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我正在后院陪生母曬藥。
她身子還是弱,卻比前世這時好了許多。
聽見前頭腳步匆匆,有丫鬟來報,說太子殿下在花廳。
嫡母臉色變了變。
嫡姐更是一下攥緊了袖口。
“他怎么會這時候來?"
沒人答得上來。
我卻明白。
他起疑了。
前世嫡姐死得早,很多疑點來不及深挖。
這一世她還活著,越活,錯漏就越多。
果然。
我還未離開后院,便聽見花廳那邊傳來茶盞落地的碎響。
還有蕭遡冷下來的聲音。
“你說,孤傷重那幾日,最常用的那只藥碗,是青釉的?
“可孤記得,分明是豁了口的白瓷。
嫡姐的聲音發顫。
"許是.....許是過去太久,我記錯了。
蕭遡沒說話。
空氣沉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原本不想過去
可下一刻,嫡母身邊的嬤嬤竟帶人沖進后院,要押我去花廳。
“二姑娘,夫人請你過去。
我站著沒動。
那嬤嬤壓低聲音。
‘你若不去,你母親今日怕是不得安生。
我看了一眼床榻邊的生母,終究還是抬了腳
我進花廳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父親沉著臉。
嫡母面色發白。
嫡姐坐在椅子上,眼圈通紅,像是受了極大委屈。
而蕭遡站在堂中,看到我時,眸色驟然一凝
像是想起了什么。
又像是什么都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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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母先開口,聲音勉強鎮定。
“殿下忽然提起當年江南舊事,可二丫頭那時也在江南住過,許是能替姝兒回憶一二。
她想把水攪渾。
想把我的出現,解釋成巧合。
可惜太遲了。
蕭遡盯著我,緩緩問:“你那時,也在江南?”
我低頭答:“是。
“何時去的,何時回的?
我一一答了。
每一句,都和他當年遭難的時間對得上。
廳里安靜得針落可聞。
嫡姐忽然站起來,搶先道:“妹妹是在江南住過可殿下當年見的人是我。她不過是因與我交好,聽我說了些細節,記混了也是有的。
交好。
我差點笑出來。
我與她何曾交好過。
蕭遡也聽出了荒唐。
他忽然問我:"孤昏迷時,曾反復要過一樣東西。你可記得是什么?"
這不是前世問過我的問題。
我抬眼看他。
他神色沉沉,像在等最后一刀落下。
我輕聲道:“是糖。
“你高燒不退,嘴里發苦,醒來時總說要糖。可我買不起好的,只能去鋪子里賒了一包碎糖塊,用紙包著,放在你枕邊。
“后來你嫌那糖太甜,還說京城的廚子做不出這樣難吃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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