機場被拍,直播時直言不諱“敏感肌用這個面霜會爛臉”。她不裝了,她不想裝了。
這讓我想起朱先生筆下那些在困境中掙扎求生的普通人。他們或許沒有顯赫的家世,沒有過人的才華,但他們有一種“活下去”的本能,一種“做自己”的執念。孫怡大約也是如此。她不是那種驚才絕艷的女子,她只是老老實實地演戲、帶孩子、過日子,不聲不響地,就把自己活成了一棵頂天立地的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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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風2026》的首場公演,她輸了。她帶的組排在倒數,不得已淘汰了一名組員。消息宣布的時候,她當場蹲下去,哭得不能自已。這個畫面被鏡頭忠實地記錄下來,傳到網上,有人說她“真性情”,有人說她“輸不起”。可我想,她哭的或許不是輸贏,而是那份責任。她是隊長,她要為組員的去留負責,她覺得自己沒做好。
這種自責,這種擔當,比她穿任何漂亮的禮服都動人。
后來在三公盲選環節,她作為隊長主動選了闞清子。她說:“我是一直想跟她在一個隊的。”兩人在臺上擁抱、歡呼,那份真誠,那份歡喜,叫人看了也跟著高興起來。這世間有多少“塑料姐妹情”呢?能夠在一檔競爭激烈的節目里,坦坦蕩蕩地說一句“我想和你一隊”,這本身就是一種底氣。
她沒有算計,沒有權衡,只是憑著心里的喜歡去做選擇。這樣的“傻氣”,在精明人遍地的娛樂圈里,反倒成了稀罕物。
她的底氣從哪兒來呢?
我想,一部分來自母親。她在節目里放過一段錄音,是母親的聲音:“累了就回家,媽養你。”這短短七個字,是多少人一生都求不來的溫柔。有這樣的母親在身后,走到哪里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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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來自女兒。她把大福養得很好。不是那種“雞娃”式的好,而是讓孩子自由生長、快樂自在的好。大福性格穩定,情緒平穩,在鏡頭前大大方方的。這孩子是她的軟肋,也是她的盔甲。為了孩子,她必須好好的。
還有一部分,來自她自己。她在東北小城長大,知道普通人家生活的艱辛;她北漂過,知道獨自打拼的不易;她結婚又離婚,知道感情的來去無常。這些經歷像砂紙一樣,一遍遍打磨著她,把她從一個懵懂的少女,打磨成了一塊溫潤又堅硬的玉。
從“董子健老婆”到“獨立女性孫怡”,這條路她走了三年。三年里,她拍了戲、上了綜藝、做了直播、創立了自己的品牌。她的片酬從婚前約三十萬漲到了五十萬,工作排得滿滿當當。這些數字背后,是一個女人一腳一腳踩出來的路,是一滴汗一滴淚換來的生活。
她曾說過一句話:“女性的價值不由婚姻定義。”
這話說得真好。婚姻從來不是女人的歸宿,就像孩子不是女人的全部一樣。女人的價值,在她自己手里。她想做什么樣的人,就能成為什么樣的人。這道理聽起來簡單,可能夠真正做到的,又有幾個呢?
窗外的天已經完全黑了。遠處的樓房里,一盞一盞的燈亮起來,像是誰在黑夜里撒了一把碎金子。我關了電腦,走到陽臺上,春夜的風吹在臉上,涼絲絲的,帶著草木初醒的氣息。
我想起孫怡在《乘風2026》里最后那個動作。她在ending鏡頭前輕吻指尖,再揮手散落。那個動作被解讀為“對青春的獻禮與告別”。青春獻禮,好理解;告別什么呢?告別過去的自己,告別那些小心翼翼的日子,告別那些不屬于她的標簽。
揮手自茲去,蕭蕭班馬鳴。告別總是有些惆悵的,可告別之后,就是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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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有太多人,困在別人的期待里過活。父母的期待、伴侶的期待、社會的期待,像一張又一張網,把人裹得透不過氣來。能夠像孫怡這樣,擺脫這些期待,真正為自己而活的,實在不多。
她不是什么“大女主”,她沒有逆天改命的傳奇,她只是在做一件最簡單也最艱難的事,做自己。做自己,委實是件頂容易又頂難的事。說容易,是因為這本就是人的本能;說難,是因為這世上的人,有幾個真能做到呢?
我忽然想起陶淵明那句詩來:“久在樊籠里,復得返自然。”孫怡大約也是如此。她掙脫了那只看不見的籠子,回到了自然里,回到了自己里。
風大了些,吹得窗欞嗚嗚地響。我轉身回屋,心里卻還想著那個在舞臺上哭著、笑著、跳著、唱著的女子。她不是什么完美的人,她有缺點,她有脆弱,她有不完美的地方。可正是這些“不完美”,讓她顯得真實,讓人覺得親近。
畢竟,這世上哪有完美的人呢?有的只是努力活得真實的人罷了。
夜漸漸深了。遠處的燈火一盞盞熄滅,城市安靜下來。我坐在書桌前,想著明天還要早起,還有許多事要做。可心里那點被孫怡激起的漣漪,卻還在輕輕地蕩著,一圈,又一圈。
像春水里投下的一顆石子。
像人生里忽然亮起的一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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