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話13年后重排《青蛇》，東方禪意美學成就兩代演員

一曲《春歌》十三年后又輪回。5月8日，中國國家話劇院近些年復排呼聲最高的劇目《青蛇》正式官宣主演陣容，原版主演袁泉、辛柏青、董暢與秦海璐、吳彼線上線下重逢，新一代00后青春面孔蓄勢待發，秦海璐一句“藝術需要傳承，但不是復刻”也印證了導演田沁鑫從創作之初便定下的：是重排而非復排。

“你們就是自己的‘青蛇’”

現場，一段原版《青蛇》臺前幕后的花絮視頻，把時光拉回13年前。在中國香港著名作家李碧華女士的邀約下，導演田沁鑫以獨特的東方禪意美學觀念，為家喻戶曉的民間愛情故事留下生動注腳。畫面中，彼時的田沁鑫頗有民國文人風采，舞臺上的演員們也正值俊美容顏下最好的藝術光陰，眾人合力成就了舞臺經典。

如今，青蛇的飾演者韓佳容、朱顏曼滋，白蛇的飾演者周靜洋、馬小雅，法海的飾演者胡曉龍、田沖，許仙的飾演者劉恒甫、張家赫，清一色的陌生面孔，但在秦海璐眼中，他們就是自己的“青蛇”，可以演得更精進，這才是經典傳承生命力的延展。

秉持傳承之心，排練期間，國話演員辛柏青、田雨、宋佳等人親赴排練場探班，同青年演員分享自己的創作積淀。作為劇院推動“中國式演劇觀”的重要實踐劇目之一，《青蛇》也將在傳承與創新中，推進中華優質審美的當代表達，以青春之力點亮經典。

生活中也成了別人口中的“師父”

在原版《青蛇》法海的飾演者辛柏青看來，當年在廣化寺聊劇本、吃素齋，跟著方丈做早課、晚課的經歷，以及寺廟里清靜的環境讓自己到了排練場之后，雖然有些戲不會演，但心底的淡然和堅定就在身上了。“生活中，袁泉和海璐也都叫我師父，會將自己的困惑告訴我，我也就欣然’授業解惑’。”

當年白蛇的飾演者袁泉表示，創作的過程需要跟角色心心相印，分寸在哪里，如何根據戲的全局觀，又要找到自己的安身之處，是非常難的。而每一次遇到瓶頸，她就會用無助的眼神望向導演田沁鑫，此時導演也會親自上臺做示范，“她舉手投足間，那個點突然就抓到了，按照她的想法去做，慢慢這個東西就長在自己身上了，這個過程非常珍貴。”

原版中青蛇的飾演者秦海璐則回憶了這出對體能挑戰很大的戲的排練過程，“每天要和袁泉照著鏡子練習舞扇，找一樣的動作和心理節奏。我們倆很多動作都是在地面上完成的，每天就一直趴在地上練。”又因為青蛇需要盤在法海身上，秦海璐常常要躥到辛柏青身上，一句“他總是嫌我胖”引來全場暖心的笑聲。秦海璐稱，自己印象最深的一句臺詞是“我的追隨如萬古長流、不眠不覺、海角天涯、億萬斯年”，“這句話不僅動人，也是所有人追求藝術的一句話，海角天涯，億萬斯年。”

相信800年傳承的力量

此次重排，舞美設計王琛從對《青蛇》質感的理解中提煉新材料，借鑒中國戲曲的假定性和空間留白，結合多媒體影像，為觀眾提供更細膩、更沉浸、更有想象力的場景。燈光設計譚華表示，將融合多媒體技術，形成空間里的虛實轉換。妖界是迷離、變幻的；佛界是清凈、穩重的；人間則呈現出相對實感的四時轉變。在多媒體設計胡天驥看來：“導演田沁鑫有一個魔法，讓所有過去的創作慣性邏輯都不存在了，我們要重新審視自己，從零開始思考創作的底層邏輯，努力找到新的視覺樣式。”

2002年，香港暢銷書作家李碧華希望田沁鑫能將《青蛇》繼電影之后搬上話劇舞臺，直到13年前的那個蛇年，田沁鑫覺得自己對這個題材有了一點想法，才開始著手。那個時代沒有中國式演劇觀這個提法，田沁鑫自認為當時的想法也很淺顯，但卻很執著。那時也有人跟她說，一個民間傳說，沒有思辨，能排成什么樣？但她就是相信、相信能夠傳承800年經久不衰，其中必有一種絲滑的力量。來自英國的主創也曾經問她，為什么蛇變成人？中國人相信嗎？田沁鑫說，我們相信！這里面包含著一個純潔的理想。有愛情、有情欲、有信仰、有堅持，民間傳說跨越了800年，也可以繼續跨越這個時代。

6月3日，《青蛇》將在中演·成都大劇院開啟全國首演。

供圖/中國國家話劇院

文/北京青年報記者 郭佳

編輯/汪浩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