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可憐美國最大電網公司吧，AI正在拖累這家公司發電能力

可憐一下電網運營商PJM互聯電網公司吧。據TechCrunch報道，幾十年來，這家美國最大電網運營商一直默默在幕后運轉，維持電力供需平衡。與此同時，用戶享受著全美最低廉的電價之一。

但如今，好日子到頭了。政客、企業、家庭、電力公司都認為它必須徹底改革。就連PJM自己也同意。

據 TechCrunch 報道，PJM本周發布一份白皮書稱，該地區只有數年時間，而非數十年，來對運營模式做出根本性變革。“當前局面已難以為繼。”PJM首席執行官大衛·米爾斯在報告前言中寫道。

這類晦澀的專業報告通常只會出現在少數議員和監管者的辦公桌上。但PJM的服務區域內坐落著大量數據中心，包括算力高度密集的北弗吉尼亞地區。PJM的任何變動，都會在科技界掀起連鎖反應。

這份長達70頁的報告更像是一場自我反思。但即便反思深刻，也并非所有人都相信這家電網機構有能力完成自我革新。美國電力公司（AEP）正考慮徹底退出PJM體系。

“PJM當前的運營表現與利益相關方審批流程，讓我對這些問題能否盡快解決缺乏信心。”美國電力公司CEO比爾·費爾曼在周二的財報電話會議上表示，“事實上，如果現在不采取行動，我預計十年后我們可能還在討論同樣的問題。PJM市場在供大于求時運轉得非常好，但我們現在身處一個完全不同的時代。”

到底發生了什么變化

云計算與人工智能（AI）開始讓PJM現有發電能力不堪重負。在需求激增的背景下，PJM在2022年暫停了新增發電項目并網申請，理由是積壓項目已拖延數年。

就在數十年來電力需求首次開始增長之際，這家電網運營商卻直接不讓新電源申請接入（Just as the need for electricity was beginning to grow for the first time in decades, the grid operator prevented new sources from even applying to get hooked up）。

漫長的積壓并非全是PJM的錯。許多并網申請存在重復——開發商會在不同電網區域提交幾乎相同的項目，看哪個先獲批。

PJM僵化的審批流程意味著，2022年排隊項目總規模超300吉瓦，最終僅103吉瓦簽署協議，截至目前僅23吉瓦成功并網。大多數開發商選擇退出，而非漫長等待。

該區域電力需求依然極其旺盛，自PJM近期重新開放申請通道以來，電力公司與項目開發商已提交超800份并網申請，涉及220吉瓦新增電力。PJM或許可以暫停新申請，卻無力遏制并網需求。

PJM提出了哪些方案

在白皮書中，PJM提出三種方案：

1. 要求公用事業公司與發電商做出規模更大、期限更長的承諾（目前PJM要求它們承諾三年供電量）。

2. 改變對用戶的供電可靠性保障——付費更低的用戶可能優先被斷電。

3. 推動PJM向實時市場靠攏，由供需決定價格，同時不完全取消長期合同帶來的穩定性。

無論哪種方案，PJM都很難落得好名聲（It’s hard to see how PJM emerges looking good in any of these scenarios）。

首先，PJM的市場運營模式在一定程度上被鎖定在三年周期思維里。在天然氣電廠替代燃煤機組的年代，這套模式行得通，但如今光伏與儲能的部署速度至少快兩到三倍。

更重要的是，燃氣輪機短缺意味著如今規劃的電廠要到2030年代初才能安裝設備。此外，受超大規模云服務商需求拉動，燃氣輪機價格暴漲。在這些現實面前，很難想象供應商愿意承諾更長周期。

第二種方案會導致PJM將服務區域、用戶或兩者同時劃分成“有電階層”與“無電階層”（The second option would result in PJM splitting its territory, its customers, or both into groups of “haves” and “have nots.”）。

對于已被多年上漲電費壓得喘不過氣的民眾與企業來說，他們很難接受服務降級。政客們已抓住電價上漲與反數據中心情緒大做文章，因此不太可能支持這一方案。

最后一套方案，也就是方案3看起來考量得最為周全細膩，但聽起來也像是PJM 試圖面面俱到、討好各方。

這套方案看似很適合美國電力這類大型公用事業企業：既能參與短期電力市場賺取更高收益，又能依托穩定長期合同保障收益，兩全其美、魚與熊掌兼得。

可就連PJM轄區內最大公用事業公司之一的美國電力，都對現有方案不甚滿意，PJM想要敲定這條路線更是難上加難。

數據中心用電需求激增，恰好遇上可再生能源與儲能技術變革，相關成本還在持續走低。

多重趨勢交織碰撞，而這家電網機構既不愿、也無從著手改革自身運營模式（Those trends are now colliding with an organization that doesn’t want — or doesn’t know how — to change the way it operates）。

PJM本以為這份白皮書致歉反省能為自己爭取緩沖時間（PJM may have thought its white paper mea culpa would buy it some time）。

但政客揚言要設定電價上限，各大公用事業企業也不愿繼續參與電網項目，這家電網運營方恐怕沒有數年時間慢慢整頓局面。

未來幾年，電力行業局勢注定混亂動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