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
關鍵信息：
- 費城警長辦公室花費60多萬美元投放招聘廣告，但僅新增38名副警長，遠低于預期。
- 該辦公室通過名為“運營成本應付款”的賬戶進行近800萬美元預算外支出，被指違反地方自治憲章。
- 預算外支出包括向警長前競選經理的公司支付廣告費，以及用于吉祥物服裝、派對等非核心職能項目。
- 警長辦公室將本應上繳市財政的數百萬元手續費收入截留，導致市政府年度預算編制受影響。
- 盡管賬外支出問題已公開多年，市議會未有效監督，警長近期還以資金不足為由要求增加54%預算。
大學橄欖球球迷大概不會想到，自己在11月坐下來看賓夕法尼亞州立大學尼塔尼雄獅隊對陣密歇根州立大學斯巴達人隊時，會在電視上看到費城警長羅謝爾·比拉勒。
但她確實出現了。她手里拿著印有警長辦公室標識的手持扇子，和同事一起隨著八零三鮮肉那首走紅網絡的歌曲《地面上的靴子》跳排舞。
這則30秒廣告的目的，直到最后幾秒才顯現出來：畫面上出現了“申請成為警長”的字樣，以及該辦公室的網址。
這則廣告是為了招聘更多副警長。比拉勒領導的辦公室和全美許多執法機構一樣，正面臨歷史性的人員短缺。
比拉勒拒絕回答有關這則廣告的問題，包括廣告花了多少錢、制作方拿了多少報酬，以及它是否帶來了預期中的招募人數。
《問詢報》獲得的記錄顯示，2025年10月，也就是賓州州立大學對陣密歇根州立大學比賽前幾周，警長辦公室一名員工向一家傳播公司開出了一張25萬美元的支票，用于“副警長招聘宣傳活動”。這家公司由比拉勒前競選經理特雷莎·倫迪經營。
根據通過《知情權法》申請取得的記錄，倫迪的公司“泰姆艾爾傳播”還曾在2025年4月獲得255569美元，在2024年7月獲得100971美元，款項同樣與副警長招聘廣告有關。
薪資記錄顯示，這項總額606540美元的廣告活動似乎只帶來了少量新招募人員。2025年10月至2026年3月，該辦公室共列出38名新招募人員，而上年同期為22人。
相比之下，規模大得多的費城警察局去年招聘了468名警員。用于類似招聘營銷的經費為50萬美元，由市人力資源辦公室撥付。
然而，這一輪廣告宣傳的支票，以及比拉勒任內數以千計的其他“預算外”支出，并不是通過正常預算渠道支付，而是來自一個鮮為人知的道明銀行賬戶，名為“運營成本應付款”。一名前高級助理稱，這個賬戶實際上像是一個“私房錢賬戶”。
比拉勒的辦公室此前曾在年終總結中稱，這個賬戶里的資金來自辦公室提供服務所收取的費用，例如主持房地產拍賣、送達驅逐令以及其他法院命令。
但根據2022年市審計長的一份審計報告，以及當時市法律部門出具的意見，這類收入本應上繳市財政，再通過市政府年度預算程序進行分配。盡管如此，比拉勒的團隊一再堅持，他們可以繞開這一程序，自行決定如何使用這筆錢。
最新財務記錄顯示，警長辦公室的預算外支出大幅增加。2024年3月至2025年10月期間，警長辦公室通過這種方式支出了近800萬美元，其中金額最大的一些支票流向了“泰姆艾爾傳播”。
《問詢報》此前的報道曾披露，從2022年10月至2024年2月的17個月里，這個賬戶支出了約200萬美元。此后，這些賬戶的月度支出速度幾乎提高到了原來的4倍。該辦公室的年度預算為3550萬美元。
市長謝雷爾·帕克的發言人喬·格雷斯，以及費城市財政主管羅布·杜博，都沒有回應有關警長辦公室如何使用這筆錢的問題。
市議員馬克·斯奎拉周四在一封電子郵件中表示，他此前并不知道警長辦公室的這些支出情況，并將聯系市法律部門尋求法律意見。
斯奎拉說：“如果情況屬實，那將是一個嚴重問題。”
公益治理組織“七十人委員會”總裁兼首席執行官勞倫·克里斯特拉表示，警長辦公室動用了本應轉入市一般基金的資金，已經違反《地方自治憲章》。
克里斯特拉說：“費城一邊還在為學校經費四處籌措，一邊又想方設法向居民加稅，而我們的警長卻在經營一個屬于她自己的私房錢賬戶，把公共資金花在自己和親信身上，就像那是她的私人賬戶一樣。”
她還批評市議會“對公共資金流失視而不見。他們有這個權力，卻選擇不這么做。這不是監督，而是縱容。”
從周邊用品到無人機
《問詢報》審查截至去年10月的19個月支票記錄后發現，盡管比拉勒一直表示，辦公室因資金不足而難以完成核心職能，但“運營成本應付款”賬戶支付的許多開支，其實與這些職責并無關系。
辦公室還動用了這個賬戶，向人力派遣公司“第一專業”支付466000美元，用于雇用臨時人員，協助處理房地產銷售和會計事務。過去兩年里，該辦公室一直無法在警長拍賣后及時處理產權契據。
《問詢報》此前的分析還發現，過去幾年也有類似支出，包括一個30萬美元的臨時健康診所、專業唱片騎師、在“奇基和皮特餐廳”舉辦的一場6600美元派對，以及為辦公室吉祥物“副警長正義”制作的一套價值9250美元的服裝。這個牛仔女郎形象的吉祥物，在最新招聘廣告中也被重點展示。
支出增加的原因之一，是警長辦公室收取的費用大幅增長。2024年年中，因拖欠稅款而被拍賣的房產在停擺3年后恢復拍賣。到當年晚些時候，辦公室又接手了原本由現已撤銷的“房東租客事務官”負責的驅逐服務。
“沒有人真正去處理這件事”
比拉勒曾是費城警察，2019年當選警長時自稱是一名改革者，承諾要提高警長辦公室透明度，整頓財務。
但布雷特·曼德爾說，比拉勒上任僅幾周后，自己作為首任首席財務官就被解雇了，因為他拒絕把預算外資金引向警長的盟友和關系人。
曼德爾還說，此后警長開始親自簽署這些支票。
曼德爾曾任市副審計長。他上周表示：“我擔任警長辦公室首席財務官的第一周，看了這些情況后就說，‘我覺得這里面沒有一項是合法的。’”
曼德爾在2020年被解雇后提起吹哨人訴訟。市政府律師后來支付給他46.5萬美元達成和解，并另付77802美元，用于承擔比拉勒的法律費用，但雙方均未承認存在不當行為。
曼德爾說：“城里每個人都在搖頭嘆氣，說警長的做法有問題。但沒有人真正去處理這件事，現在已經過去6年了。”
公共財政專家表示，允許一個市級機構負責人自行支配如此大規模資金的情況并不常見。
芝加哥大學市政財政中心主任賈斯廷·馬洛說：“我從沒見過這樣的情況。機構負責人或警長手里有一些可自由支配的資金，本身不一定有問題，但數額通常會小得多，更像是零用現金，而不是現在看到的這種規模。”
這種自由裁量支出，至少可以追溯到2012年至2020年在任的前警長朱厄爾·威廉斯。
曾任威廉斯副警長的約瑟夫·維尼奧拉說，當時市財政主管杜博曾同意讓辦公室在市預算之外支用部分資金，主要用于與警長拍賣相關的開銷。
維尼奧拉上周回憶說：“我們當時盡量把范圍限制在推進警長拍賣流程所必需的事項上。我們沒買過什么吉祥物之類的東西。我們也做過一些離譜的事，但還沒離譜到這種程度。”
曾在市長埃德·倫德爾任內擔任市財政主管、后來又出任威廉斯財務與問責首席副手的本杰明·海勒表示，他不記得威廉斯時期這筆錢曾被如此廣泛地用于各種商品和服務。
海勒說：“他們居然花錢找人拍她跳舞的廣告？天哪！”
過去幾年，市預算官員一直預計警長辦公室每年會向市政府上繳約1200萬美元的手續費收入。但警長辦公室反復只上繳極少部分，甚至幾乎不上繳。
上一個財政年度，該辦公室只向市政府轉交了260萬美元，其余數百萬美元則繼續留在道明銀行賬戶中。此后，市政府已經開始按這個較低金額編列年度預算。
上周，比拉勒出席市議會聽證，要求將其預算提高54%，理由是資金不足。
議員們對她的“出色表現”表示感謝。盡管至少從2022年起，這些賬外支出問題就已為公眾所知，但沒有任何人追問她的辦公室為何在賬外花掉數百萬美元。
作者：布雷特·曼德爾、勞倫·克里斯特拉、賈斯廷·馬洛、約瑟夫·維尼奧拉、本杰明·海勒
來源：Dancing Philly sheriff ad was part of $8 million in new ‘slush fund’ spe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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