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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特朗普恐怕都不能接受,自己在中東一頓操作,卻是讓人民幣成了贏家。
如今普京更是為了要人民幣,公開表態(tài)了。
5月6日,俄羅斯財政部發(fā)布了一份不怎么起眼的公告,但你要是仔細看,會發(fā)現(xiàn)這事兒一點都不小。
俄羅斯宣布,自俄烏沖突爆發(fā)以來,首次恢復購買外匯,時間從5月8日持續(xù)到6月4日,總額1103億盧布,約合14.6億美元。而這次買的不是美元,不是歐元,主要是中國人民幣。
去年這個時候,俄羅斯的烏拉爾原油還在每桶40美元左右掙扎,被西方制裁逼得打骨折價賣油,普京政府財政緊張得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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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年4月,烏拉爾原油均價跳到了每桶94.87美元,比3月份漲了23%,比年初翻了兩倍還多。
這是2014年9月以來,俄羅斯石油賣出的最高價。
而為什么漲價,答案在中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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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26年2月底美伊沖突全面爆發(fā)以來,伊朗嚴格限制了霍爾木茲海峽的通行,這條狹窄的水道承載著全球約五分之一的原油運輸。全球供應收緊,布倫特原油穩(wěn)穩(wěn)站在每桶100美元上方。
高油價直接給俄羅斯的預算規(guī)則觸發(fā)了“自動開關”:根據(jù)俄羅斯的財政預算規(guī)則,當烏拉爾原油價格超過每桶59美元這個門檻時,超出部分的稅收收入就要拿去購買外匯、注入國家財富基金。說得直白點,這就是一個“油價高了就該存錢”的機制。
今年4月,俄羅斯政府光是油氣出口收入就收了8560億盧布,雖然還是比前一年少了約兩成,但比3月份已經(jīng)暴漲了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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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財長西盧安諾夫表示,國家預算已經(jīng)拿到了2000億盧布的額外石油收入。
而這對普京來說,不止是“回血”,更是“續(xù)命”。
要知道,俄烏沖突爆發(fā)以來,俄羅斯國家財富基金一直處于只出不進的狀態(tài)。到今年2月,這個基金的流動性資產(chǎn)從戰(zhàn)前的1130億美元縮水到了558.1億美元,幾乎腰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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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專注于歐亞地區(qū)的經(jīng)濟咨詢公司Macro-Advisory的CEO克里斯·韋弗說得更直白:“美國對伊朗的行動讓俄羅斯石油行業(yè)和聯(lián)邦預算避免陷入一場顯然在2月下旬正在醞釀的危機之中”。
說白了就是:特朗普這一槍打歪了,意外讓俄羅斯從財政懸崖邊給拉了回來。
每天只買11.8億盧布,為什么意義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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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1103億盧布聽起來是個大數(shù),折成人民幣也就是每天1.08億元左右的凈購入量,跟俄羅斯當下的財政窟窿比起來,這點錢自然不夠,但這背后的意義遠比錢本身重要。
這是俄烏沖突爆發(fā)以來,俄羅斯央行第一次從公開市場上凈買入外匯。
在此之前,俄羅斯一直在干相反的事,因為在油價低于59美元的時候,預算規(guī)則要求它賣出外匯來填補財政赤字。今年2月,俄羅斯就因為制裁導致俄油價格被壓得太低,被迫暫停了購匯操作,而這次操作相當于一個信號:俄羅斯的財政狀況終于出現(xiàn)了從“只出不進”到“有進有出”的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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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千萬別以為俄羅斯一下子就能滿血復活。烏克蘭的無人機沒閑著。
今年4月,烏軍頻繁襲擊俄羅斯境內的石油設施,迫使多個重要港口和煉油廠臨時關閉,連經(jīng)過烏克蘭的“友誼”輸油管道都一度中斷。
這些破壞直接導致俄羅斯的石油出口量增長受限,這也是為什么這次實際撥款額度只有1103億盧布,而國際市場此前預測的撥款額度高達4550億盧布,差了整整四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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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甚至預測最近把今年俄羅斯GDP增速預測從0.9%-1.3%下調到了0.5%-0.7%。
簡單來說,便是油價大漲是一劑強心針,但俄羅斯這具身體的底子已經(jīng)被戰(zhàn)爭透支得差不多了。
每天凈買11.8億盧布的外匯,這點量對俄羅斯的整體財政窟窿來說,確實就是杯水車薪。但杯水車薪,至少說明有車可贖。俄羅斯現(xiàn)在做的,就是趁著油價窗口打開的這段時間,想盡一切辦法往里存點家底。
而這一步棋里最關鍵的一個動作是,全部換成了人民幣。
所以普京用腳投票,讓人民幣成最大變量,這事兒恐怕一點都不突然。
自從西方制裁凍結了俄羅斯約3000億美元的海外資產(chǎn)、切斷了SWIFT接入權限之后,俄羅斯能做跨境結算的幣種掰著手指頭就能數(shù)過來。人民幣自然就成了俄羅斯目前能夠正常使用的、幣值最穩(wěn)定、國際市場接受度最高的外匯幣種。
普京本人也在公開場合反復表態(tài)。今年2月接受新華社書面采訪時,他說中俄雙邊貿(mào)易比2021年增加了約1000億美元,而且越來越多的交易在用本幣結算,逐漸擺脫美元和歐元。
俄羅斯財政部的數(shù)據(jù)更夸張:中俄貿(mào)易中盧布和人民幣的本幣結算比例已經(jīng)達到99.1%。
這不是寫在紙面上的口號,是實打實的操作。現(xiàn)在俄羅斯央行的主要外匯交易就是人民幣,俄羅斯在與印度的石油貿(mào)易中也在推動人民幣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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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此次大舉購入人民幣充實國家財富基金,這等于公開說了一句話:俄羅斯已經(jīng)把人民幣當作最重要的外匯儲備資產(chǎn)來經(jīng)營了。
當然這背后恐怕在下一盤更大的棋。
2026年3月,SWIFT數(shù)據(jù)顯示人民幣全球支付占比回升到3.1%,排名全球第五。但SWIFT的數(shù)據(jù)只能統(tǒng)計走該系統(tǒng)的交易。而中國自建的跨境人民幣支付系統(tǒng)CIPS,今年3月的日均交易額達到了9205億元的歷史新高,4月2日單日更飆升至1.22萬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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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便有權威機構測算,如果按全口徑統(tǒng)計,把CIPS走的所有人民幣交易都算上,人民幣跨境支付全球占比已經(jīng)達到約10%,超過了英鎊和日元,成為僅次于美元和歐元的全球第三大支付貨幣。
雖然差距仍然巨大。但別忘了,2023年石油貿(mào)易美元結算占比還有80%,到2026年一季度已經(jīng)降到65%-68%;同期人民幣占比從1.5%-2%飆升到8%-10%,三年增長了近五倍。這條增長曲線就是最有力的反擊。
更讓特朗普措手不及的是,這場中東沖突本身也在削弱美元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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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說得很明白:想通過霍爾木茲海峽,拿人民幣來結算。伊拉克2026年2月剛剛允許人民幣結算,3月對華原油人民幣結算占比就突破60%;沙特對華石油人民幣結算占比達到41%;伊朗對華原油100%用人民幣結算,徹底繞開了SWIFT。
此外美聯(lián)儲自己的數(shù)據(jù)也告急,美元在全球央行外匯儲備中的占比已經(jīng)從本世紀初的約70%降到了56.77%。當然,這仍然是一個龐大的基數(shù),但下滑的趨勢讓所有觀察者都無法忽視。
但這一串事實拼在一起,畫面變得格外清晰:一場原本用來鞏固美元霸權的戰(zhàn)爭,反而成了加速“去美元化”的催化劑。
特朗普用導彈送給伊朗的“禮物”,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傳遞給了俄羅斯、中國,以及所有對單極貨幣秩序不滿的國家。
雖然,人民幣要真正挑戰(zhàn)美元的全球地位,還差得很遠,這個認知必須客觀。美元在全球支付中占比51%,在全球外匯儲備中占比近57%,這些數(shù)字短期內不可能被任何貨幣替代。歐元在支付中占比21%,人民幣連第二都還沒到。
但俄羅斯這一招真正的殺傷力不在于“取代美元”,而在于一個更簡單粗暴的邏輯:美元之所以能稱霸全球,本質上是因為全球石油貿(mào)易必須用美元結算。
而當沙特、俄羅斯、伊朗這些能源大國都在往人民幣結算上傾斜的時候,美元自然就不再是鐵板一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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