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日至3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開啟任內首次越南之行,為期兩天的會晤中,日越雙方簽署七份合作協議備忘錄,涉及軍事、基建、經濟等多個領域,高市早苗更是承諾追加800億日元預算,試圖通過資金和合作綁定,撬動越南脫離中國主導的合作體系。
先看第一個問題:高市早苗訪問越南,有哪些目的?很多人只看到800億日元的投入和七份協議,卻忽略了日本的三大目的。
第一,軍事上尋求突破,借助越南拓展軍事影響力,變相突破和平憲法限制。此次簽署的七份協議中,有三份涉及軍事合作,推動日本OSA機制在越南的落地。OSA作為日本戰后首個可直接對外輸送軍事裝備的機制,預算已從2023財年的20億日元激增至2026財年的181億日元,越南是其重點拓展的新目標國家之一。
高市早苗試圖通過向越南提供軍事裝備、軍事技術合作,將越南打造成日本在東南亞的軍事支點,一方面可以牽制中國在南海地區的影響力,另一方面也能借“對外軍事合作”的名義,逐步突破日本和平憲法對軍事力量的限制。這也是日本國內媒體批評的焦點,《朝日新聞》明確指出,這種合作是想把越南變成日本的武器試驗場,而《每日新聞》則直言,高市早苗此舉是在挑動陣營對抗,人為制造地區分裂。
第二,經濟上綁定越南,試圖切斷中國與越南的產業鏈關聯,尤其是稀土等關鍵礦產領域。根據美國地質調查局(USGS)2025年礦產商品摘要報告,越南稀土儲量雖經修訂后降至350萬噸REO等效,排名全球第六,但仍是東南亞稀土資源最豐富的國家之一,其潛在價值可觀。高市早苗此次訪越,重點推動日越在稀土產業鏈的深度合作,試圖聯合越南構建稀土開采、加工、儲備的閉環,將越南從中國主導的稀土產業體系中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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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中國占據全球70%以上的稀土市場份額,日本工業對稀土的依賴度極高,一旦能掌控越南的稀土資源,就能在關鍵礦產領域擺脫對中國的依賴,進而在高端制造、新能源等領域獲得競爭優勢。這也是高市早苗愿意投入800億日元的重要原因之一——這筆資金大部分將用于支持越南稀土開采和加工設施建設,以及相關基建項目,本質上是“以資金換資源、換產業鏈主導權”。
第三,外交上拉攏越南,構建“反華小圈子”,提升日本在印太地區的話語權。近年來,日本一直積極推動“自由開放的印太”戰略,聯合東南亞國家制衡中國。越南作為東南亞地區的重要國家,既是中國的鄰國,也是東盟的核心成員,其立場對印太格局影響深遠。
高市早苗試圖通過經濟援助、軍事合作,說服越南在中日之間“選邊站”,至少在外交上向日本傾斜,進而帶動更多東南亞國家靠攏日本,削弱中國在東南亞的影響力。此外,高市早苗此次訪越,也是為了轉移國內矛盾——日本當前通脹高企,民生壓力巨大,通過對外外交“政績”,可以暫時緩解國內民眾的不滿,穩固自己的首相地位。
但需要明確的是,高市早苗的這三大目的,從一開始就存在難以逾越的障礙。日本國內的反對聲音的就是第一個阻力,除了媒體的批評,還有民眾對800億日元預算的質疑——在國內民生承壓的情況下,將巨額資金投入到越南,無疑會擠壓國內民生支出,進一步惡化經濟形勢。更關鍵的是,越南的態度,從根本上決定了高市早苗的目的難以實現,這就涉及到我們要分析的第二個問題:越南在中日之間,傾向于誰?
答案很明確:越南不會在中日之間明確“選邊站”,但從外交優先級、經濟綁定度、現實利益出發,越南的立場更偏向中國,理由有三點。
這是中越關系“持續升溫”的體現,而越南主流媒體在報道高市早苗訪越時,刻意聚焦經濟合作,回避所有涉華敏感議題,這種差異,是越南對中越關系的定位——中越關系是越南對外發展的重中之重,是其全盤外交的根基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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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經濟綁定度來看,中國是越南無法替代的合作伙伴,這一點是日本無法比擬的。越南的經濟發展高度依賴中國,一方面,中國是越南最大的貿易伙伴,越南的農產品、制造業產品大量出口中國,而中國的技術、設備、資金,也是越南基礎設施建設和產業升級的核心支撐。僅在稀土產業領域,越南就高度依賴中國——越南稀土產業尚處于起步階段,90%的稀土金屬需求依賴進口,主要來源就是中國。
越南稀土股份公司(VTRE)作為該國冶煉分離的主力企業,其生產95%以上純度分離產品仍需外資技術支持,而中國企業在越南稀土金屬電解等領域的投資,是越南稀土產業發展的重要支撐。反觀日本,雖然此次投入800億日元,但這筆資金主要集中在特定領域,無法替代中國在越南經濟中的地位。越南政府很清楚,一旦因為親近日本而損害對華關系,將會對本國經濟造成致命打擊,這是越南絕對不愿承受的代價。
最后,從現實利益和外交策略來看,越南奉行“竹子外交”,即“平衡各方、獲取實利”,但絕不會觸碰“損害對華關系”的底線。在會談中,越南總理黎明興僅重申“以和平方式、在國際法基礎上解決東海問題”,并未呼應日本任何針對中國的言論,這種模糊的表態,既不得罪日本,也不觸碰中國的底線。
更值得注意的是,越南近期出臺的稀土政策,也能看出其立場傾向。2025年,越南進一步加強稀土資源管理,禁止原礦出口,限制純度低于95%的精煉產品外銷,目的是推動本地加工和產業深度開發。
在這種情況下,越南需要的是能提供技術、設備和市場的合作伙伴,而中國無疑是最佳選擇——中國不僅有成熟的稀土冶煉分離技術,還有龐大的稀土消費市場,能幫助越南實現稀土產業的升級,而日本僅能提供資金,無法解決越南稀土產業的核心技術瓶頸。此外,越南與中國在南海問題上雖有分歧,但雙方始終保持溝通協商,而日本試圖借助南海問題挑動中越矛盾,顯然不符合越南的利益。
綜合來看,高市早苗此次訪越,是一場“賠本賺吆喝”的外交行動。800億日元的投入,七份看似全面的合作協議,最終未能撬動越南的立場,反而暴露了日本外交的困境——既想制衡中國,又缺乏足夠的實力和影響力;既想突破和平憲法,又遭到國內輿論的強烈反對。越南早就表明了立場:在中日之間,越南會繼續保持平衡,但絕不會為了日本的利益,損害與中國的核心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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