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工程師：中國攪亂半導體市場，一旦芯片自研成功將壟斷全球！

說起中國半導體的家底，得從錢學森老爺子說起。

這位中國火箭工業的創始人，當年受盡美國迫害才輾轉回國，晚年留下一段耐人尋味的話:60年代，我們為"兩彈一星"工程傾注全部心血，從中獲得很多;70年代，我們沒有專注于半導體,因此損失了很多。

短短兩句，給中國半導體產業的曲折歷程定了個基調。

幾十年來，中華人民共和國對國內半導體產業進行了三次重大推動,其中兩次沒成,第三次才算真正打開局面。今天就把這段往事捋一捋。

中國固態物理學術界的創始人是海歸黃昆,1919年出生于北京,后前往英國Bristol大學學習物理學,并獲得博士學位。

1940年代末,他與諾貝爾獎得主Max Born合作,完成了Born創作的教科書《晶格物理動態理論》,于1954年出版。

韓戰爆發后,黃昆想回中國,另一位重要學者謝希德當時在麻省理工學院研究表面和半導體物理學,她也惦記著回國。盡管美國杜魯門政府盡力阻擋,兩人還是毅然回國。

他們編寫了《半導體物理》教科書,上海復旦大學等紛紛效法——如今北京大學普遍被視為中國半導體產業的搖籃。中國最早的產品半導體產業來自蘇聯。

1953年中國制定了第一個截至1957年的五年計劃,蘇聯協助的156個工業計畫當中有一個是774廠,又稱北京電子管廠。1950年代,774廠成功拉制出第一顆鍺晶體,成為中國技術最先進的半導體工廠。

幾年后用同樣的方法拉出了矽晶體。北京酒仙橋小區里一個中國電子產品小聚落,就圍繞這個廠慢慢成長起來。

到了1960年代初,工廠開始生產鍺合金接面電晶體。774廠的工人使用自制的烙鐵把銦球熔到鍺上,全是手工活。

其中許多元件被用于中國第一臺電晶體收音機,該收音機于1963年底開始透過香港打入世界市場——說起來挺提氣的。

很久以后,774廠的資產被賣給一家私募股權集團,用來成立北京東方電子科技集團。

1965年,上海一家零件廠與中國科學院上海冶金研究所合作,生產了中國第一塊積體電路——TTL型電路。電晶體和積體電路的早期關鍵應用為軍事及太空計劃。

在中國情況是類似的,航空半導體生產得到了另一位海歸黃敞的支持。他擁有哈佛大學博士學位,曾在Sylvania Semiconductors工作,并獲得美國永久居留權。

1959年他決定返回中國,是受到錢學森對中國飛彈計畫貢獻的啟發。那些導彈的許多計算機都是用自制的晶體管建造的。

這么看,1960年代的中國半導體產業本來有機會領先世界上許多其他國家。不過歷史總愛開玩笑。

1964年出于戰略縱深考慮,中國啟動了"三線建設",將許多重工業和軍事設施遷移至內陸,牽涉近500家工廠、150萬工人、2000億人民幣投資。

1970年,軍方將位于河北的積體電路研究中心——24所——遷至重慶永川縣。這刺激了許多欠發達地區的電子工業,某些地區的公司成長率高達700%;。

1970年代末、1980年代初,中國半導體迎來了復蘇和追趕期。

國家一邊培養半導體畢業生、派人去西方學習,一邊各級政府從國外購買新設備,升級舊廠、建新廠,花費約13億人民幣。從1984年到1990年,地方政府、國企、大學一口氣建了33座新晶圓廠。

那時候雖然有CoCOM這樣的出口管制,中國幾乎沒受什么影響——拿到的大多是沒受限制的落后技術,加上善于通過香港進出,需要的東西基本都能搞到。

不過資金有限,半導體設備很舊,常常是二手的,工人有時候都不太清楚這玩意兒怎么運轉。

1980年代的中國工廠里,只有無錫742廠算真正達成期望的那一家。它1960年叫江南無錫電器材廠,生產蘇聯設計的二極體,1968年與一所工業學校合并,專做軍用分立器件,拿過好幾面獎牌。

1980年,中國政府選擇742廠作為65工程的核心工廠,拿出約2.7億人民幣收購東芝兩條生產線,雖然都落后于先進技術,但轉移進展順利,生產線于1984年進入大量生產,當年生產了3000萬片晶圓。

到1985年良率提高到80%以上,生產了超過7千萬個電視晶片。到1980年代末,據稱中國一半的電視都是用742廠的晶片造的。

1986年至1987年間,742廠與24所的無錫分所合并,成立無錫華晶微電子公司,簡稱華晶,于1987年成為中國第一家量產LSI級積體電路的公司。這點小成功讓決策層嗅到了希望。

1990年,908工程上馬:目標是向世界證明中國能建造領先的半導體整合設計制造商,最大一包是提供華晶20億人民幣,將現有的5英寸晶圓生產線升級為6英寸,操作在1微米或0.8微米節點,每月生產12000片晶圓。

要知道1989年大陸人均GDP才1538元人民幣,20億相當于500萬人的年產量,絕對大手筆。然而新生產線啟用前就已經過時——1997年該廠產能為每月12000片,實際每月僅生產800片。

復盤起來,任何投資決策都要層層審批,光一個疏浚作業地點就有26個機構掐架。華晶最后同等數量生產DRAM和ASIC,兩種產品都沒做好。

到1990年代末,華晶有26家工廠、公司、分公司,由9個部門管理,不僅遍布整個半導體供應鏈,還有自己的醫院、托兒所、學校系統、和社區中心,活脫脫一個小社會。

1994年華晶與朗訊簽了技術轉移協議,但政府協商的意思是華晶沒發言權,拿到一堆華而不實的技術消化不了。第一條生產線1995年才開始建造,1997-1998年才開始生產,那時6寸晶圓技術早過時。

1997年華晶虧損2.4億元人民幣。后來幾位在半導體行業有經驗的臺灣人在香港成立華潤上華科技接手,穩住了公司,2002年出售給國企,如今是無錫華潤微電子公司。

翻車之后,政策制定者終于認清——政府主導太重、決策不靈。1995年11月最雄心勃勃的909工程啟動,由時任電子工業部部長胡啟立擔任董事長,組建上海華虹半導體有限公司,超過100億人民幣資金直接來自國家財政部和上海市政府。

核心目標是建造一座8寸記憶體晶圓廠,500奈米制程,在日本NEC技術轉移下達成,合資企業叫華虹-NEC。國務院還為這家公司保留了IC卡市場。

兩年內晶圓廠建成,合資企業開始以NEC品牌銷售64 Mb DRAM,2000年獲利3.5億人民幣,良率從50%提高到近90%。但有個坑:實際運作工廠的是NEC的日本工人,不是華虹人員,華虹管理者根本搞不清晶圓廠里發生了什么。

技術轉移沒吃透,升級就無從談起。2002年記憶體崩盤后,華虹取消了NEC的參與,與Jazz Semiconductor合作,三方還搞出中國第一張非接觸式智慧IC卡——上海公共交通"一卡通",并轉向代工模式。

一通合并下來,華虹如今是中國第二大半導體代工廠。華虹雖然起起伏伏,但經驗開始積累。2001年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開放半導體市場。

同年,張汝京把自己的晶圓廠世大積體電路處理完后來到上海,集資超過10億美金,創始中芯國際,走代工路線。中芯后續成為中國領先半導體廠,與華虹、合肥晶合一同構成國家冠軍矩陣。

Applied Materials、AMD、Philips、Motorola、ASML等紛紛億元級投資進入中國,這個行業總算是真的啟動了。故事講到這里,外界一度以為中國還會在外部技術里舒舒服服打轉。

可到了2023年3月底,日本端出一份半導體出口管制清單,把23項關鍵設備和材料全部納入管控——光刻、蝕刻、薄膜沉積到清洗、檢測,一個不落。更狠的是連45納米這種成熟制程設備也不放過。

日本企業直呼冰窖:中國長期是日本半導體設備最大的海外市場之一,東京電子、尼康、佳能這些巨頭在華的訂單、售后、聯合研發體系一夜之間被凍結,短短一個季度丟了近三成核心收入。

有日本工程師私下坦言,必須警惕中國半導體技術的崛起,因為一旦中國半導體技術成熟,必將徹底改變世界未來的產業格局。這話聽著像是恭維,背后其實是恐懼。

日本企業原本靠著中國這個超級試驗場打磨技術,現在自斷手腳,庫存積壓、研發周期拉長、資本市場信心下挫三件事同時砸下來,連日媒都用"根斷了"來形容。

更有意思的是反噬的方向:禁令沒能拖慢中國半導體的腳步,反而成了國產替代的催化劑。

過去大家挑設備只看"最成熟方案",現在更看重"可控和持續供應"。國產刻蝕、薄膜沉積、清洗、檢測設備占比節節攀升,工藝優化圍繞國產設備展開,產業生態開始自循環。

日本設備企業想轉向東南亞、印度?那邊的體量和配套根本填不上中國市場留下的窟窿。

進入2026年5月,中芯國際最新披露的季報顯示先進制程出貨量再創新高,北方華創、中微公司等國產設備商訂單已排到年底。長鑫存儲的DDR5產品全面量產,華為昇騰系列AI芯片亦進入規模交付階段。

日本媒體近期再度感嘆,中國在成熟制程與特色工藝領域的自給率已突破七成,全球半導體格局正悄然重排。

幾十年坎坎坷坷的這條路,如今總算走到了柳暗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