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山西一個窯洞里翻出3172件老物件，人走了，東西才露面。
村口炸開鍋，大家都在問，真的假的？
換言之，誰能想到一個常年打補丁的老人，屋里塞著這么多老東西。
不曉得他咋憋著沒說。
他住泥窯洞，炕沿邊上常年擱個搪瓷盆。
七八十年代修水庫那陣，工地邊一鏟挖下去，露出銅片、陶片，旁人嫌臟，順腳就踢開。
他彎腰撿，一包又一包。
九十年代村里修教學樓，地基一刨，瓦當、碎瓷片一層層冒頭，他又去了。
大家喊他“撿破爛的”，說不準哦，他也不接話。
他識門道。
古陶上的繩紋，他一摸就說舊；三彩釉，他一瞅就點頭；銅鏡背面有字，他拿個小刷子慢慢刷。
換言之，沒讀多少書，手上卻熟。
他記賬不寫字，畫圈圈。
一圈代表一捆，一捆是多少，他心里有數。
屋里炕洞里塞，地窖里塞，窯洞角落墊磚頭擱。
麻紙一層層包，麻繩一扎，外頭再包舊報紙。
里面壓著重鼎，外頭是扁壺，順序清清楚楚。
有人勸他賣錢，村口見面塞個厚信封。
他擺手，說了句“再說”。
家里人也急，過日子要花錢。
他不吭聲，反正不點頭。
日子緊的時候，菜盆里就一把咸菜。
他還是把包裹翻出來曬一下，檢查潮不潮。
就是啊，他這個勁頭，鄰居看著也犯嘀咕。
等到老人前陣子走了，兒女翻箱倒柜，才算全部亮出來。
地窖門一開，涼氣撲面，箱子一摞摞。
縣里文物所的人馬上到，手套、口罩、拍照機，拿表格登記。
廳里擺了長桌，編號從001開始，一件件拍照。
商代的青銅重鼎，腿粗，邊角磨得圓；西漢瓦當，邊沿字跡清楚；還有個景泰藍扁壺，紋樣一看就帶點異域味，顏色沉；旁邊一地古陶、銅鏡、石刻小像。
專家小聲說跨度是2238年，真心的，時間跨得長。
當天登記到夜里十一點，第二天接著干。
清點完一共3172件，紙面上寫得明白。
村里人在門口看。
有人說，早知道就別笑他了。
有人問，值幾個錢？
家里人表態，不要錢，全上交。
說不準哦，是不是虧了？
他們說不上貴不貴，就說“給國家”。
換言之，拿出去，心里安穩。
他那套收拾東西的規矩還在，炕洞里留著他的標簽，圈圈一溜排。
屋檐下掛著他洗刷用的小刷子，刷毛都開了花。
等一下，村干部又喊人搬箱子，過磅不用，就登記。
鄰居遞茶水，門口有人拍視頻，聲音亂糟糟。
這事就這樣攤開在曬場上，太陽底下全看見。
有人感嘆，有人疑惑，什么意思？
有人說這是運氣，也有人說是守。
再說，后來這些東西去哪里展，什么時候能給大家看到，說不準哦。
說真的，看完這些數字和箱子，后背涼嗖嗖的，心里一下子靜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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