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師徒歷經十萬八千里到靈山取經,阿儺、伽葉公然索要“人事”,不給就只傳無字白紙;鬧到如來面前,佛祖非但不責罰,反而說“經不可輕傳,亦不可以空取”。最后唐僧無奈,把唐王御賜的紫金缽盂交了出去,才換來了有字真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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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以為這是佛門貪財、神仙也受賄的諷刺,可剝開這層表層敘事才懂:這根本不是什么索賄受賄,而是一場頂級的政治契約交換。如來要的從來不是那點紫金,而是這個碗本身——它是大唐同意佛門東進的唯一合法物證,是取經計劃真正成功的核心標志。
當年觀音到東土尋找取經人,剛好遇到唐皇舉辦水路大會,超度地獄餓鬼。只是當時東土只有小乘佛法,無法渡餓鬼,于是說只有大乘佛法才能渡餓鬼。并且將錦囊袈裟和那根錫杖白送給了唐皇。此處要補充一句:在中國西部少數民族中有一民俗,即:將仙逝者的飯碗送到寺院,表示對超度者的答謝。
繼續說回來,表面看是因為唐皇敬重佛法,觀音賜下法寶。可實際上這兩件寶物是給唐僧的,唐皇其實沒有受到任何恩惠。而唐僧取經是給大唐取的,所以到了這個時候他必須代表唐皇付出一些報酬。這叫香火費。你唐皇什么也沒有付出,就只是派了一個人過來取經,辛苦的是唐僧,唐皇可以說沒有任何付出,所以這個佛經不能就這么給,唐僧做為大唐代表,付出點費用是應該的。
只是他身上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錦囊袈裟和焊杖是佛主賜予,不可能拿出來,通關文牒是憑證,也不可能拿出來,那么就只剩下這個紫金缽盂了。而這個也正好是唐皇賜予的,用來做交換費用正合適。
你唐僧說自己是大唐欽差,是來替東土求經的,可你拿不出任何代表大唐官方的信物,拿不出你愿意讓佛門東進的承諾,那你就不配拿有字真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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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里,唐僧遞上缽盂時說得明明白白:“這紫金缽盂,乃唐王親手所賜,教弟子持此,沿路化齋。今特奉上,聊表寸心……待回朝奏上唐王,定有厚謝。”
這句話,就是唐僧給靈山的官方擔保:我以大唐欽差的身份,把唐王御賜的信物留在這,我回去之后,一定會奏明唐王,讓大唐官方接納佛門,推廣真經。
而阿儺、伽葉接過缽盂之后,才正式傳了有字真經。更關鍵的細節是:就在他們接過真經、準備返程的那一刻,觀音菩薩立刻查了取經的時間,發現一十四年,還差八天就滿“一藏之數”,馬上讓八大金剛加速送他們回東土,再速返靈山交差。
說白了,從紫金缽盂交到靈山手里的那一刻起,取經任務就已經圓滿完成了。剩下的把經書送回大唐,不過是走個流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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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字經也不是假經,燃燈古佛說得明白“白本者,乃無字真經,倒也是好的”,只是“東土眾生愚迷不悟,只可以此傳之耳”——說白了,你沒有官方授權,就算拿了真經回去,大唐不認,眾生不信,和白紙沒區別。
要說唐僧對于東土有多強的懷念,這個未必有,他之所以那么執著回去,其實是為了當時對唐皇的那句承諾。這個就是他的牽絆,而做為承載物品,就是這個紫金缽盂。這就是看是否真的做到了四大皆空了。結果是唐僧差點沒能通過。他當時他也是有些舍不得的。不過最最后他還是做出了正確的選擇,徹底割舍了。
佛祖說的經不可輕傳,指的就是看你是否能割舍最后最在意的東西。這一點孫悟空他們顯然是沒看明白,所以才顯得那么氣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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